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無字碑
草叢裡、石屋後、大樹上、石縫中......俠客和鐵二一共從不同的地方找出了八具屍體,正是在山頂上駐守的人。
“快去通知大當家!”
鐵二聽了俠客的話,麻溜地就跑進去了。
俠客趁此空隙,放了一個無聲訊號煙花。
大當家隨著眾人出來,自己親自檢查了一遍屍體才說道:“沒想到這裡的兄弟們都已......都怪我疏忽,沒來得及通知他們,這才害了他們。”
“大當家,你看!”一個小弟指向北山下的墓地裡。
眾人的目光隨著那方向忘去,只見山下黑漆漆的一片中帶有點點藍光,一點消失,另一點又亮起,如此重複。
“大家抄上傢伙,給兄弟們報仇!”大當家立刻瞪起了眼,眉毛一根根豎起來,臉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憤怒地盯著山下。
“誓死追隨大當家,為兄弟們報仇!”俠客高舉起手吶喊。
“誓死追隨大當家,為兄弟們報仇;誓死追隨大當家,為兄弟們報仇......”
大當家招招手,示意他們安靜下來,然後對俠客說道:“賢弟,今晚真是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大哥。”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俠客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明白大當家為何就是不讓他進入這墓地,難道真相真的如那些小鬼所說的一般?大當家是他的救命恩人,一直以來又對他頗有照顧,自己費盡心思搞這一切不單單是為了幫助那些小鬼,俠客還想證明大當家的清白......“大哥,我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退縮,這不是故意讓兄弟們笑話我無能,不夠義氣嗎?”
“三當家,大當家讓你回去你就回去吧,此行凶險,寨中不能無人坐鎮,我們兄弟夥都能理解。”鐵二站出來說道。
俠客瞪了鐵二一眼,心想:我這不入流的三當家,如果不是大當家在的話根本在寨中就無法立足,還坐鎮個屁,有我跟沒我都一樣。
“大哥,今天無論你說什麼,小弟都非要跟著你不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絕對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俠客義正言辭,一臉視死如歸的說道。
“你真當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大當家反問。
“大哥,你本來就是小弟的救命恩人,再說,我們今天不是才在祠堂發過誓嗎?”俠客不知道這所謂的‘忠火’到底是什麼,他只想賭一把,賭大當家因為‘忠火’這兩個字願意讓他上山,也會因為‘忠火’讓他一同前去。
果然,大當家眼光遲疑了一下,還是爽快地說道:“好,既然你我二人已在祠堂發誓,那今天晚上大哥我就為你破個列,帶你去看看這十方寨的禁地!”
他故意將‘禁地’二字說得很重。
俠客的內心是即萬分興奮,又忐忑不安。
俠客跟著一群人輕車熟路的就來到了十方寨祖規裡的禁地————北山墳地。
這與普通墳地沒什麼差別,雜草叢生,到處都是退了色的黃紙。還有一個個隆起的小型山丘,和一個個豎立著的的墓碑。
“大當家,要不要點燃火把?”鐵二問道。
“噓!”大當家做了一個噤聲手勢,然後搖頭,“不要說話,更不要點火把,當心驚擾了他們。”
鐵二點點頭,“嗯!”
這北山墳地還真不小,俠客貓著腰跟他們走到一半,腰就已經直不起來了。
他想直起身子,放鬆放鬆;剛要直起就被大當家一掌拍下去。大當家低聲說道:“你聽!”
俠客不敢再做過大的動作,隨著大當家和眾兄弟就近找個能遮擋的東西就蹲下。
好像有小孩的聲音...
“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
“這童謠裡面唱的是什麼?”鐵二問道。
大當家搖搖頭,表示不知。
“這首童謠的意思是說‘千里的野菜是何等的青翠,不算一下它的命運,不過十日就是它的死期。”俠客的魂兒像是被這童謠勾去似的,眼神渙散,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賢弟你是如何得知?”大當家輕聲問道。
鐵二見他沒有反應,輕推了他一下,“大當家跟你說話,想什麼呢!”
“哦...”俠客回過神兒來,說道:“這是我家鄉的一首童謠,還是我爹教給我們的餓,我記得小時候,我妹最喜歡唱這首童謠,玩的時候唱,吃飯的時候唱,就連睡覺前也要唱上幾遍。”
大當家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來定是那幫小鬼唱的,我們只要順著歌聲就可以找到他們,準備好桃枝,跟我走。”
“三當家,走了!”鐵二又推了一下心不在焉的俠客。
俠客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快速地跟上大當家的腳步。
彎彎的月亮高掛在夜空中,幽幽的銀光斜斜地照在冰涼的石碑上。淒涼的風伴隨著遠處傳來的歌聲,唱著那首古老的童謠......
他們一直走到最不起眼的一座墳邊,歌聲才停止,俠客圍著墳繞了一圈,發現除了前面的無字碑,沒有其他什麼特別的地方。難道是那幾個小鬼引錯路了?
俠客注意到,大當家的眼神從過來就一直看著無字碑,從來沒有離開過。
“大哥,你在看什麼呢?”俠客假裝隨意的摸一下無字碑。
“別亂動!”大當家毫不留情地就一拳打在俠客的胸腔前。
幸虧俠客也有些本事,只是退後了兩步,換做常人一定會吐血。
剛才還稱兄道弟的,現在下手就這麼狠,不就是一塊破碑嗎!俠客揉揉胸口,心裡很不舒服。
“叔叔,無字碑下。”這個聲音俠客不耳熟,應該不是紅紅或者是小墨。
“大哥,沒想到你功力這麼深厚,一拳就差點要了小弟的命。”俠客佯裝痛苦的捂住胸口,再次藉機靠近無字碑。
大當家看他的樣子不像是裝的,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實力,道歉說:“對不住了,兄弟,剛才我也只是一時情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