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一分高下(1/3)
當鑰匙捅進孔的時候,井底傳來一陣“咔咔”的聲響,井水開始慢慢下降,幾分鐘後,水井完全乾了。
日代扭動鑰匙,張秀郎摸著的地方,慢慢往兩邊伸開,這是一個機關井。
張秀郎咂舌稱奇,想到這一口井應該有些年頭了,現在這個年代,很少有人做這些機關性的建築。
井裡面開啟的口子很小,剛好夠一個人鑽進去,日代和張秀郎先把日藝給塞了進去,隨後又相繼鑽進了洞子裡。
這是一個大概三十平米的石室,中間有一張小凳子,凳子上放了一盞油燈,這油燈照亮的整個石室。
石室不是密封的,否則油燈也不可能一直燃燒著。
石室的地面很乾燥,凳子周圍放著一排排架子,這些架子是用材料在室內加工搭建的,不然沒法拿進來。
架子上擺著大小不一的玻璃罐子,最大的罐子,能有張秀郎抱著的罐子那麼大。
日代拿了幾個比較小的罐子,裡面有一種綠色殼,帶翅膀的蟲子。
蟲子有點像是甲殼蟲,六隻腳朝天,全部都縮起來,好像是死的一樣。
日代開啟瓶蓋,把那綠色的小蟲子倒在日藝的身上,小蟲子復活一般,翻過身,爬向了日藝的鼻子。
綠蟲爬進了日藝的鼻孔裡,日藝猛然睜開雙眼,眼中不滿了血絲,他不敢置信的看著日代和張秀郎。
“你…你們…”日藝伸手指著日代,話沒說完,他臉上的肉就開始快速腐爛了。
十幾分鍾之後,日藝變成了一堆白骨,在他骨頭上,一隻只白色的小蟲子正在緩慢蠕動,在過了片刻,那一堆白骨也變成了骨灰。
那些小蟲子在骨灰裡爬來爬去,幾分鐘的時間,連骨灰都沒剩下一點。
張秀郎心臟砰砰直跳,這裡面的罐子不多,但這些蟲子的殺傷力,絕對是最為恐怖的。
日代跪在地上,朝著日藝死去的地方磕頭,“阿爸,對不起,你早死早投胎吧!”
看到這一幕的張秀郎,心裡升起了一股涼意,想著日代會不會殺人滅口。
磕了幾個響頭之後,日代從地上站起來,他
轉身看向張秀郎,笑眯眯的說道:“陳叔叔,我們開始吧,我帶你去看萬蠱蟲王的母體!”
說完,日代往最裡面的一個架子走去,張秀郎緊緊的抱著手中罐子,跟著日代來到了一個人一般高大的玻璃缸前面。
玻璃缸裡裝滿了水,裡面泡著一根白色的樹根,大概有成人胳膊那麼粗細,上面還有許多根鬚。
長度能有一米多,一連串的氣泡從水底升到水面,好像這樹根是活物一樣。
樹根下面的根鬚是紅色的,仔細一看,就是那紅線蟲,看來那些紅線蟲就是從這樹根裡誕生的。
看著裡面那些紅色的小蟲子,張秀郎頭皮一陣發麻,想著一會兒還得用手抓住這樹根,他不禁嚥了一口唾沫。
“陳叔叔,趕緊把絕蠱放進去吧!”日代溫和的笑著,說著就要從張秀郎手裡去搶奪玻璃罐子。
張秀郎抱著罐子,沒好氣的說道:“你先別急,你先放點血進去…”
“放血?”日代愣愣的看著張秀郎,完全不知道他這話啥意思,不是讓蟲王吞噬掉絕蠱麼?怎麼還要給自己放血呢?
張秀郎和藹可親的笑了笑,“這你就不知道了,萬蠱蟲王的上一任主人是日藝,要想換主人的話,你必須得到他的認可,你要用自己的血液去餵飽它…”
“我怎麼沒聽我阿爸說過?”日代有些疑惑,但還是沒有想太多,他把剛才那玻璃罐子雜碎,撿起碎片在自己手心猛的一劃。
隨後,日代舉著手把流出來的血液滴進了蟲王母體的玻璃缸裡,鮮紅的血液很快就留染紅了缸裡的水。
張秀郎把懷裡的絕蠱放在一旁,躡手躡腳的在地上撿了一塊玻璃渣子。
來到日代身後,張秀郎心裡一狠,玻璃碴子向日代的後頸扎去。
日代沒反應得過來,後頸被紮了個正著,吃痛的他轉身就是一腳踢在張秀郎的胸口。
張秀郎這身軀是陳吉的,身子骨本就不硬朗,這一腳直接把他給踹到在了地上。
胸口的疼痛讓張秀郎有些喘不過氣,他心裡叫苦不迭,要是自己的身體在這裡,對付
這小光頭是輕而易舉的事,現在他是有心無力。
“陳叔叔,你這是什麼意思?”日代捂著後頸,冷冰冰的看著張秀郎。
“你血放得不夠多,我幫你…”張秀郎嘿嘿一笑,從地上站起來。
日代這才明白,自己這是上當了,他根本就是想讓日家徹底完蛋,然後坐上寨主的位置。
“我們日家對你這麼好,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還要早飯不成?”日代怒氣衝衝的說道。
張秀郎恢復自己原來的聲音,冷笑著說道:“孫子,難道你聽不出爺爺的聲音了麼?你們想害蟲寨,想害林家,那就要有被別人害的心理準備!”
日代聽出了張秀郎的聲音,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張秀郎,震驚的說道:“你怎麼會是陳吉,不對…你是假的,你是怎麼變成陳吉的…”
雖然奇蠱的功效千奇百怪,但日代還沒有聽說過,一個人還能變成另外一個人的蠱蟲,難道蟲寨又發現了心的蠱蟲?張秀郎是假的陳吉,那真的陳吉又在哪兒?
一連串的問題讓日代腦袋有點轉不過來,他警惕的盯著張秀郎,繼續滔滔不絕的說道:“你的目的是什麼?想要得到蟲王?你這是不可能的,蟲王只會認我們日家的血脈!”
“這什麼狗屁蟲王我沒興趣,我只是想弄死這蟲王而已!”張秀郎扭了扭腦袋和胳膊,一陣“咔咔”的聲響。
陳吉這七十多歲的年紀,渾身骨骼已經不行了,張秀郎稍微活動一下都感覺全身痠軟。
不過他現在顧不了這麼多,必須得和這日代分一個高下。
日代咬著牙把後頸上的玻璃碴子拔出來,獻血順著他的後頸往外面流,手掌心的血也沒能止住。
張秀郎心裡一動,如果日代失血過多,那體力也會慢慢散去,有的打。
能動手儘量不吵吵,張秀郎也懶得說話,直接從地上撿起一塊玻璃碴子往日代那邊走去。
日代眉頭緊鎖,他現在後頸流血不止,在這樣下去,他堅持不了多長的時間。
張秀郎三步並兩來到日代身前,一揮手,玻璃碴划向日代的脖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