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明來客(三) 為楊小懶加更
血魔的目的明確,伸出舌頭就往黎徵嘴裡‘插’。
雖說這是近距離搏鬥,黎徵手裡沒武器奈何不了血魔,但他卻左擰右擰的搖著腦袋,不讓血魔得逞。
我發現血魔的舌頭真的很強大,伸出去後還能隨著黎徵的搖擺而晃動,就好像個跟蹤彈似的。
我急了,尤其拉巴次仁已經側歪在地上,要黎徵是再出事,我們今晚可虧大發了。我一發狠,衝過去使勁拉扯血魔,想把它從黎徵身上拽下來。
可沒想到血魔的體表很滑,我一拽之下還脫手了,但我也沒就此放棄,把目光一轉移,又拽起它頭頂的‘毛’發來。
血魔被我扯得仰頭,也沒了襲擊黎徵的興趣,或許我這種拽法也讓它難受,它吱吱怪叫幾聲,扭頭惡狠狠的盯著我。
剛才這一系列舉動,我都是一時熱血,其實打心裡也怕眼前這紅彤彤的怪物。看它目光不善,我嚇的退後幾步,一臉警惕的回望著它。
我都做好把小晴叫出來搏鬥的準備,但沒想到血魔率先怯場,一轉身奔著遠處飛逃。
這突來奇變讓我先是一愣,接著又是一喜,我倒沒覺得讓血魔逃了有多遺憾,反倒急忙湊到黎徵身邊,問他怎麼樣。
黎徵臉‘色’很不自然,或許是他膚‘色’本來就白,顯不出現在的蒼白勁,他搖搖頭示意自己還扛得住,又指著拉巴次仁說咱們看看他去。
我倆合力把拉巴次仁拉翻過身,可當看他一眼後我一下被他表情嚇住了。
他眼角、嘴角都耷拉著,甚至整張臉都鬆鬆垮垮的,再被血水一襯托,顯得說不出的古怪,我問黎徵怎麼會這樣,黎徵回答說,“血魔‘射’出來的血中也有麻‘藥’的成分,拉巴次仁整張臉都在麻醉中。”
拉巴次仁意識還清醒,雖說咧個嘴說不了話,但還衝我直嗚嗚,還盯著我‘胸’口看。
我明白他意思,想讓我用小晴給他解毒。我沒猶豫,伸手就想往‘胸’套上拍,可黎徵攔住我,搖搖頭說,“在沒對付血魔前,還是少用小晴為好。”
拉巴次仁不幹了,嗚嗚聲更大,就好像說不用小晴他這臉怎麼辦?我也是這想法,心說總不能任由他臉這樣發展下去吧,萬一以後定‘性’,那就糟糕了。
黎徵說他有辦法,又四下看了看,指著趙瘸子家說,“咱們帶拉巴次仁回去。”
拉巴次仁起身都費勁,我倆不得不一起架著他走路,不過心急之下,我們行走速度一點也不慢。
而且我們不客氣,來到趙瘸子家‘門’前時,就砰的把‘門’踢開,又讓拉巴次仁躺在地上。
黎徵在屋裡搜尋著,找出半桶清水,他就用手捧著水往拉巴次仁臉上潑,而我則從衣袍上撕下塊布條來,用力給他擦臉。
半桶水用光後,拉巴次仁臉上恢復了正常‘色’,不過仍是鬆鬆垮垮,黎徵招呼我一起動手,給他臉部按摩,又強調道,“咱們把大部分麻‘藥’都洗了下去,剩餘小部分都沁在他表皮中,頂多再有半個小時,‘藥’‘性’就會過去,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給他活血,防止他面部肌‘肉’受損。”
別看我跟拉巴次仁總鬥嘴,但我倆情誼不淺,我給他‘揉’臉的力道很大,生怕少了一點力道,他會留下後遺症。
拉巴次仁疼得直哼哼,但他也明白我的用意,不僅忍著沒退縮,還主動把臉往我面前靠了靠。
也說現在情況緊急,我們都忘了趙瘸子的死活,突然間,樓梯上傳來一陣響動,接著趙瘸子就跟個‘肉’球似的從梯子上滾了下來。
不得不說,趙瘸子的生命力真的很頑強,而且我還發現,他掙扎爬起來後,‘腿’腳還好了,一點也不瘸的在我們面前溜達來溜達去,只是神智上顯得很瘋癲,尤其嘴角,還有一股沒一股的往下淌血。
我突然覺得,血魔可以當醫生,掛個招牌專治‘腿’瘸,不過代價是治好瘸子卻多了神經病。
黎徵皺眉看著趙瘸子,又囑咐我別鬆勁,他舍了拉巴次仁湊到趙瘸子身邊。趙瘸子明顯都不認識我們了,一點不怕的衝黎徵傻笑。
黎徵猛地出手,對他脖上打了一拳,又把暈倒的他輕輕放在地上。
延北一行後,黎徵跟巴圖也學了一手,在‘褲’帶上做了貓膩,把銀針和一些常用‘藥’品都藏在裡面,這次他把銀針拿出來,對著趙瘸子頭頂和頸部施針。
過了一會,趙瘸子呼吸平穩很多,甚至嘴裡也不再流血。我本以為黎徵把他治好了,可黎徵卻扭頭無奈的跟我說,“趙瘸子命是保住了,但大腦長時間缺氧,造成了不可逆的部分腦組織損害,下半輩子只能在瘋瘋癲癲中度過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好了,心說姘頭無死罪,但也要受到等價的懲罰。
等半個小時後,拉巴次仁臉部肌‘肉’開始恢復,他也能勉強說話。我們不在此地久留,起身回到何村長家。
別看何村長一家人都睡了,但明顯也沒睡得踏實,黎徵獨自去見何村長,我則帶著拉巴次仁向後院走去。
何村長家是個幹欄式房屋沒錯,但在後面還蓋了一間草房,臨時成為我們仨的住所。
我先扶拉巴次仁躺下來休息,自己又‘弄’了點旱菸卷著吸起來提神,等黎徵的訊息。
黎徵跟何村長聊了很久,到後來我等的都趴在桌子上快睡了,黎徵才推‘門’走了進來。我問他什麼情況。
黎徵說他把今晚事情經過跟何村長唸叨一番,看樣何村長是著急了,說明天一早就去驅獸部落請神火隊來。咱們呢,就想盡辦法在這段期間保證村裡的安全。
我對神火隊很陌生,心說消防隊我倒是聽過,那是滅火的,這神火隊是幹什麼的?難不成是專‘門’放火的麼?
