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過野**的關卡,前方不遠處便是一片荒蕪的沙漠。沙漠上沒有花草,也沒有樹木,旋風滾滾,黃沙滿天,如一處死地一般!
我回頭望了一眼野**內還在繼續的慘景,輕嘆一聲,然後心情低沉地繼續往前行去。
走在這片死亡的沙漠之中,耳邊只有呼呼的狂風,眼中所見盡是黃沙。一路上也時時能遇見趕路的亡魂,他們有些成群,有些孤身一人,但不管他們是群是單,他們都是一臉乾渴的模樣,身上落著一層厚厚的黃沙。
我和支勇也渴了,不知為何當我們一蹋入這片沙漠之時,我便開始覺得飢渴難耐。隨著不斷前行,看著眼前的乾燥黃沙,喝水的**便越來越強了。
忍著飢渴走了不知多久,空中飛揚的黃沙漸漸變少了,透過沙塵往前方望去,在前方的不遠處竟然出現了一棟涼亭!
看到前方那棟涼亭,我心中一喜,一拍身後的支勇,指著前方的涼亭笑道:“哈哈,這死沙漠終於走完了!你看,前面就是**殿了!”
支勇順著我所指的前方看了看,皺眉道:“大師,你是說那個亭子叫作**殿?”
“嗯”我笑著點點頭。到了**殿就等於是走完了腳下這片沙漠,這種黃沙漫天的乾燥沙漠如果再走下去,我都快受不了了。
“**殿……好古怪的名字!”支勇嘴裡嘀咕一聲,然後問我:“大師,那亭子裡有沒有水喝呀?我這快渴死了!”
“水?當然有!那亭子裡有一口聖泉,裡面冒著清澈的冰涼泉水。”我笑著說道。
“果真有冰涼的泉水?哈哈,終於可以爽個舒服了!”支勇聽到有冰涼的泉水,不由的咧嘴大笑了起來。
可是就在支勇興高彩烈之時,我卻回頭對他壞笑道:“那裡的冰涼泉水確實好喝,所有從這沙漠走出來的亡魂都會在那裡喝個痛快。不過,他們雖然能喝,但是咱們卻喝不得!呵呵……”
聽到這話,支勇臉上的笑容徹底愣住了,下巴差點就掉地上了,驚訝道:“什麼?我們不能喝那裡的水?”
看到支勇那失落的傻樣,我笑了笑,解釋道:“從沙漠一路到此的亡魂都會疲憊不堪、飢渴難耐,所以地府就在此處設了一處**聖泉。聖泉中湧出來的泉水叫作**水,當亡魂喝了這**水,便會嘴吐真言,如實稟報自己在陽間所犯的種種罪行,等待十殿閻王的審問。”
“哦?既然那亭子裡的水喝了會吐真言,那我們為何不能喝?我們在陽間又沒做啥惡事。”支勇疑惑道。
“我還沒說完呢。”我應了一聲,然後繼續道:“**水會讓亡魂口吐真言,這並不是**水的全部作用。其實它還有另一個作用,那就是使亡魂真正變成鬼!”
“啊?”支勇驚詫一聲,然後疑惑道:“這一路的亡魂不就是鬼嗎,怎麼難道還有假鬼嗎?”
聽到支勇冒出這麼一句傻話,我甚是無語,於是解釋道:“剛下來地府的魂魄並不是真正的鬼,他們叫作生魂,如果機緣巧合的話,生魂是有回魂的可能的。而生魂一旦真正變成鬼後,那麼他們就再也別想回魂了,只有等待投胎轉世這一條路了。所以,如果咱們喝了**殿的泉水,那麼咱們就會變成真正的鬼,到時就只得留在這陰間安安心心的等待十殿閻王的發落了,哪怕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說著這話的時候我們已來到了涼亭外,這棟涼亭佔地足有百來平米之寬,因為涼亭是建在大路中間的,所以所有亡魂若要前行就必須進亭才能透過。古老的涼亭是用四根巨大的石柱豎立而起的,涼亭頂上蓋著青瓦,飛簷之上雕刻著許多長相凶惡的神獸,使本來氣勢雄偉的古亭生出了幾分威武之氣。
抬頭望去,巨大的石柱之上書有一副對聯。上聯是:百般惡事做盡,罪大惡極投進此殿**;下聯是:千條業障還清,洗清塵緣來生仍舊為人;橫批:聖水**。
從亭外往亭內看去,裡面水霧纏繞,根本看不見亭內任何事物。支勇在一旁擔心道:“大師,裡面不會有啥危險吧?”
“應當不會有啥危險的。”我應了一聲,然後一拍白馬,往古亭走了進去。
一入古亭,亭中的事物便能看個清楚了,雖然亭中照樣纏繞著許多水霧,但是這些水霧卻不能影響視覺。只見亭內滿是鬼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是穿著黑色壽衣的善終之鬼,有的是滿身血汙的枉死之鬼,他們或是站著,或是飄著,是的,他們已經都成為了真正的鬼!
