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鬼角再現
拉巴次仁身體素質很好,別看他體重沉,但我覺得,他這樣的,就算老死也不會得‘抽’風這類的病。
可現在邪‘門’了,拉巴次仁突然抖起來,而且雙眼上翻,口水順著嘴角往外淌,整個人處在一種瘋瘋癲癲的狀態中。
黎徵被小狸撞的直哼哼,但緩過神來後不僅沒怪罪小狸,反倒盯著拉巴次仁直皺眉,誰也不知道他心裡怎麼想,不過他接下來的舉動卻都出乎大家意料。
他猛地向拉巴次仁衝去,用肩膀頭狠狠砸在拉巴次仁肚子上,帶著他一同滾向一旁。
如果拉巴次仁是個病人,現在還正處犯病階段,被這麼一撞,‘弄’不好都會當場斷氣,可實際情況卻正好相反,他四腳八叉的躺在地上,卻舒服的嘆起氣來。
我知道里面有古怪,而且看著拉巴次仁受傷,我也沒那閒心對矮個勇士意念控制,收回目光轉身往他倆身邊跑去。
黎徵‘揉’著肩膀站起來,看我到來也不多解釋什麼,一招手說,“快,一起夾著拉巴次仁撤。”
我沒猶豫,跟他一左一右架起拉巴次仁胳膊,轉身往林子裡奔,湘竹和金成子留在原地負責掩護,尤其金成子,生怕矮個勇士回過神後追擊我們,用步槍啪啪的衝他頭罩上連打幾槍,雖說這種打法不致命,但也夠矮個勇士暈乎一陣的。
剛開始拉巴次仁跟個麵糰子似的,‘腿’都發軟,我倆夾著他很費勁,可走一會後,他緩過乏來,也能脫開我倆幫忙自行慢跑。
我們沒少撤,足足趕了一刻鐘的腳程,直到黎徵說歇歇後,我們才鬆口氣都坐在地上。
看樣除了黎徵外,其他人都犯‘迷’糊,不知道剛才怎麼回事,而且拉巴次仁還特意強調,說自己絕沒病,剛才是從腳往上發麻,好像有股無形的力道鑽入身子中作祟似的。
我琢磨拉巴次仁的話,猜測著,心說難不成是那兩個勇士身具什麼超能力麼?
黎徵沒給我們太多思考時間,他很肯定的說,“拉巴次仁是被高壓電打了。”
就事論事的說,我覺得拉巴次仁症狀跟過電確實很像,可問題是這附近沒電纜,往深了說,整個大峽谷都沒通電,又何來高壓電的說法?
金成子和湘竹也是一臉詫異的看著黎徵,同樣不解。
黎徵讓我們回憶下,述說道,“拉巴次仁發抖時,他腳下踩個小水溝你們還記得麼?”
當時我用心打鬥,根本沒留意這些細節,但看著拉巴次仁靴子溼了一塊,我又點點頭,認可了黎徵的想法。
黎徵接著說,“那條水溝就一根手指頭那麼寬,也不深,但卻是從那石頭房子裡流出來的,咱們先不考慮這水溝是用來幹什麼的,拉巴次仁之所以能過電,一定跟那水溝以及跟那石頭房子有關。”
我順著他思路往下想,‘插’話道,“小哥你是說,那石頭房子裡有古怪,甚至有發電機這類的東西?”
“不是發電機。”黎徵否定我說,“我沒猜錯的話,鬼角在裡面。”
這訊息可夠狠的,我聽完老半天都沒回味過來,金成子和湘竹更不知道鬼角是什麼,不過拉巴次仁倒是有所悟的點點頭,“五十碼的鞋印,兩米以上的身高,難道是鬼角留下的?”
黎徵顯得很嚴肅,說鬼角長什麼樣咱們不知道,但一路上巨人的痕跡真很有可能都是它留下的。
隨後他又把鬼角的事說給金成子與湘竹聽,這倆人聽完沉默很久,甚至我都感覺到,他倆有了懼意,但任務當前,他倆不可能為了鬼角而放棄一切。
金成子指著拉巴次仁身上的手雷,又拍了拍自己的揹包說,“咱們手雷存貨多,那鬼角就算是所謂的雷神,咱們也不必害怕什麼,多撇幾個雷,把它崩死就是了。”
我覺得金成子這話在理,手雷的威力可不是**能抗住的,甚至穿著保護甲的黑暗寨勇士都逃不過一炸,那鬼角總不能是個鋼鐵之軀吧?