就這事我問黎徵一嘴,可黎徵也搖頭,說驅獸部落的事他不是特別瞭解,雖說聽過驅鷹、驅豹的勇士,但還真沒聽過神火隊。
我也沒在這事上琢磨太多,心說過幾天見到了不就知道神火隊是什麼樣了麼,接著我倆又商量下近兩天的計劃。
黎徵說今晚血魔逃了,村裡應該沒什麼大礙了,明天一早,我們就召集全村的獵手,在晚間一同守夜,分組分隊的巡邏,畢竟看血魔身子特徵,它要來襲一定是夜間。
我贊同黎徵的想法,又隨便聊了一會後,我們仨就緊巴巴擠在一張‘床’上休息起來。
我是真累了,畢竟細算下來,自己昨晚就沒睡,沾到枕頭就進入夢鄉,但沒睡多久,我又古里古怪的自然醒了。
我就覺得心口難受,心臟砰砰‘亂’跳的不停,而且扭頭看看,黎徵他倆睡的很死。我可不認為自己心臟有‘毛’病,心說又是自己那還未挖掘出來的超感知能力在報警。
我推了推身旁的黎徵,又唸叨一句,“小哥,好像有危險。”
黎徵明白我的意思,別看剛醒,但還是即刻坐起身,警惕的下了‘床’。
這間草屋很小,沒立櫃這類傢俱,我們四下一看就知道屋裡藏沒藏東西,可就當我納悶心說危險在哪裡時,猛然間,一個東西撲在屋外窗戶上。
這東西渾身發著紅光,不是血魔是什麼?我驚得急忙下地,想奔過去放小晴。黎徵也掏出兜,拿出靈蠱。
但血魔吱吱幾聲後一閃身又跑了,我知道憑它那速度,我倆跑斷‘腿’也追不上,但問題是它還沒走,就在周圍晃悠,我們要不管不顧,何村長一家人會有危險。
我跟黎徵說,“小哥,你守著拉巴次仁吧,血魔忌憚小晴,我去外面轉悠轉悠會好些。”
黎徵點頭,甚至還向拉巴次仁退去,可還沒等我走出去,草屋頂上響起一聲悶響,接著大量的碎草爛泥往下落,幾個眨眼功夫,一個‘洞’被血魔掏了出來。
它先從這‘洞’裡探個腦袋向我們叫喚,接著摳著‘洞’口緣邊的碎石子向我們‘亂’撇。
我發現它真是大峽谷的一大奇妖,什麼損招都會,撇石子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被它用上了。
而且不得不說的是,它撇的還‘挺’有準頭,我抱個腦袋來回躲竄,還是被打得‘挺’疼。
黎徵身手好,索‘性’踩著‘床’沿借力往上一跳,又臨空喊了聲喏,把靈蠱‘射’了出去。
一道白線來的快,回來的更快,就好像靈蠱碰到的不是‘肉’身而是一個反彈牆似的,黎徵落地後一臉吃驚,但很快也跟我似的抱頭來回‘亂’串。
血魔這舉動也驚動了何村長一家,沒多久何村長就提著一個大木桶跑了過來。我正琢磨怎麼反攻呢,黎徵望著窗外跟我說,“天佑,何村長這麼積極趕過來,一定是有了‘逼’退血魔的辦法,咱們犧牲下,挨幾個石子,吸引血魔注意吧。”
我一合計覺得他這話有道理,畢竟血魔是何村的產物,何村長又是村裡一把手,知道些‘逼’退血魔的手段也很正常,不過打心裡我還是暗罵一聲何村長是老狐狸,竟然有了法子也不提前告訴我倆。
為了配合何村長,我倆是豁出去了,一邊高喊著打不著,一邊還趁空做手勢吸引血魔注意。
看樣血魔被我倆氣壞了,吱吱聲叫的更響,還加大了撇石子的力道。
何村長繞到離血魔最近的角度,接著大喝一聲,把一桶泛黃的怪水潑了出去。
我看他這舉動心裡一喜,還以為自己終於解脫了,可沒想到何村長接下來一句話,讓我腦袋幾乎瞬間短路。
他喊道,“童子‘尿’,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