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俠客走了之後,茶舍便有一段時日沒人再來。妻子需要大量的壽命,我便想去取些孩童的精元來給她作為補給。什麼炙骨為丸,不過都是孩子的精元擺了,只不過他們那群蠢貨並不像我這般清楚,不過取孩童精元這事倒是他們這個故事提點我的。
從人煙稀少的官道到最近的小鎮上最少也有六百里,以常人騎馬的速度來看怎麼也需要個五六天,然而這點路程對於我來說,只不過是片刻而已。
我來到小鎮上,頗有些煩躁。這座小鎮位置偏遠,人口數量少,並不繁華。我在鎮上游蕩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什麼令我感興趣的玩意兒,想想還是快快取些精元回去的好。
我不會去動那些有父有母有親人的孩子,要找只找那些無家可歸的小乞丐。反正他們活著也是受罪,早早解脫了也好,爭取下輩子投胎到一個好人家,不要遇見我,也不要再遇見不該遇見的人...
我買了兩個熱騰的包子用紙包好拿在手裡,開始尋找我的目標。這小鎮上雖不繁華,但乞丐也不多,看來這周邊的人自給自足是沒有什麼問題,所謂山高皇帝遠,他們在這裡受官家的約束小了,活得也自然自在一些。
我在一段與周邊街道比較起來稍微繁華的地段上找到了第一個小乞丐。看樣子有十來歲,黑黑瘦瘦,全身上下只剩下一雙眼睛還算明亮,從我走進這條街開始,他就一直盯著我手裡熱騰騰的肉包子。
“想吃嗎?”我走到他的面前問他。
他只拼命的點頭,嗓子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看來是一個啞巴。
“我把這包子給你,你跟我走,可好?”我平心靜氣地說道。
小啞巴閃爍著遲疑的目光,把頭看向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裡。
那裡還蹲著一個比他更小的小乞丐,看那模樣應該是三四歲,蜷縮在草垛裡,只鑽出一個腦袋眼巴巴地望著這邊。
“他是你親弟弟?”我問道。
小啞巴搖搖頭,手忙腳亂的比劃著什麼。我看不懂,為了不讓他再發出難聽的聲音,索性把一個包子塞給他。
他盯著包子看了一會兒,本以為他會狼吞虎嚥的吃掉,沒想到他卻興奮地拿著包子朝草垛裡的小乞丐跑去,把手中的包子給他,還怕燙,反覆地幫他吹冷。
我也慢慢走了過去,心裡盤算著有兩個孩子的精元,怎麼也夠她堅持四五十天,這精元可比那壽命珍貴得多,說不定時間長了,精元多了,還會讓她甦醒過來。
小啞巴看著小乞丐吃,可以明顯地看見他的喉嚨裡在咽口水,肚子也在‘咕嚕咕嚕’地叫,但是他一口都沒嘗,就那樣笑嘻嘻地看著草垛裡的小乞丐全部吃下去。
“爹爹,我還要!”草垛裡的小乞丐伸出小舌頭舔著自己剛拿過包子的手掌,奶聲奶氣地說道。
聽見小乞丐這一聲呼喚,我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明明才十歲不到的孩子,怎麼會是爹呢?”
一個過路的人聽見了我的自言自語,他高聲地說道:“兄弟,這你都不知道,一看你就是外地人。”
我詫異地看著他,“此話怎講?”
路人嗤笑了一聲,“五年前,這小啞巴的家裡起了大火,爹孃死了,家也沒了,他自己雖然撿回一條命,卻也被燒成了啞巴。只好在街頭以乞討為生。在一年後的一個冬天夜裡,他就在破廟裡撿到了那個被人遺棄的娃娃,他挨家挨戶敲門把娃娃送去,都沒有人家願意領養。小啞巴只好自己把這個娃娃養起來,這一養,就養了四年。可是這小啞巴不會說話,自然也不會教他說話,那娃娃看見別人家的娃娃都管自家的大人喊爹爹,便也模仿起來,喊小啞巴做爹爹,當時可樂壞了我們這些鄉里的人。哈哈哈哈......”
我皺緊了眉頭,朝草垛邊走去。
小啞巴看見我,一直不停的對我鞠躬。
“這個給你!”我把手中還剩的一個包子給草垛裡的小乞丐。
下啞巴揚了揚頭,趕緊蹲下去拉出草垛裡的小乞丐,讓他給我下跪磕頭。
看見小乞丐的全身光溜溜地從草垛裡出來的時候,我頓時心裡一緊,真沒想到,他躲在草垛裡,竟是因為沒有穿衣服。
小乞丐很明白小啞巴的意思,乾巴巴的小手拿著包子就朝我跪下,連著磕了好幾個響頭。
“起來吧!”我把肩上的披風取下來,手一揮便披在了小乞丐的身上,嚴嚴實實地把他裹住。
小乞丐眼睛黑溜溜的就那麼看著我,我的披風披在他的身上就像一床大被子。小啞巴激動萬分的又跪下來,連連磕頭。
路人看熱鬧似的走過來,說道:“兄弟,一看你這披風就不便宜,就這樣送給兩個小乞丐未免也太虧了,要不我給你三文錢,你這披風就買給我了,如何?”
我的臉頓時黑了一圈,“你真的想要?把你的命給我我就把它送給你。”
路人搔了搔頭,拔腿就走,“不要了,不要了!”
我轉頭看還在磕頭的兩個小乞丐,低聲說道:“起來吧!”
隨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走到小鎮的城門口,見四下無人我正要回去的時候,一個老尼姑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我頓時警覺起來,我可以自負地說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人是我的對手,可為何她出現我竟然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到。“你是誰?”
“無名無姓,貧尼只是一個脫離紅塵的尼姑,還望施主好自為之。”她很普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是她又有一種力量,讓我忐忑不安。
她走近我,把佛塵在我身上掃了兩圈,平淡的說道:“施主本性純良,只可惜執念太深,身上戾氣太重,還望您能靜下心來,莫忘初心!貧尼告辭!”
我一愣,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消失在我的視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