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心臟被挖
就在這個時候,春紅從二樓的廂房裡慌慌張張地逃了出來,她只穿了肚兜和褻褲,整個人被鮮血包裹著。
“啊!”姑娘看見她的樣子也不由得紛紛大叫起來。
“有鬼,有鬼,鬼殺人了,鬼殺人了!!!”春紅指著剛才跑出來的房間,驚恐地說道。
花媽媽也被嚇得不輕,她最先有主見的去扶起春紅,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春紅惶恐不安地看著花媽媽,嘴裡就像含了一串大坨棉花似的,嗚嗚啦啦半天沒說出什麼來。
花媽媽隨意逮身邊的兩個姑娘過來扶住她,招呼兩個打手隨她走進房間。
房間裡黑漆漆的,一片狼藉。隱約可以看見桌上的酒水飯菜散了一地,凳子和桌子東倒西歪,還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腥味兒。
花媽媽走進去,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拌住了腳。撲通一聲就摔倒在地,還好她反應算快,急忙用雙手撐住,所以並沒有多大的事兒。
一個打手扶起她,另外一個打手去點燈。
花媽媽站起來,只覺得自己的手掌粘到了什麼東西,黏糊糊,溼漉漉的。
燈點燃了,花媽媽終於看清了房間的慘樣,她想把手先擦乾淨,一晃,只看見自己滿手的鮮血。
她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兩手似乎被燙著似的,使勁兒甩著。
“花媽媽!”有一個打手驚呼一聲。
花媽媽抬眼,只看見自己的正前方掛著一個男人,他表情驚恐,兩眼翻白。臉完全被劃得亂七八糟。胸前有一個大窟窿,遍地的血液就是從那“窟窿”裡流出來的。
花媽媽看向自己剛才摔倒的地方,也是一大片鮮血。
“這……這這……”花媽媽倒抽了一口冷氣,兩隻腳像定住了似的,一動也動不掉。
“他的心!!!被挖走了……挖走了……”其中一個打手指著男人的懸掛的屍體,驚得目瞪口呆,嘴巴大張,簡直可以裝下一個雞蛋。
“快,快去報官!”花媽媽心裡漸漸打起小鼓來,在她的地盤死了客人,這以後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一個打手匆匆離去。
花媽媽意識到自己的手上還滿是鮮血,招呼人打來清水,“快點,把這地上的手印擦了!”雖然人不是老練的花媽媽所殺,但是處事圓滑的她可不想因為自己一個無意留下的印子給人了鑽空子的機會。
官府的人不出一炷香的時間便到,原本冷清的青樓片刻之間又熱鬧起來。
領頭的捕快四處偵查了一番,在案發現場來來回回的摸索了好久好久。他姓孫,三十來歲,這裡的人都叫他孫捕頭。
孫捕頭從進到房間之後他就沒有說過一句話,他見過的屍體多了,像這樣血腥,慘無人道的現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終於到了天快亮的時候,他提出要見目擊證人。
花媽媽即刻命人把春紅帶上來。
一看見春紅,孫捕頭就問道:“你當時都看見了什麼?”
春紅牙齒咬緊了,張大的瞳孔中充滿恐怖,她亂喊亂叫:“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有鬼!鬼!是鬼!”
“這世上哪兒來的鬼?”孫捕頭呵斥道。
但是顯然春紅已經被嚇傻了,多問她幾句也問不出什麼。
孫捕頭沒有辦法,只好命人將屍體抬回去,當屍體從他身邊抬過的時候,孫捕頭好像看見了什麼,立刻叫抬屍體的人停下來。
他彎腰仔細檢視,最後在死者的胸前發現了幾根黑黑的毛髮。根據他多年的經驗,他敢斷定,這絕對不是人身上的毛髮,倒像是某種畜生的,可是什麼畜生是黑毛呢?孫鋪頭思來想去不得解,決定回去好好翻查一下典閱。
第二天晚上,青樓雖然死了人,但是一點都不妨礙做生意。人流很快就像前幾天那樣多了起來,每個角落都充滿了歡聲笑語,大家各自忙碌,彷彿昨天晚上的一切就沒有發生過似的。
但是一個婦女的出現打破了這場平靜,她哭著鬧著,要春紅出來給她丈夫償命。
原來是昨兒個晚上受害人的妻子,她中等身材,梳著普通髮髻,穿著一身補丁衣服,兩鬢稍有白髮,瘦削而蠟黃的臉上皺紋密佈,皮質粗糙的雙手長滿了硬生生的繭皮。
春紅從昨天晚上出事到現在,半步門未出,半滴水未進,怎麼會可能出來與她相見。
領班的護衛把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希望她可以儘早離開。
誰知這婦女卻不依不饒,坐在地上與青樓的護衛們耍起橫來。
那些個護衛,你讓他們去對付一些潑皮無賴的客人還好,讓他們對付一個剛喪了夫的女人,幾個大男人都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罵也不是,拉也不是,拖也不是......最後只好等花媽媽來解決。
花媽媽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了一袋銀子,她把銀子塞給婦女,說道:“你丈夫在我樓裡出了事,你很難過,我們大家的心裡也不好過,這點錢是個心意,你拿回去自己補貼補貼。”
“我呸!”婦女一口口水吐到花媽媽的身上,“誰稀罕你的臭錢,我今天來就是要一個說法的,今天你要是不說清楚我丈夫為什麼會死在這樓裡,打死我也不走。我就天天鬧,讓你的生意也沒有辦法做。”
旁邊的丫頭對她的這一行為很是氣憤,想上去好好教訓她兩句,花媽媽倒是不生氣的攔住丫頭,仍舊和顏悅色地說道:“這事衙門不是在調查了嗎?我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的。”
“還用調查嗎?肯定就是你們乾的,你們這青樓就是狐狸精變的,專門吃人心的狐狸精!”婦女躺在地上這樣說還不夠,還高聲喊道:“各位,各位,這樓裡可全部都是會吃人心的狐狸精,我勸你們還是早點回家,別來了!”
花媽媽有些急了,問道:“你到底想怎樣?”
婦女說道:“很簡單,我要你把春紅那個小賤人交出來,她殺了我的丈夫,還挖走了他的心,我有權利處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