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三 冤家路宰 青豆
【李姐疑惑地開口:“這……林總和小方是什麼關係啊?”
一群人屏住呼吸緊緊盯著林然,他抿起嘴角微微一笑:“也沒什麼關係,就是前兩天才見過父母而已。”
】
08
上班一週後,公司為我們新人開了個歡迎會,地點選在了很牛叉的某大酒店。為了那天晚上的歡迎會,安好幾乎將她所有的禮服都拿出來在我身上折騰了一遍。奈何那些衣服穿在她身上那就是優雅高貴有公主氣質,穿在我身上則好像是十塊錢的裙子上面印個chanel的logo,無比的鄉村無比的地攤貨。
安好見將我這隻醜小鴨整成個白天鵝實在無望,終於放棄。於是我就很淡定地穿了平常上班的衣服去了。
七拐八拐地找到了地方,好傢伙,公司竟然包下了整整一層,真真是財大氣粗啊!桌子擺了十幾張,我東看西看不知該坐哪兒的時候,李姐朝我招招手:“小方,這邊這邊。”我趕緊找到組織過去坐下。
剛一落座就聽到對面有人叫我的名字:“方楠?”
我抬頭望去——靠!這不是我高中的有才師兄麼!
說起來這位師兄,那絕絕對對的是一傳奇式的人物。
高一剛開學,一節語文課上,長相猥瑣似怪爺爺,卻又自詡英雄不得志的語文老師就無病輕吟,說是要考察一下大家的語文功底。他念詩上句,同學挨號接下句。原本一切OK,可輪到有才師兄的時候,老師抑揚頓挫好似瓊瑤戲男主角般顫巍巍說——“問世間情為何物”,有才師兄面無表情淡定地回了個——“直教人把持不住”!
頓時教室中鴉雀無聲,語文老師顫著聲又說了句:“在天願作比翼鳥?”有才師兄依舊面無表情地接:“大難臨頭各自飛。”
語文老師頓時呼吸急促,瞪大眼睛咬牙切齒地說:“人生得意須盡歡?”
有才師兄搖頭晃腦:“從此君王不早朝!”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語文老師呼吸急促面部漲紅眼似銅鈴——“噗通”一聲,暈過去了!
從此師兄就一戰成名了,上至高兩屆的,下至低三屆的,沒有人不知道他的大名。一提及此人,無人不豎大母指,讚一聲:“高!”
這次竟然在公司裡再次見到了熟人,我開心地遙遙對著師兄揮舞了兩下雞爪子。
我們這桌是策劃部和技術部湊一起的,先是兩邊的頭頭髮言。我們部經理面無表情地起身,端酒杯,說:“讓我們今年的工作做的比明年更好。”說完仰頭喝下,又面無表情地坐下。
一桌人霎時間鴉雀無聲。我掃視一圈,發現想笑又不敢笑的不是我一個人……
輪到技術部經理髮言了,沒想到我那有才師兄站了起來,一舉酒杯,乾脆利落地說:“吃吧!”說完坐下就夾了一大筷子菜埋頭吃了起來。
一桌人霎時間又石化掉了。面面相覷之後,也都紛紛抬起筷子向自己中意的菜進攻。
每當聚餐,我總是特別的感慨,人的馬屁怎麼能這麼噁心,人的笑怎麼能這麼假,人的臉皮怎麼能這麼厚。每次我都以為我是看到了極限了,沒想到下次還能再看到極限的下線。
我不是腦子聰明的人,所以也懶得跟人話裡有話你來我往,餓了一天就為了等這一頓飯,因此當滿桌人都很文明地說笑著偶爾夾一下菜意思一下的時候,就看到我和有才師兄的筷子好像古代的暗器嗖嗖嗖。
突然一人提議說要新來的幾個人說幾句話。於是我們兩個部門三個新人就輪番開始了。第一個女生嘴皮子很是利索,balabala一頓說下來一片掌聲。第二個人端著酒杯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我一看,吆喝,真是猿糞吶,之前光顧著埋頭吃飯了沒注意桌上都有誰,這不是那位面試時見過的“下流兄”麼。
只見他死命地捏著酒杯漲紅了臉結結巴巴地開口:“祝、祝大家,蹭飯愉快……”一群人的臉齊齊一僵,他又顫顫巍巍地接著道,“那個……讓我們,不死不休吧!幹!”
