第100章 目的
我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應該沒想到吧,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我們這邊還有一個角色沒有登場。當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來得這麼遲……”
這個時候我身邊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他無奈地說:“我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我可是社交恐懼啊,出一個門真的不容易。果然降頭師才是最適合我的職業。”
樊樂吶吶地說:“降頭師……怪不得,原來你們早就已經知道了。”
苗易冷哼一聲,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燒烤店,看到那裡的陣已經被打破了,現在就只是一個破敗的店面。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樊樂,問:“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樊樂勾起嘴角,微笑著看著苗易,眼裡卻是**裸的諷刺,他“呵”一下,說:“關你什麼事,你已經不是苗疆的人了。我沒有告訴你的必要。”
苗易頓了一下,他輕輕地“哦?”一聲,我看到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簡直就是難以形容,我在心裡為樊樂默哀三秒。
然後我就看見無數的盅蟲飛向了樊樂,圍在他身邊,然後我就聽見樊樂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苗易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說:“作為盅師,你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盅的厲害吧,也應該知道在這樣的痛苦下死去,會是一種怎麼樣的體驗。”
我拉了拉苗易的袖子,說:“別啊,這是法治社會,不能殺人的。”我頓了一下,繼續說:“殺人不可以,但是呢,只要不被國家發現就可以了!實在不行,我們可以讓他生不如死。”
不知道為什麼,講完這一番話,好像樊樂的喊聲又大了一倍。我笑眯眯地看著他,突然我的袖子被拉了一下,往旁邊看起,就看見降頭師弱弱地看著我。
我挑眉問道:“怎麼了?”
他弱弱地說:“你能別這麼笑了嗎?我害怕。”
“叫聲姐。”
“姐。”
“嗯。”我點了點頭,繼續轉頭笑眯眯地看著樊樂,完全沒有佔了降頭師便宜的羞愧,我餘光看到降頭師此時一臉呆滯地看著前方,似乎受到了什麼打擊。
終於樊樂撐不住了,他喘著氣,喊道:“我……告訴你們……放過……我……”
“哎呀兄弟你能別大喘氣不,可急死我了。”我嫌棄地說。
鬼王帶著笑意地說:“這一點啊,可真怪不得他喲。”
我看了樊樂一眼,沒說話。
苗易此時已經把盅蟲都喚回來了,樊樂此時躺在地上直喘氣,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苗易踢了踢他,面無表情地說:“喂,快說,別浪費時間。”
樊樂深呼吸了幾下,老實了,開始一邊喘氣一邊說:“我們就是來找你們的呀,把她……李小姐給殺了,把您帶回去,這就是我們來這裡的目的。”
苗易“嘖”了一聲,他冷冷地看著樊樂,說:“你以為我這麼好騙,你是不是以為我傻?這只是目的之一吧,還有一個是什麼呢?快說!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樊樂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終於一咬牙把事情說出來了。他緩緩說:“苗易你應該知道苗疆裡經常會丟失人口。你不是之前一直在調查這件事情嗎?”
他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裡,一看就不是什麼好玩意,看著就不讓人舒服,他繼續說:“他們就在這裡啊,這座城市,哦不,更具體的說,他們在我國各地吧。”
“你挑今天也算是挑的準了,這一次任務也剛好已經結束了,我們今晚出現在這裡,本意是和你們一樣的,把術給撤了,結果讓你們搶先一步,反噬了。”
聽著他的話,我總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總覺得他的話有一種違和感,而且聽著聽著,我總覺得他接下來的這一番話或許很重要,我的心已經開始打起了鼓。
我下意識地看向了苗易,就看見此時苗易的臉色也不好,他語氣不太好地問:“任務……是什麼?”
樊樂加深了笑意,說:“你不會想要知道的……”
苗易冷聲喝道:“說!”
樊樂頓了一下,緩緩說道:“那些人,我們挖了心臟,然後器官賣掉,身體嘛,送到……這家燒烤店就是打掩護的,畢竟器官嘛,要在身體裡才能真正保鮮。而且……”
“同一時間,我們還能借此多找幾具軀體,這樣的話還能在城市裡賺點外快,何樂而不為呢。讓那些人莫名其妙地死在醫院裡,豈不妙哉?”
