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庭院靜悄悄
茅萌萌正想使個小伎倆,懲罰那對沒人心的夫婦,莫逸辰打了電話過來。
也就是接電話的空兒,那對夫婦已經走開不見了。
“我就在醫院外面,馬上就到。”莫逸辰從電話裡回答。
茅萌萌結束通話電話,心想這不正好嗎?買單的人來了!
莫逸辰從茅萌萌嘴裡知道一切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抱歉,我也不知道我朋友的父母是這樣的人!這錢我來付!”說完就寫了一張一萬塊的支票遞給茅萌萌。
茅萌萌搖搖頭,“不用這麼多!八百就夠了!”做生意,她可是講信譽的哦!
莫逸辰馬上就說:“多出的錢,就算是我幫我朋友的父母賠罪了!”
茅萌萌擺擺手,“不用!他們又不是你的親人,他們的錯沒必要讓你買單!要給的話,就八百!”
莫逸辰大讚茅萌萌的人品,掏出了一千塊給茅萌萌。茅萌萌數出多了二百,還是還給了莫逸辰。
“那麼請茅小姐吃頓午飯怎麼樣?”莫逸辰喊住茅萌萌,看茅萌萌不怎麼領情的樣子,又補充道,“我要參加一個宴會,聽說那個宴會上會有很多好吃的甜點哦!”之前那次請茅萌萌吃飯,他可是對她愛吃什麼記憶尤深了。
茅萌萌立即眼睛裡鋪滿了星光,要流口水的樣子,“真的嗎?”
莫逸辰笑道:“不騙你!”
茅萌萌嘆口氣,搖搖頭說:“不行呢!我很想去,但可惜去不了了。”她想起任韋白,再說她剛接觸過屍體,要趕緊回家洗個澡消消毒,所以她心裡已經飛向那個有很多甜點的宴會了,腳還是隻能留在原地。
“下次吧!我要回去了!”說完也不理莫逸辰在後面的挽留聲音,茅萌萌飛快的離開醫院。打車回家了。
算起來從她搬到珍寶閣那天,都快二十天沒回家了。茅萌萌開啟家門的那一刻,也不知道怎麼的,竟然覺得有些不對。她急匆匆的走進房子裡,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爺爺靈牌前擺放著的新鮮水果,還有燃燒了一半的香燭。
茅萌萌立即扔下揹包,欣喜若狂的在整座房子裡找著,一邊喊著“凌軒,凌軒……,是你回來了是不是?凌軒……”然而空空的房子裡,除了茅萌萌的聲音迴盪著,再無其他人的蹤影!
“凌軒……你知不知道爺爺臨終前最惦記的人就是你啊!”茅萌萌失望的坐在臺階上哭了起來,哭的鼻涕都流下來了,又慘又髒兮兮的。
“沒見過像你這樣噁心的人!”幾分嫌惡的聲音伴著一隻悄然遞過來的手帕。
茅萌萌哭著含糊不清的說:“那你……現在見過咯,見過了就走開吧!”她使勁吸吸鼻子,但是空氣依然就像是堵塞的道路,不暢通呢!
“最受不了你們這些女人,水做嗎?要是有那麼多眼淚怎麼不綠化沙漠去?浪費在這沒用的地方!”那個令茅萌萌心煩的聲音,還在她的耳邊聒噪著,甚至還一屁股坐到了她的旁邊。
茅萌萌這才眨著淚眼,傻乎乎的帶著幾分驚愕的望著那個毒舌天生的傢伙,“師……兄……,你怎麼會來這裡?”
是一直跟著她才對吧!任韋白嘆了一口氣,拽過手帕幫那小妮子擦了擦眼淚,還有那把鼻涕。“我估計那個莫逸辰一定會出現,所以就先躲了起來。看他耍什麼花樣兒。”然後呢,就看到一個白痴拒絕一萬塊的支票,還好心的找零?就知道她是個單純善良的小笨蛋!
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放不開她吧!
