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偷屍
景子辰一時來了興趣，他從未見過漁民們是如何祭祀，也想看看這個魚娘娘是個什麼樣子。所以他到晚上的時候，就偷偷一個人溜了出來。
八月中秋，海面平靜，大浪無聲。
眾人圍站在高臺之下。高臺之上設香花祭物，地上的數處魚蝦陳列起來，並且點上香燭。
祭祀的老巫師拜祝曰：“噫嘻魚仙，既昭假爾。率時漁夫，撒佈百網。移船拔漿，終三千海。亦服爾漁，十千維耦。”
拜祝畢，眾人隨著拱火歡跳起來。
景子辰從未見過如此歡快的場面，想混入其中參加跳舞，卻又不好意思前去，還是一個老哥們硬拽著他加入其中。
被圍眾人著的焰火光彩奪目,時而像是一隻鳳凰衝破雲霄，時而像是一層火紅的薄暮四散開來，時而如同閃爍的夕陽照向大地的最後一縷陽光，久久的凝結在空中……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歡樂中時，遠處的海面上有一大團迷霧正在像他們靠近。
“怎麼起霧了？”不知道是誰先發出的這個疑問。
大家都停了下來看著越來越近的迷霧，同時也聞見海風裡還夾帶著一絲腥味兒。
不一會兒的時間，眾人都被籠罩在迷霧裡。伸手不見五指，就算你聽得見對方的聲音就在耳旁，卻看不見人。
“怎麼辦啊？”
“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霧？”
“難道是魚娘娘顯靈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起來。
“是魚娘娘顯靈了，大家趕緊跪拜！”剛才祭祀的老巫師大喊道。
雖然看不見人，但景子辰也能聽到大家爭先恐後跪下去的聲音。
“求魚娘娘保佑，求魚娘娘保佑......”
果然，才沒多長時間迷霧就慢慢散去，但是腥味兒仍舊十分濃烈。
景子辰仔細地往祭臺邊瞧，他想知道這個魚娘娘拿走了什麼。卻瞧見祭臺下有一樣東西，像是一條大魚！
“你們看，那是什麼？”有眼尖的人指著說道。
大家都趕緊起來走近看，景子辰在後面怎麼也擠不進去，或者說是他不習慣擠。
“是魚娘娘！”
聽見是魚娘娘，後面好奇的人更加賣力地擠，景子辰也不再客氣，三兩下的就擠到了最前面。
他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但眼前的一切有真真切切的告訴他這不是幻覺。
所謂的魚娘娘果真是半人半魚，上半身珠光閃閃，沒有一件衣物，全靠又黑又長的頭髮遮擋；下半身就是一條巨大的魚尾，大大的鱗片金光閃閃；還有她的面容，面板十分白皙，睫毛也根根分明，唯一有點讓人感到危險的就是上嘴脣下兩顆尖尖的小獠牙。
更重要的是，她渾身是血，手臂上和魚尾上都有傷口，就算沒多少經驗的人也看得出那是刀傷。
膽大的老巫師過去試探了一下她的呼吸，然後對大家說道：“她死了！”
“啊！”在場的都倒吸一口涼氣，誰也沒想到自己剛才還在祭拜的魚娘娘竟然死了！
“巫師，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有人問。
“找個地方儘快悄悄埋掉，千萬不能再讓她回到海里，看她這傷口很有可能是被別的妖魔鬼怪所傷，要是把這些妖魔鬼怪引來那可就不好了。”老巫師說道。
“好，就聽巫師的。”大家一致同意。
景子辰埋頭想了一下，高聲說道：“不行，我覺得她既然是水裡來的，就應該葬回大海，這樣就把她草草的掩埋在土地裡，對她太不尊重了。”
“你一個外鄉人你懂什麼，不要亂說話。”老巫師不悅的說道。
“我說的都是事實，難道你們忘記她是怎麼救過你們的先祖的嗎？就算不能厚葬她，至少也要把她葬回水裡，那才是她的歸宿。”景子辰年少輕狂，說話自然也就狂妄了一些，他所經歷的事情也少，所以做起什麼來都是隨心所欲。
“快把這個人給我趕出漁村！”老巫師氣急敗壞地說道。
景子辰自然也被幾個大漢提著丟出了漁村。
景子辰在回住處的時候邊走邊想，越想心裡越難平息，不知道為什麼，他對那個魚娘娘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內心深處似乎有一個人在一直呼喚，“送她回家！”
景子辰就著明亮的月光重新回到漁莊，他朝有火光的地方走去。遠遠地就看見了一個小樹林，他找個地方藏起來，直到所有的人都散去才跑出來。
他從來沒有一個人跑到這荒郊野外的小樹林裡來過，心裡尤其地感到恐怖，但是他依舊給自己壯膽，走到一個小土堆前，看樣子，這裡就是他們埋葬魚娘娘的地方。
“魚娘娘，你不要擔心，我這就來送你回大海去，剛才那些漁民們不懂事，你可千萬不要怪罪他們，我替他們給你賠罪！”
景子辰一邊喃喃地說道，一邊找來一根粗樹枝就開始刨土。
海邊的土質都是十分鬆軟的，他沒刨幾下就看見了晶瑩剔透的魚鱗，雖然粘上了不少的泥土，看起來依舊是那樣的光潔。
景子辰手裡的木棍斷了，他索性直接用手刨，直到整天魚尾都露出來後再試著拉出來。可是魚尾太過光滑，根本沒辦法拉，所以他只好繼續刨。
終於把這魚娘娘刨出來了，景子辰累得滿頭大汗的坐在一邊，還好海風夠帶勁兒，他才能迅速地恢復過來，再次去移動魚娘娘。
他發現魚娘娘的右手虛合著，好像拿著什麼東西，開啟一看，是一顆透著藍光的珠子，有鴿子蛋那般大小。裡面星星點點，就好像把夜空裝進去了一般。
景子辰長這麼大可以說是見過的珠寶無數，可是像這麼好看的珠子他還是第一次看見。
可是這畢竟是人家的東西，再好看也不能拿，景子辰又把珠子放回她的手中。
他把魚娘娘拉出土坑，不經意間掃了她的臉一眼，頓時一愣：他見過的國色天香不在少數，傾國傾城的也有，可是像這般攝人心魂的還是第一次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