我一想到之前和我們坐在一起吃飯的人裡面可能有好幾具都是已經死去的屍體,頓時胃裡就開始翻滾起來了。
苗易臉色很是不好,他忍不住一腳踢了過去,喊道:“畜生!這樣的事情你們居然也做的出來。”
他很是憤怒,喘著氣,但是苗易果然就是苗易,不消一分鐘的功夫,他已經冷靜下來了,冷冷地問:“那些是被送到哪裡去了?”
樊樂似乎有些不想說,苗易一腳踩上他的腹部,冷冷地問道:“哪裡?”
樊樂悶哼一聲,咬著牙說道:“盅島。”
苗易愣了一下,把腳放下來了,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樊樂說:“居然是那裡。”他的神色陡然難看了起來,而且眼裡透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我見他神色不佳,忍不住問道:“盅島,那是哪裡?”
苗易沉默了一會兒,說:“盅島啊,大概是需要找一會兒了。”他看向了我,揉了揉我的頭髮,說:“回去再告訴你,不過我知道的也不多。”
我忙點頭,看著眼前臉色慘白的樊樂,還有不遠處昏迷過去的蘇美嫣,問:“怎麼辦,他們該怎麼處置呢?”
苗易眸光一閃,冷冷地說:“殺了吧。”
說完就看見他手腕一轉,沒有絲毫的猶豫,手裡就出現了一把匕首,猛然往下一刺,突然一隻手擋在了苗易眼前,還沒看清那隻手是誰的,他已經飛快地撈起樊樂,不見了。
我往一旁看去,就看見不遠處本應該躺著蘇美嫣的地方,已經空了,看來也被人給就走了。心裡有些鬱悶,不過這一次收穫也良多,不由地心裡也有些開心。只不過……我看著苗易若有所思的臉,突然有一種不太好地預感。
站起來的那一刻,我有一種已經過了一個世紀的疲憊感,我輕輕地摸了一下臉,在碰到的那一刻,猛然倒吸了一口冷氣,我稍微咧一下嘴,就疼得厲害。
剛才蘇美嫣的那一巴掌,可真不是蓋的啊,我默默地想:她打得可真狠啊。
我本來還想揉一下的,不過現在一碰就疼的話,我訕訕地放下了手,平靜地目視前方,只能催眠自己一點不疼了。
就在我自欺欺人的時候,突然從旁邊伸來了一隻手,那隻手抱著我,另外一隻手輕柔地拂著我的臉,擔憂地看著我,問:“疼嗎?”
我想了想,眼淚汪汪地苗易,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的嘴,雙手並用打了一個叉,看著他,他頓悟,心疼地看著我說:“你都疼的不能說話?嘖,下次打回來。”
說完這一句話,他慢慢俯身,靠近了我的那半邊臉,我正疑惑他想要幹什麼呢,突然我就感受到了臉上有種酥麻的感覺,我才突然意識到他給我吹氣。
我臉上的溫度已經升上來了,我連忙後退,錯愕地看著他,對著他搖了搖頭,他愣了一下,突然他笑了一下,我在他的瞳孔中,看到了滿臉通紅的自己,沉默著,果然下一秒就聽見苗易說:“就說你容易害羞嘛,還反駁我,你看你現在臉紅的,比蘋果還要紅。”
我沒法說話,就只能這樣無聲地瞪著他,他完全沒有接收到我的“閉嘴”的資訊,繼續看著我,然後說:“你再這樣含情脈脈地看著我……”
我好奇地看著他,我看他下一句能翻出什麼浪來,誰知下一秒他就微笑著說:“我也不能把你怎麼樣,畢竟你是傷患嘛。”
我心裡鬆了口氣,覺得這幾天我終於能睡個好覺了,突然他湊到我耳朵邊上來了,低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等你好了,可是要加倍還我的。”
我抖了一下,趕緊側開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忍不住伸手握成拳頭打了他一下。他輕笑了一下,給了我一個“別鬧”的眼神,然後抓著我的手,往一旁走去了。
突然我就在燒烤店門口看到了那個店員,此時他有些迷茫,他蹲在地上,我看向了他身後,他身後就只有一個空落落的店面,裡面沒有一個人。
他看到我們來了,趕緊站起來,朝我們鞠了一個躬,大聲說道:“謝謝,真的謝謝你們。”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了,眼裡是那樣的喜悅。
我拉了拉苗易的袖子,向他指了一下店面,又指了一下店員,然後期待地看著他,苗易平靜地看著我,轉頭看向了店員,問:“你以後有什麼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