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避鬼燈
“本想我們倆做一對假夫妻,你與你的丫頭相好,我修習我的巫術,各不相干也算是兩全其美。但是沒想到你們居然傻到去殉情。不過這樣也好,如果你想活著,我正好可以拿這隻殺身鬼來做練練手。如果你想跟它走,我馬上可以送你一程。”阿娜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眼神變得凶狠起來。
“不!”木路平趕緊否認,“我不要死!”
“哈哈哈...”阿娜輕蔑地笑道:“這男人都是一個樣子,貪生怕死,偏偏還要裝著很有氣魄的樣子。幸虧從小的時候我就睿智地選擇跟著師父修習巫術,不然也跟那可憐的丫頭一樣,被你們這些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她這個時候,與她平日裡親近可人的模樣簡直是大相徑庭。
木路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好不尷尬。
阿娜把手上編織好的小草人擺在他的面前,說道:“滴一滴你的血在它的腦袋上。”
“為什麼?”木路平疑惑地問道。
“沒有為什麼,想活命就聽我的。你招來的這隻殺身鬼可沒有那麼容易對付,總要使一些手段才行。”阿娜說話的時候總有意無意地帶著一點笑。
木路平對這種笑容很是不舒服,但還是悻悻地咬破手指,擠了一滴血在小草人的腦袋上。
“你在這兒哪裡都不要去,我出去一下!”阿娜說道。
“你要去哪裡?萬一那......那鬼又來了怎麼辦?”木路平擔憂地問道。
阿娜從自己紅色的小布包裡掏出一顆燈芯,挑去油燈上原來的燈芯把這顆燈芯換上,讓木路平對著油燈吹了三口氣之後再慢慢說道:“這是避鬼燈,只要燈不滅,任何鬼怪都不能靠近你。”
“就換了一顆燈芯而已,有用嗎?”木路平質疑地問道。
“你可別小瞧了這顆燈芯,它可是由七七四十九具夭折的嬰兒的屍體煉化的,既費時又費力,我好不容易才得這麼一顆,給你用已經是大恩大德了。”
“四十九具嬰兒的屍體......”木路平喃喃地說道,瞬間覺得這燈芯也與那所謂的殺身鬼一樣恐怖。
阿娜看出他的恐懼,嫌棄地說道:“瞧你這點出息!”然後她把燈芯點燃,拿著小草人就走出去了。
她出去並沒有關門,屋裡灌進來一股冷風,吹得那油燈上的火苗一閃一閃的,瞬間黯淡下去。
木路平心頭一緊,不好,避鬼燈就要滅了。他趕緊用手把火苗圍住,待燈火穩定一些之後,又以最快的速度把門關上。避鬼燈上的火苗很快又平穩起來,木路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一對木偶人還是在原來的地方,一眼看去似乎也沒有剛才那般恐怖了。
木路平抬頭向窗外看了看,木府大宅裡一片寂靜,彷彿一個人都沒有。
他又轉過頭來目不轉睛地盯著避鬼燈看,眼神越看越迷離,腦袋貌似還有些恍惚。不得已之下,他使勁兒地搖搖頭定定神,這一搖頭反而把腦袋搖得更沉了。他越來越想睡,但他知道絕對不能睡,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
沒一會兒就像釣魚似的釣著個腦袋,直到眉毛被避鬼燈的火焰燒著,他才吃痛的一下清醒過來。
看一下週圍,並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他才略微鬆一口氣,心裡卻還是忐忑不安,也不知道阿娜去這麼久了為什麼還沒有回來,她去了哪裡?新婚之夜,她為什麼把東西準備得這麼齊全?
忽然,窗外響起了貓叫的聲音,認真聽起來,像是嬰兒在哭。
木路平感覺到溫度一下子就詭異地下降下來,他身上又開始莫名的發冷,冷得刺骨.....他把衣服裹緊了一些,還是冷,只好去盤算**的杯子,就在他起身去那被子的時候,從外面傳來了急切的敲門聲。
“咚,咚咚......”
木路平心裡一緊,是阿娜回來了嗎?
可是他朝門口喊了半天也沒有迴應,那隻能證明,敲門的人不是阿娜,那會是誰?
木路平腦海裡閃現過詭異的木偶、嚇人的黑影、可怕的聲音......這個時候他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避鬼燈的上面。
“避鬼燈,避鬼燈,你可一定要避鬼啊......”木路平膽戰心驚地念叨著,連眼睛都不敢抬一下,生怕又會看見什麼恐懼的東西,隨著他的唸叨,門外的貓叫聲沒了聲音,敲門聲也沒了動靜。
木路平深呼吸,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但他的這一口氣還沒有舒完,如嬰兒哭聲的貓叫聲又叫喚起來,敲門的聲音比剛才更猛烈,就像是要把門敲破一般
“咚咚咚咚咚咚咚......”
木路平捂住耳朵想當作沒聽見,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後他實在忍不住,就站起來去開啟門。
剛開啟門,那敲門聲就突然消失了,四周一片漆黑的外面一片寂靜,也沒有發現什麼貓。
他看了良久,只有一股寒風吹進來。
“阿娜怎麼還不回來?”木路平自言自語地說道,直到身後明顯地一下子暗下去之後,他的心就像是漏跳了一個節拍。
回頭一看,避鬼燈果然滅了!
平靜總是短暫的,避鬼燈滅了之後,四面八方傳來的都是貓叫的聲音。
木路平一直在尋找貓的身影,足足環顧了一圈之後,他才一下子恍然大悟,抽風似的就往房間裡面鑽。
這聲音那是像嬰兒哭的貓叫聲,明明就是像貓叫的嬰兒哭聲。
就見他轉身進房間的那一刻,放有避鬼燈的桌子上有一個模稜兩可的嬰兒影子,它就坐在那裡,好像在瞪著木路平。
“咯咯咯咯......父親!”嬰兒尖厲的聲音喊道,同時還發出要多滲人就有多滲人的笑聲。
木路平的腦子裡頓時嗡的一下,和思思腹中的嬰兒!
“嘻嘻嘻......”喜臺上擺著的一對木偶娃娃也笑了起來,它們兩個同時面朝木路平,那生硬又有兩個大紅點的臉,滲人程度絲毫不亞於桌上看不清形態的嬰兒。
木路平嚇得面色如土,心臟像要爆開似的,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幾乎都在顫抖,手腳變得比冰還要冷。
他想跑,兩隻腿卻像打篩糠似的,抖動著根本不聽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