黎徵最後說個計劃,“咱們小心些先偷跑回去瞧瞧,等觀察完形勢再做最終定論。”
從我們撤退到趕回去,耽誤半個多小時的時間,等來到林子邊緣,我們小心探頭檢視時,那個黑暗寨的據點發生了很大變化。
兩個黑暗寨勇士都死在地上,而且還身首分離著,那個石頭房子的一面牆塌了,裡面空空如也。
我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又拿眼神詢問黎徵,那意思咱們過不過去瞧瞧。
黎徵從拉巴次仁身上摘了幾個手雷下來,分給我們,還囑託一旦情況不對,就拉弦炸雷,接著帶頭向據點走去。
我們沒急著瞧勇士屍體,也壓著‘性’子沒去石頭房子裡看情況,反倒小心翼翼的把那幾頂帳篷排查一下。
據點裡沒其他人。接著我們分析勇士的死因。
他倆的人頭很隨意的丟在屍身旁,黎徵不避諱,撿起一個在手裡把玩起來,又時而盯著屍身看。
除我以外,另外三個人也都是這方面的行家,撿著另外那顆頭細看,我哪邊也沒去,就靜靜等著他們的結果。
湘竹最先說話,連連搖頭說不可能,而且她這話還代表著拉巴次仁和金成子的看法。
黎徵顯得饒有興趣,問怎麼個不可能法。
湘竹說,“這人頭的頭頂上,有五個地方凹陷一塊,看面積應該指壓造成的,也就是凶手一隻手抓在他頭顱上。”她又湊到屍身前,指著屍身斷頸處說,“這裡也有扭曲的跡象,看痕跡跟斷頭‘吻’合,也就是說,勇士的頭先被人扭斷,接著又硬生生拽下來的,可這世上沒有人有這麼大的力道。”
黎徵沒順著這話往下說,反倒轉移話題問金成子和湘竹,“你們知道巴圖這個人麼?”
他倆都點頭示意,黎徵接著說,“巴圖經歷過一個案件,是妖物造成的,叫鉬山妖猩,它殺人的手法是直接拽著頭,單靠力道硬生生把頭拔出來,那種殺人手法,人頭上往往還帶著一小段脊髓骨,而從眼前情況看,凶手沒有妖猩的力道,這才先擰斷脖頸再拽腦袋。”
我聯絡著黎徵的話,多問一嘴,“小哥,你說殺害勇士的凶手也是一隻妖猩麼?”
黎徵搖頭,把話挑明,“既然幾年前,就有妖猩這種恐怖的妖類存在,那現在,出現一種力道大的妖也很正常,我覺得這都出自鬼角之手。”
我們並沒在這事上深究,也只把黎徵的猜測記住,又把注意力集中到那石頭房子上。
我看到了黎徵先前說的小水溝,確實是從石頭房子裡流出來的,而且還橫著延伸到一個帳篷中。
我看著附近的地勢,得出一個結論,這小水溝就跟個水管似的,帳篷裡的人只要往水溝裡倒水,水就能流到石頭房子裡,供裡面的人飲用。
我們又圍在石頭房子的破牆外,盯著裡面細瞧,最後黎徵嫌瞧得不明顯,還一扭頭鑽了進去。
我先說我的感受,隔這麼遠,我都能聞到石頭房子裡飄出的惡臭味,這種惡臭不像是糞便的味道,倒有種臭‘雞’蛋味,或者說腐‘肉’味也不為過。
我覺得之所以有這味道,很明顯說明鬼角是個‘肉’食主義者,甚至極有可能以腐‘肉’、屍‘肉’為食。
在說這石頭房子的地上,留有很多大腳印,有些地面軟,大腳印就陷的深,反之則淺,我注意黎徵盯著房頂看著,我也順著看了看。
房頂都是拿木頭鋪的,外表蓋著石塊,而很多木板上,都有像被刀劃過的痕跡。
黎徵皺著眉指著這些痕跡跟我們說,“這一定是鬼角的犄角不經意劃到的,這屋子大約有兩米三的告訴,換句話說,鬼角有兩米三的身高。”
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心中感受,尤其心裡壓力還大了不止一點半點,總覺得鬼角比我們預料的高了三十釐米,身手也一定比預料中的要可怕的多。
黎徵正想鑽出來,但他不經意的一瞥眼,發現破牆上夾著一根‘毛’。他把‘毛’發拽了下來,很嚴肅的看著。
我也盯著這黑‘毛’,甚至還懷疑的問著自己,心說這怪‘毛’不會是鬼角身上的吧?
黎徵不僅肯定了我的想法,還說了一個更加不可思議的事出來,他說這是雪山耗牛的牛‘毛’,耗牛這種動物我沒見過,但它能叫耗牛肯定是牛的一種,我覺得牛是很有力氣,但絕不會有直立行走的可能,更不會有五十碼的大腳。可事實又擺在眼前,鬼角身上長著耗牛‘毛’。
拉巴次仁想的不多,他只是聯絡著何村的事說了一個看法,“咱們在禁區遇到何村長時,他牽著一頭怪牛,你們說,何村長會不會見過鬼角,這才照著鬼角的樣子‘弄’出一隻仿品。”
我承認拉巴次仁說的有理,但理智上無論無何都接受不了鬼角是牛的想法,金成子和湘竹一聽禁區又‘迷’糊起來,但金成子還是強調了那句老話,不管鬼角再怎麼變態,再怎麼厲害,咱們有手雷,就不怕轟不死它。
我一合計,自己也別費那腦細胞了,等見到鬼角,所有的謎團不就都解開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