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女兒紅
“賢弟，怎麼了？你可是不願意？”大當家問道，眼裡閃過一絲不易捕捉到的凶光。
“我江飛對十方寨的列祖列宗發誓，這條命以後就是十方寨的，生是十方寨的人，死是十方寨的鬼，如有違背，天誅地滅，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好！”大當家讚許地拍拍他的肩膀，從供臺上拿下兩把匕首，抽出其中一把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的手指上割了一刀，把血滴在供臺下的火盆之中，又把另外一把遞給俠客，說道：“該你了！”
誓都發了，幾滴血而已，俠客也沒什麼好猶豫的，也是穩準狠地在自己的手指上劃過一刀。
等到俠客手指上的血滴進去時，原本破破舊舊又十分冰冷的火盆一下子就串出兩三丈高的火焰來，如同噴發的小火山。
俠客本能的往後退，那火焰串過他的身體，他卻感受不到一點兒熱度，這又是什麼情況？？？
等待火焰消失殆盡，大當家才開口說道：“賢弟，融了這忠火，你我的命就是相連在一起的，我死你死，我活你活。”
忠火是什麼？有什麼用？命相連在一起是什麼意思？俠客的腦海裡諸多疑問。
“來，兄弟，我們也忙活好一會兒了，接下來大哥我就請你好好吃一頓，見識見識這世間最上等的美味珍饈。”
當大家把他拉到剛才的四方桌旁坐下來，親手揭開菜餚上的蓋子。
一陣香味瞬間籠罩著整個祠堂，這是俠客走遍大江南北都從來沒有聞見過的味道。
“兄弟，這些東西我保證你沒吃過，也保證你吃了以後定會念念不忘。”大當家伸出筷子在一碗濃湯裡撈出一塊肉，一整筷送入口中，有滋有味地吃起來。
看他吃得那香極了的模樣，俠客也忍不住的咽口水。
他拿起筷子，在一個類似於紅燒肉的盤子裡夾了一塊，正要送入口中之時，耳邊突然想起一句話，“不要吃！”
俠客疑問的到處瞧，一個人的影子都沒有，難道是自己幻聽？
他把注意力重新迴歸到餐桌上，大當家正從一個精美的酒壺裡倒出一杯鮮紅的東西，那顏色如血一般。
“兄弟，我們兩個來乾一杯！”大當家把酒杯遞給他。
俠客接過酒杯問道：“大哥，這是什麼酒，我怎麼從未見過？”
大當家慷慨的笑了，說道：“這是正兒八經的‘女兒紅’，除了我十方寨，你在別的地方絕對喝不到。”
俠客接過酒杯輕輕聞了一下，果然清香淡雅，味道迷人，讓人忍不住就想要馬上品嚐。
“賢弟，乾杯！”大當家主動的與他碰杯，俠客不是禮貌的回敬。
大當家把杯中的‘女兒紅’一口悶，俠客自然也不能扭捏，也準備一口全部喝下去。
“不能喝！”
就在俠客的酒杯已經碰到嘴脣時，那個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大哥，你可聽見有什麼聲音？”俠客問道。
“沒有啊，難不成賢弟你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哈哈...”
俠客也以為是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自己有些庸人自擾，便不想再去在意，再說了這個‘女兒紅’的問道真的是十分誘人。
就在俠客再次把酒杯遞到嘴邊的時候，那個聲音又在耳邊響起，“不要喝！”
俠客皺眉，心想是誰？是誰在跟他說話？
“叔叔，是我，小墨!”
那個聲音似乎聽懂了他心裡所想的，回答他。
俠客又東瞅西瞧，依舊沒有發現一點兒影子。
“你在哪兒？我怎麼看不見你？”俠客心想。
“叔叔，我在房樑上。”
俠客剛準備要抬頭，小墨又說道：“不要抬頭，會被大當家發現的，他腰間纏有桃枝，我怕！”
俠客這才忍住沒有抬頭，在心中繼續問：“為什麼不能吃也不能喝！”
“叔叔，還記得昨晚上我們跟你說的事嗎？現在那碟子中的紅燒肉就是人的大腿肉，濃湯中的就是人的胳膊肉，還有恰是豬耳的冷盤，就是人皮。他口中的‘女兒紅’就是女童的精血，只要碰上一口，就會上癮，到時候你只能與外面站著的那些人一樣，任他擺佈。”
什麼？聽小墨這麼一說，俠客迫不及待地把手中的酒杯放下。
大當家發現他的異常，問道：“難道這些菜都不符合賢弟的胃口嗎？”
“不...不是...”俠客趕緊搖頭否認。
同時用心默唸，“我憑什麼相信你？你又是如何與我對話？”
“叔叔，我是在消耗我的意識與你的意識對話，你還活著，消耗點意識對你來說沒什麼大不了，可是我已經死了，存在這世上的只有這麼一縷意識，一旦消耗光，我也就將永遠地從這世上消失。所以你必須相信我！”
“來賢弟，先嚐嘗這個，新鮮的！”大當家夾一筷冷盤放在俠客的碗中。俠客盯著碗看了幾眼，想起小墨說的這是人皮，心裡瞬間就翻騰起來，乾嘔了幾下就想吐。
“賢弟，你這是怎麼了，來喝一杯女兒紅壓一下！”
俠客看著那杯中鮮紅的顏色，果然真的很像血液，而且據小墨所說，這還是女童的精血......俠客一個沒忍住，把昨晚上吃的還未消化的全部吐了出來。
大概是昨天晚上喝了酒的緣故，俠客這麼一吐，胃連著嗓子都如同火燒一般，臉色漲紅。
“賢弟，你這是怎麼了？沒事吧？”大當家一副很著急的表情，實際上他是很心疼他那用白玉鋪成的地磚。
俠客擺擺手，有氣無力地說道：“我沒事，大概是昨天晚上喝太多，還沒醒過來。”
“要不要我給你找大夫？”
“不用，我回去休息休息便好！”俠客用手捏住自己火辣辣的脖子，踉踉蹌蹌地跑出祠堂。
祠堂裡的大當家，惡狠狠地盯著他遠去的背影，氣得把手裡的酒杯摔碎在地。
俠客一口氣跑到外面，甩開所有人跑到上山的小路上，深呼吸了幾口才舒緩了一些。
“叔叔，你好些了嗎？”小墨的聲音又傳到耳邊。
“你在哪兒？”俠客搖搖晃晃地轉了一圈，沒有看見他的影子。
“我在這兒！”小墨從一棵大樹背後探出一個腦袋。
“出來，我有事要問你！”俠客現在全然不在害怕他們，因為自己的身上也藏有桃枝，一言不合就可開打。
小墨搖搖頭，“叔叔，你說！”
“讓你出來你就給我趕緊出來！”俠客三兩步的走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就往外拖，“我問你，什麼是......”俠客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他注意到了小墨的腳，從腰部往下，他的雙腿已經變成透明。
俠客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又伸手去摸了摸，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