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破爛大王(1/3)
之後的幾天,張秀郎一直沒出廠,都是在廠裡的工人宿舍住的,餓的時候,就出廠去附近小賣部買幾袋泡麵回來拿開水泡著吃。奇怪的是,他每天晚上都會做一個夢,夢裡的內容他記不清太多,印象最深的就是幾個人圍坐在一團篝火邊上,而其中一個女人沒有臉,就是面對著張秀郎,一個勁兒的發出笑的聲音。
廠子裡的坑還沒有填,今天早上起來,張秀郎起來後,感覺身體好了許多,心裡想著宜早不宜遲。張秀郎一咬牙,花了三天時間,坑終於填平了。
這事兒處理好了,張秀郎懸著的一顆心也落了下來。
在廠裡連滾帶爬了十來天,也沒說洗個澡,聞著身上散發出來的汗臭味兒,張秀郎實在忍不了了。
他起身把這幾天穿的髒衣服扔進工人宿舍裡的二手洗衣機裡,定了時,自己就出廠去鎮上浴池搓了個澡,又去回民飯館,要了小瓶白酒,吃了好幾個驢肉火燒。
酒足飯飽,又洗了塵,張秀郎覺著前所未有的舒坦,回廠裡歇了會,就把臨出門前洗的衣服都拿出來甩幹,準備晾起來。
就在晾衣服的時候,張秀郎在盛衣服的塑膠盆裡,發現了一個貝殼狀,空心全白的玉石頭,末尾處還有一抹紅,晶瑩剔透,還挺好看。
可這玉石頭不是自己的,自己在工人宿舍住了這麼久,想來是廠裡工人的?他給工人打了電話問,說誰落了一塊玉石頭在廠裡。但是都說不是自己的。
這就奇了怪了。雖說之前在王強還沒落下殘疾的時候,偶爾會一起開車上山撿一些戰國紅類的石頭,然後拿回來找人磨出個物件來,但是自己從來就沒磨出過這東西啊。
低頭又看了看,越看越眼熟,突然,張秀郎愣住了,因為這玉石頭他好像在大院那棺材裡的女屍手裡見過。因為當時這東西是被女屍握在手裡的,只能看到一角,所以也沒太注意。
現在,這玉石頭怎麼會出現在他這呢。還回去吧,坑已經被自己填平了,可是一想起自己挖出那棺材後昏迷,然後離奇出現
在辦公室裡,再加上後來做的一系列噩夢,張秀郎一陣後怕,但是再一想,還回去還得再把那棺材挖出來,也不確定這玉石頭就是那乾屍手裡的。張秀郎可不想再折騰了。索性就揣進了兜裡。
抓鉤機還回去後,張秀郎很快又發現個問題,之前挖開的那塊地方又積出水花來。這個地方是院子的一角,平時收來的破爛都是堆在院子裡的,平常為了方便性,也不大量往這地方堆廢鐵。所以張秀郎決定在這蓋幾間廠房,為的就是掩人耳目。另一方面也能物盡其用,以後廠裡再收到好一些的二手電器,能賣的上價之類的東西都堆放在新建的廠房裡
想到這之後,就抓緊實行了起來,通知工人,上班時間再往後延長,具體等訊息。
撂下電話,張秀郎聯絡了幹彩鋼房生意的人,讓他們抓緊過來蓋。還要求,把廠房地面造高一些,因為這樣一來,即便地面積水,工人也看不出了。
讓張秀郎沒想到的是,這樣一來,誤打誤撞還讓回收廢品的公司看到了張秀郎的認真,後來,張秀郎的事業竟然越來越好做了。
隨著生意越做越大,張秀郎的名氣也越來越大了,人們都知道當地有了一個張秀郎這個“破爛大王”。
在九十年代初的時候,張秀郎的生意依然保持著穩定的發展,竟然達到了年收入一百萬的程度。
但是後來的廢鐵市場就不像那個時候那麼景氣了,銅、鐵掉了價,人們也沒有那麼多的廢銅爛鐵需要變賣,所以張秀郎的生意漸漸的難做起來。
但是一開始張秀郎還是沒有放棄,他以為廢品回收業可能還有再發達的機會,但是等了一年多後,張秀郎就漸漸發現了,可能現在這個事業已經沒有什麼再上升或者觸底反彈的機會了。
張秀郎的生意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做著,偶爾回購價錢還有一些回暖,另一方面,他也開始考慮起了自己的婚姻問題來。
本來張秀郎之前生意好的時候,很多姑娘都想和張秀郎結婚,但是當時的張秀郎埋頭於工作,並沒
有考慮這件事兒。
現在公司都快辦不下去了,不過好在張秀郎名聲在外,經人介紹認識了妻子劉蘭蘭,這可以說是張秀郎的初戀,沒情感經歷的人是拿不出物件做比較的。
況且劉蘭蘭漂亮,一米七多的大高個。張秀郎每每帶出去,人們都誇劉蘭蘭漂亮,說張秀郎享了福了。後來兩人幾乎是閃了婚,婚後劉蘭蘭也是個很賢惠的妻子形象。把家裡的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條,張秀郎看著也覺得高興,不過人無完人,劉蘭蘭買東西喜歡買貴的,張秀郎風光時也養成了毛病,花錢大手大腳。倆人一開始置辦家裡的時候,是專挑貴的買,大電視,皮沙發皮床、實木傢俱,人家說好,他們就買。
三年之後,廢品回收業越來越不景氣,廠子倒閉了。張秀郎才發現,自己那些家底漸漸也都被敗光了,
從張秀郎漸漸沒錢了開始,劉蘭蘭的賢惠也蕩然無存了,她自己不上班,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數落張秀郎,嘲諷張秀郎沒有本事,賺不到錢。
張秀郎一開始也是隱忍著,後來架不住劉蘭蘭表現出的對張秀郎母親橫豎不順眼的態度。就和母親張秀芝商量著,想和劉蘭蘭把婚離了。母親張秀芝一直都是慈母形象,另外一面也很寵溺自己的孩子,就說:“兒,你也大了,你心裡咋想的,媽不參合,只要你不後悔。”
最後張秀郎帶劉蘭蘭去了民政局,劉蘭蘭竟然沒一點不樂意,很痛快的就和張秀郎辦了離婚手續,出了民政局大門,分道揚鑣,劉蘭蘭連一句話都沒和張秀郎說。
離了婚之後,張秀郎整個人都變得很頹廢,他一邊懷疑著自己是不是真的沒有能力,只適合去收廢品,一邊又在心裡怨恨著劉蘭蘭離開了自己,就算是養條狗,彼此都會想念的吧。
但是一段時間後,張秀郎還是沒有嘗試著從自己身上找到問題,只是一味的頹廢著,渾渾噩噩的過著日子。母親張秀芝看的心疼。
張秀郎一度以為,自己的人生可能就這樣了,不會再有什麼事情再發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