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家畜死亡
“這樣吧，你現在組織下人，在村子周圍弄些陷阱，然後安排幾個班，晚上進行全村巡邏。今年莊稼欠收，現在又遇這種壞事，咱可得把這些弄好，否則民憤難平，事情就不好辦了。”
頓了頓，他喃喃的望著天空，憂愁道：“我老了，這一下雨我風溼疼得便受不了，可出了事，還得有人去辦，我琢磨來琢磨去，還是覺得你靠譜一些，所以把你給叫過來，也就辛苦你了。”
老村長本有一個兒子，但因為兒子當年犯了村條，我們本以為藉助老村長的位高權重，他兒子應該沒多大的事。可哪裡想到，老村長不僅不從輕處罰，反而加大了力度。就這樣，老村長將兒子趕出了牛家村。
他的老伴，一直為這事埋怨村長多年，後來積鬱成疾，就那麼鬱鬱寡歡的離開了人世，只留得老村長一個人獨自留在人世。
我爺爺曾經勸過老村長，但老村長說他一點也不後悔，因為他是村長，是整個村的帶頭人，如果他的人犯了錯，他要從輕處罰的話，那以後誰還能信服於他？俗話說的好，想管別人，先把自己管好，他做的事對得起天地良心，他從不後悔。
也正因為這事，村民們對老村長很加敬畏，也更加尊重，這麼多年來，誰也沒提過換村長的想法，因為所有人都看得見，老村長的治理多麼有方，村子也在他的帶領下，一直民風淳樸。
如今，他終歸老了，希望找得信得過的人，幫他打理村中的事物。他和我爺爺關係最親，從小又看著我長大，所以，也比較放心的將一些事情交給我處理。
我不敢怠慢，當下便找到胖子，讓他幫忙張羅。
傍晚時分，在集體的努力之下，所有的陷阱，竹圍牆便全部村外各個卡口設定完畢，同行的，還有兩個巡邏隊，每隊五人，每半個小時巡邏一次。
我以為這樣就萬無一失，可哪裡想到，僅僅過了一夜，村子裡卻又炸開了鍋。
當天上午，小小突然來到我家，二話沒說，拉著我便往村長家裡趕去。我一到，當時便被震驚了，滿院子的死雞死鴨，與先前相同，全部是脖子被咬出一個大口子，流血而亡。只是，傷亡數量達數百隻，幾乎每家每戶各有大面積損失。
如今的村長家，裡裡外外擠滿了村民，所有人都想討一個說法。
可能有什麼說法？該做的全部做了，不僅有外圍陷阱，還有內部巡邏，但即便如此，村中的損失卻突然增多了數倍。
村長趕緊將巡邏的兩個隊長叫過來，可兩個隊長當著眾人的面，信誓旦旦的說晚間一切正常，他們的言論，也得到同行巡邏的隊員們肯定，而且，外圍的陷阱一切完好，這也證明他們沒有說謊。
那這些家畜是怎麼死的呢？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突然間，人群裡不知誰吼了一聲，緊接著，人群讓開，五六個粗壯的男人抬著一個大木板，上面用白布似乎蓋著什麼大東西，凸的很是厲害，那幾個大男人抬得也異常的吃力。
“砰！”
一聲巨響，木板直接被扔在了地上。
“老村長，雞鴨什麼的，死了也就算了，可你看看，這算咋回事？”走在前頭的是馮大叔，人高馬大。
他將白布一掀開，我們便驚呆了。床板上躺著一隻足有六七百斤重的大肥豬，不過，喉嚨處破開了一個大大的咬口，整個豬面板乾癟，血液，早已被放幹！
我們急忙趕過去，老村長几乎把眼睛都快貼豬身上了，可依然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這，這是被啥咬死的？”老村長皺著眉頭，奇怪的盯著我。
“我……”你都不知道被什麼咬死的，我怎麼知道？我雖然是大學生，可山裡的野獸你比我清楚的多好不好。
“老村長，豬這麼粗的脖子也被咬的稀爛，我估計著應該遭遇了成群的野狼野狗，畢竟一夜裡死傷這麼多家畜，遠遠不是某個單一的狼或者野狗能完成的。”有人提議道。
我覺得非常有道理，於是建議晚間的巡邏隊要加班，而且，增加隊伍，每隊三個人，共分六班，從晚上七點巡邏到晚上十二點，只有一個小隊巡邏，而一旦進入半夜，即剩餘的五個班交叉巡邏。另外，每家的圈門口都繫上鈴鐺，一旦有動靜，巡邏隊將會在最快的時間裡趕過去。
我相信，如此精細的佈局，肯定不會再出岔子了。
老村長讓我也加入，我琢磨著可以一行，便拉著胖子加入了隊伍，可哪知道，小小死活要進我的隊伍，我說你一個女孩子家，晚上搞什麼巡邏，可她卻說，她讀的大學比我檔次高，文化也比我多，這捉狼捉狗靠的是智取，又不是武鬥，總不能狗咬你一口，你還咬它一口吧？