知道她是為什麼在哭,本來該狠心閃到一邊兒的,但是最後他還是忍不住過來,幫她擦掉她為別的男人流出來的眼淚!
“那個凌軒,是你喜歡的人嗎?”問這句話的時候,任韋白的胸口莫名的痛了一下。
茅萌萌愣了一下,看著任韋白在她身邊坐下來,那壓迫性的身高,莫名的帶給她一種讓人心跳的壓迫感,她的臉不自然的紅了紅,心裡就像有把小鼓在敲,她一時間慌亂的不知所謂,忘記了回到任韋白的話。
天上只有星光,任韋白那讓茅萌萌嫉妒的要死的蒼白的肌膚,就像是道光芒,他那張寧美至極的臉,更宛如清秋的冷月,是那樣清峻到了極致,甚至透出某種奇異的豔色。
茅萌萌一時之間看得有些痴了,她甚至覺得她自己被任韋白那烏亮幽黑的眼睛給吸了進去,就像靈魂全被吸走,她只渾渾噩噩的剩下一隻空了的軀殼。
任韋白又說了什麼,茅萌萌才猛地收回神來,呆萌的要任韋白再重複一遍。
“困了!”任韋白一臉的疲倦。
“師兄,你臉色很不好呢!”茅萌萌終於注意到了任韋白。
“困了!”任韋白又重複一句,將頭歪著放低,枕在茅萌萌的肩上。鼻孔裡立即吸入她少女獨特的芬芳。他是在耍賴,他知道,但是所謂高尚的品格就去見鬼吧!在最累最疲倦的時候,他也會卸下偽裝,將脆弱交付信任的人。
“回房間睡吧!”但是茅萌萌說的這句話沒人聽了,任韋白枕著她的肩膀很快就進入夢鄉。
看到任韋白滿臉的倦容,茅萌萌不但不忍心吵醒他,心裡居然還有種莫名的幸福感,身子動也不動的坐在那裡,害怕她稍微一動就讓他睡不安穩。
等任韋白終於安穩的睡了美美的一覺,一睜開眼,天已經黑了,而他呼吸裡已經是那近在咫尺的少女獨有的芬芳,和髮香。柔順的髮絲,被夜風吹到他的臉色,感覺就像是呵癢。
感覺到任韋白在動,茅萌萌扭過頭來,眼神耀眼的就像是天上的星光。“師兄,你醒了啊!”她嘴角的微笑,燦爛的更如一把陽光。
任韋白突然有種想親吻她的衝動。
似乎那個小嬌人也有心靈感應,身子想要站起來的某個瞬間,一下子竟然撲到任韋白的懷裡,然而正當任韋白低呼一聲想要緊緊擁抱住那個小可人兒的時候,茅萌萌迭迭的“對不起。”一下子打破了那種美好的意境,他挺想罵她一句,對不起你個狗頭啊!不知道什麼是情調?
心裡有氣,任韋白還是像獵物抓住到嘴的獵物,死死的不放手,“你喜歡的是誰?”任韋白的眼神幽暗如井,最深處泛著粼粼的波光。
茅萌萌緊張的要死,心就像要從身體裡跳出來似的,聽到任韋白突然發問,她凌亂的一片糊塗。腦袋發脹的同時,嘴巴不由自主的說出了個“你!”,她自己立即被自己嚇了個半死,想都沒想急忙又補充了一句,“珍寶閣的人我都喜歡啊!”
任韋白剛剛因為茅萌萌的那句“你”心醉的要死,卻又因為她後面那句補刀,甜蜜感瞬間凍結。
“不是這種喜歡,我是問你,我和凌軒,你更喜歡誰?”
茅萌萌有些傻眼,雖然答案呼之欲出,但是她心裡亂糟糟。說實話她是真的被任韋白嚇到了,他一直那麼冷若冰山,毒牙尖尖,突然問她這樣的問題,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師兄,你餓了吧!我去煮飯哦!”茅萌萌慌亂的站起身,剛站起身,就又“噗通”一聲坐了回去,身子早就麻木了。
任韋白心裡冷了冷,答案他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