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他抹了抹嘴巴說道:“沒用嗎?我覺得挺有用的。最起碼可以觸發你兩點思考,第一,為什麼千年難得一遇的姑獲鳥會這麼輕而易舉的就出現了?第二,這姑獲鳥和夏獲鳥兩個都是被人害死的,為何兩個人的結局會不一樣?”
我挪動一下身子,問他:“那你給我說說為何?”
無機子從板凳上跳起來,一邊遊走一邊說道:“這第一個原因很簡單,不過我也是後來那才知道,那是因為有一個強大的人在不斷地增加這世間的怨氣,怨氣越濃烈,就會產生很多越來越難對付的妖魔鬼怪,那讓這世間怨氣增加的人,就是你,偉大的茅山道士??夫蒙!第二個原因也簡單,有腦袋的人一想都明白,因為她們二人死的時候執念不一樣,夏獲鳥是捨不得自己的孩子,想回到自己所愛之人的身邊,而姑獲鳥就只想復仇;她們兩個都是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我就笑了笑,沒有說話。
也許是白丕子的性子被磨沒有了,直接說道:“你笑什麼?我們的意思這麼明白你還不知道嗎?夫蒙老前輩,你需要放下你的執念,不然為禍天下的妖魔鬼怪越來越多不說,你還會墜入魔道。”
“哪有如何?與你們又有何干?費盡這麼大的心機就告訴我這麼一個道理,現在你們的目的也到達了,可以走了吧?”我不屑地說道。
“我就知道你這人好說歹說都聽不進去,你執意用這種方法維持那隻白狐的真元,你有沒有問過她願不願意?你太自私了!”無機子不依不饒的朝著我罵道。
我盯著無機子轉悠的身影,眉頭死死的皺著,一開始並沒有想要再搭理他們。
可無機子或許覺得他費盡了這番心思,我卻視若無睹,心裡有些氣不過,於是他就捏緊拳頭,一拳就朝著我打來。
我稍微往旁邊側了一下身子,讓他的一拳打空。
“小老頭跟你說了那麼多,你怎麼油鹽不進?年紀比我們還大,做起事情來就跟六七歲的孩童一般!也不知道那隻白狐瞧中你什麼了?除了臉蛋好看一些,簡直是混蛋至極。”無機子指著我就罵。
提到莫然,我的心窩子裡就莫名奇妙地冒出一股火。也也懶得跟他做口舌之爭,一把提起了無機子的衣領,看著他說:“看在你們是我後輩的份上,我三番五次地繞過你們,可若是你們敢對莫然有半點不敬重,我照樣殺了你們,把你們的壽命給我的莫然熬湯喝。”
“你給我放開他!”白丕子的佛塵從我手邊滑過,如刀削一般的疼痛讓我不得不鬆開無機子的衣領。
無機子退了幾步,理了理自己的衣領,道:“我本好心好意提醒前輩你懸崖勒馬,前輩你卻這麼不近人情,那也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說完,無機子手中多出了一把散發著青光的劍,繼續說道:“千年一遇的姑獲鳥我都能讓他灰飛煙滅,難道我們夫婦倆聯手,還怕你這八百多歲的老人家不成?”
“少?嗦,上!”白丕子一彈佛塵,一股強勁的力量先我推來。
我身後的房間裡面睡著的是我的莫然,我怎會讓他們二人打擾到她。
正當我準備把扇子揮出去的時候,我身後傳來一個讓我心絃一緊的聲音。
那聲音是我朝思暮想的;那聲音如同山澗之間的清泉;那聲音好比幽谷裡的百靈鳥......那聲音在輕輕地喚我,“夫蒙!”
“莫...莫然...”
就在我被那聲音吸引去的那一瞬間,白丕子的佛塵和無機子的青劍都抵到了我的喉嚨之處。
“束手就擒吧!”白丕子說道。
可是她說什麼我完全聽不見,我的心以及我的魂都在我身後的房間裡。
我正要往裡面走的時候,無機子呵斥道:“再動一下立刻就殺了你!”
殺了我?我聽見一個‘殺’字才從意識中慢慢緩過來,心裡冷笑一聲,要是他們能殺我,早就不廢話了。
“夫蒙!”莫然的聲音又在呼喚我。
“莫然!”我吼一聲,就要往裡面奔去。
可是無機子和白丕子拉住了我的衣服,白丕子一臉堅定地說道:“休想走,今日我們夫婦來,勸說不動你,那就是與你決一死戰的。”
我哪能在他們的身上把見莫然的時間都耽擱了。只能用盡全身之力大吼一聲,瞬間整個茶舍都在搖晃,無白夫婦歪歪倒到的,幾乎站不穩,可還是不放開我。
我一吸氣,他們二人就不受控制地滑過來靠近我。
我湊到他們二人的中間,對著他們的耳邊說道:“如果我這一掌打出去你們不死的話,那算你們命大,可是從今以後,你們膽敢再來找我麻煩,我就把你們大卸八塊。”
說完,我一吐氣,一對掌心推出去,伴隨著一男一女的叫喊聲,他們二人破窗不知道會被打倒哪兒。
惹煩我之人總算是消失不見。可是我也一口血噴了出來,所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講的就是我這雙傷掌。
現在我已經顧不得受不受傷的事,我跌撞著推開門,迫切地要去見我的莫然。
寒冰**,穿著一身雪白衣服的女子正盤腿而坐,她沒有任何髮髻盤在頭上的黑髮如同絲綢一般,她的雙眸煽動,好比天上的浩瀚星辰,她看著我,笑靨如花...不,比花還好看,好看千倍,萬倍......
我看著在笑的莫然,雙腳突然就像是定住了一般。
莫然看著我,笑意轉變成擔憂之色,“夫蒙,你怎麼受傷了?快過來讓我看看,要不要緊!”
是莫然,真的是莫然!她活過來了!!!
我只覺得雙眼已經模糊,飛奔過去把她抱住,顫抖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莫然伸手在我的嘴角撫摸,說道:“夫蒙,放手吧,我不怪你。”
“莫...莫然,放什麼手?我永遠都不要放開你的手。”我好不容易從激動著緩和過來,跟莫然說話她卻沒有迴應。
等我在把她放到懷裡看的時候,她已經閉上眼睛,就像以前一樣,無論我怎麼叫都叫不醒。
若不是看見她手指上的血跡,我還以為剛才的那一切都是夢。
莫然醒過來了,可是她又睡了下去......我躺在她的身邊,凝視著她,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