我無言以對，甚至一度覺得她這麼聰明伶俐，大學沒畢業簡直是個謊言，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
所以，無奈之下，我們三個人形成了一組，負責晚間前半夜的巡邏。
吃過晚飯，我們便出發了。
為了預防晚間遭遇狼群，我叫胖子準備點傢伙，以用來防身，胖子說：大老爺們一個，你怕得跟個慫似的，小小，你儘管放心，晚上我保護你。結果，晚間聚集的時候，胖子來了，身上揹著個長長的黑帶子，等他將裡面的東西取出來，老子瞬間就一腳踢了上去。
那是一根足有我大腿那麼粗的鋼筋棒子，我琢磨這玩意胖子能玩得動麼？
“靠，小意思，我可先說明啊，我帶它來，絕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是擔心小小的安危而已。”胖子說的大義凜然，臉都不帶紅一下。
我一臉吃驚的盯著他，無奈的搖搖頭，帶著隊伍，按照計劃，開始了巡邏。
我們的巡邏方式是裡三圈，外一圈。另外，村中沒有任務的巡邏隊也不回家，在老村中家集中休息，萬一有突**況，他們可以第一時間趕到。
我們三人走在村子中央，我提著手電，小小跟著身後，胖子在最後墊底。今夜的天氣似乎不錯，涼涼的，讓這悶熱的夏季夜裡多了幾分涼快。
起先因為時間還早，村莊中都還有乘涼的人，我們三人互相聊天，倒也快活，不過八點鐘左右，我們便但互相之間再不說話，全身貫注的聽著周圍的動靜了。
村子裡三圈轉完，家家戶戶大都閉了燈，路過屠夫家的時候我刻意看了下，他家早已熄火關燈，屋子裡更是偶爾傳來屠夫巨大的呼嚕聲，難道昨天晚上真的是我眼花了？
我暗暗慶幸，看來我真的是眼花了，還好我沒有告訴老爺子他們，否則……我就真鬧了笑話。
我見沒有異響，便準備前往村外巡邏了。村外主要是檢查一下外圍的機關，順便從遠點的距離眺望村落整體的情況。
夜間田野之間道路崎嶇，我和小小走在前頭，身影東倒西歪的，不過，後面的胖子更慘，一路摔得是duang、duang慘叫，我估計明天白天一看，田埂全讓這孫子給踩踏了。
“那個，胖子，要不你先回吧，我和小小到前面去看完了就過來。”我實在不忍心胖子摔得七暈八素的，只好勸他回去。
“毛十三，你小子可別跟我耍心眼，我告訴你，我就算摔死，我也不絕對不會離開小小半步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你。”
哎喲我去，這孫子……
“你放心，你的死活跟我絕對無關，我就擔心人家的田埂。”我白了他一眼，繼續朝前方走去。
身後，胖子罵罵咧咧個沒完沒了。可突然，我腳下一停，順著手指去，在村落的盡頭，有一家人突然亮起了昏黃的光亮，但這顯然不是重點。
在那光亮當中，我隱約能看見是內堂燈在亮，亮光將大門口也照耀得有些亮度，而幾乎也就在那一剎那，一個黑影突然掠過。
我奇怪的是，那黑影走路的姿勢怎麼那麼怪異，居然，居然是用跳的！
而此刻，他突然停了下來，不知道在幹什麼。
“你們看，你們看！”
“我靠，啥啊。”胖子順著我的方向望去，可望了半天也沒望出過所以然來。
“那是什麼。”我指著立在屋旁的黑影，心驚的道。
胖子突然冷笑一聲：“你有病吧，那不下午扎的稻草人麼，看把你嚇得。”
稻草人？
怎麼可能，我明明看見他剛剛從那家人的門口跳過來的，稻草人會跳麼？！
難不成是我眼花了？！黑暗裡呆久了，突然有了亮光一時間不適應？！想到這，我揉了揉眼睛，正準備抽身離開，可突然，那玩意又輕輕的動了一下，像個木偶扭轉身子一般。
“我……”
“又怎麼了？”胖子不耐煩的鄙視我一眼：“毛十三，你小子能不能不嚇人？”
“我真……”我定眼又看了許久，這一次，他真的沒動。“胖子，你不覺得奇怪嗎？這會誰家亮燈呢。”
“草，你就不準人家半夜起來尿個尿開下燈？”
我搖搖頭，難道我真眼花了？聯絡最近我的眼花程度，我琢磨著還真有這可能。這村裡還有狗呢，要是這麼大個人在那跳來跳去，估計村裡早就熱火朝天的被鬧醒了，可現在，黑暗中的村落就那麼安靜的屹在那，顯然並沒有發生什麼。
一定是晚上酒喝多了。
我沒有說話，前面領頭繼續巡邏。不過，我依然並不放心，走著繞著，在返回的時候，故意將他們帶到那個方向去，可幾乎就在我靠近的時候，突然之間，村子裡傳來陣陣狗叫，只是剎那，火光沖天，人聲鼎沸。
我暗道一聲不好，一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