古亭正中有一口大井,井口冒出騰騰水霧,而亭中的白霧就是從這裡飄散出去的。在這口騰著水霧的古井旁還坐著一位老婆婆,她看上去有七、八十歲,滿頭銀髮,樣子雖然蒼老但是卻給人一種慈祥可親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奶奶外婆似的,第一感覺就是那老婆婆是個好人,她絕對不會傷害自己。
是的,每個剛到這裡的亡魂都會有這種感覺,但是最後都被老婆婆那慈眉善目的假象給欺騙了。因為那老婆婆可不是一般的亡魂,她可是守在這裡上千年的鬼婆!
很多人都聽說過奈何橋頭的孟婆,但是很少人聽說過**殿的鬼婆。孟婆大家都知道,他是在奈何橋上逼鬼魂喝孟婆湯的人,而鬼婆其實與孟婆差不多,鬼婆的職責那就是在**殿中騙亡魂喝**水。一個是讓你忘記前世的一切,無論是善是惡,是恨是愛;一個是讓你想起陽世的一切,所有在陽世做過的善與惡。
此時的鬼婆正一臉慈愛的對著眼前一個亡魂微笑道:“孩子,口渴了吧?來,婆婆這裡有冰涼的泉水。”說著這話的同時,鬼婆便拿起一個水勺從井裡打起一勺泉水遞給那個亡魂。那個亡魂顯然已是飢渴的厲害,見到鬼婆慈眉善目以人無害的樣子,於是想都未想便接過水勺狂飲了起來。而一旁的鬼婆還一臉的關心著:“別急,別急,慢慢喝,小心嗆到了……”
“大師,咱們在這裡休息一下吧,我實在累的受不了了!”支勇一臉疲倦的懇求道。
我想了想,於是點頭同意了他的建意。說實話,此時就連我自己都快累得不行了,又是疲憊又是飢渴的,何況第一回下陰的支勇呢。
我們下了白馬,然後將白馬綁在石柱上,而我們就往石柱旁一坐。不知道是不是太過疲憊的原因,靠臥在石柱上不知不覺中我卻打起了瞌睡。
可是就在我快要睡著時,綁在石柱旁的白馬不知為何突然將頭湊到我臉上一陣磨弄。被白馬這麼一弄,我哪能不醒,可是當我一醒過來卻狠狠嚇了我一跳,支勇不見了!
是的,我身邊除了一匹白馬跟本就沒有支勇的影子。要知道支勇剛才明明就坐在我旁邊的,在這種地方他怎麼可能會一個人走開!這一下著實嚇壞了我,於是我立馬就從地上彈了起來,然後往四周一看,接著便看到支勇竟然傻傻地立在古井旁邊,而古井旁的鬼婆此時正笑眯眯從古井中打出一勺泉水準備遞給他。
看到這一幕我心裡一驚,大叫一聲不好,如果支勇喝了那泉水的話可就真玩完了!我急忙對著支勇大吼一聲:“支勇,別喝!”
吼完這嗓子,我也顧不上他是否聽到了我叫他,然後便朝著他飛奔了過去。還好,我那一嗓子對他還起到了一點作用,最起碼他接過水勺沒有立即就喝下去,而是聽到我的叫喊聲轉頭看了一眼我這邊,雖然他只是這麼一個遲疑,但是就正是有了這麼一個遲疑給我爭取了一絲時間。
當支勇重新轉回頭去,端起水勺準備喝下去的時候,我便跑到了他的身旁。我一掌將他已送到嘴邊的水勺打翻在地,然後一耳光打在他的臉上,怒罵道:“你他孃的找死呀!”
我知道支勇這是被鬼婆給**了,要不然他是不可能會來喝這裡的水,必盡之前我已告訴了他其中的厲害。果然,支勇被我一耳光扇在臉上立馬就清醒了過來,掃視了一眼周圍然後莫明其妙地疑惑道:“大唉?怎麼我跑到這來了,我剛才不是坐在石柱那邊的嗎?”
我沒有理睬支勇,我將他往自己身後一拉,然後將目光轉移到鬼婆身上,帶著怒意道:“鬼婆大人,我乃茅山弟子,此次下陰為的是行善之事,這位乃是我的善主,你這樣使計害我所帶之人,難道不怕我道門動怒告上天庭!”
是的,我怒了,如果我哪怕晚發現一點點了,那麼支勇就再也回不了魂了!雖然此處歸鬼婆管轄,但是她明知道我是茅山弟子,而支勇是跟我一起的,可是她卻依然用**之法想使支勇喝下**水,她不給我面子,我又豈要跟她好話。雖然在這陰間我鬥不過他們,但是道門通天,真要發起火來,我們道門還是有本事告上天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