於是一桌子人全趴下了……
等氣氛好容易緩和過來之後,身邊的李姐跟我搭話:“小方啊,你是哪一年畢業的啊?”
我嘴裡塞著雞肉筷子上夾著豬蹄,心想你這不是廢話麼,今年哪一年我就哪一年畢業的啊,於是我含含混混地說:“哦……我是兩千零八年前畢業的……”
一霎間,整桌的人又凍住了……
我囧,我其實是想說兩千零八年,又想說今年年前結課……
正當一群人都在那裡當化石呢,我身後突然響起一聲輕笑:“呵,方小姐真是厲害啊,請問是孔子的徒弟啊還是老子的徒弟啊?”
一回頭,果然是林然那廝端著酒杯站在我身後笑得脣紅齒白。
一看大BOSS來了,一桌人趕緊端杯子敬酒,他卻站在那裡不緊不慢地說:“要跟我喝酒,先要問問方楠同不同意呢。”
我手一哆嗦,豬蹄沒夾住掉了地上去。可是看著群眾一片刀子一樣的目光,我又不能去撿,心裡萬分地心疼。
李姐疑惑地開口:“這……林總和小方是什麼關係啊?”
一群人屏住呼吸緊緊盯著林然,他抿起嘴角微微一笑:“也沒什麼關係,就是前兩天才見過父母而已。”
什麼叫做天雷滾滾,什麼又叫做萬籟俱寂。這兩個原本矛盾的詞卻在此刻得到了高度的統一。我彷彿看見寂靜的飯桌上,天花板突然裂開一個洞,然後有無數的雷帶著呼嘯的風聲“喀喀喀”地劈在一飯桌人的頭頂上。
我捂著胸口,望著林然那滿含深意的笑,顫顫抖抖地伸出手來:“你你你你你……”
你了半天說不出來。
我靠!我就知道他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我!
那天我百米衝刺地跳上了他的車,看著他無比詭異扭曲的面孔我high的不行。可是就在我得意忘形的時候,車後座上突然傳來一句:“阿然,這位是誰?”
我僵硬地轉過頭去,就見到車後座上,一對看上去很威嚴很上流的夫婦對著我大眼瞪小眼。
“我、我是……”看著他們那與林然極其相似的五官,智商再低也知道這就是林然父母了,我結結巴巴地不知道說什麼好。
原本這二老還一臉嚴肅地瞪著我,見我說不出來話林然也保持沉默,那位婦人突然“啊”一聲驚喜道:“哎呀,阿然你有女朋友怎麼也不帶給我們看嘛!雖然說,這位小姐跟我們想象中的兒媳差的有點遠……咳咳,那個,你要是早說不就好了嘛,我跟你爸也不用這麼著急了……”而後就湊上來對我展開一個無比熱情的笑,“你貴姓啊?”
“免貴姓方……那個,我不是……”
“哎呀小方啊,你以後要多管著阿然點啊,不用怕管太過,他從小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所以有什麼事兒你儘管罵我們不心疼!”
“我不是……”
“對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要孩子啊?我和他爸都想著抱孫子想了不知多久了,你看什麼時候合適,咱們商量一下你們的婚事?”
我再也扛不住了,隨便找了個藉口就連滾帶爬地下了車。轉身回望的時候,林然父母還在對著我萬分慈祥地招手,而林然這個罪魁禍首卻面帶蒙娜麗莎的微笑坐得穩如泰山。
這就是傳說中的“見父母”啊!
回去之後我越想越覺得丟人,這件事連安好都沒有告訴,竟然在這裡被林然給說了出來,還是以這樣具有誤導性的方式。
作為一個有著國民劣根性的小市民,對於名人帥哥的八卦緋聞有著極度高漲的熱情,可是作為此次緋聞的女主角,在面對群眾吃人的目光的時候,我感覺壓力很大。
我張了張嘴,剛想解釋,林然卻突然一伸手在我嘴角擦了一下,用溫柔地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聲音說:“你看你,怎麼吃飯都這麼不小心呢……”
“砰砰砰砰砰”一片下巴落地聲……
霎時間我就好像那本生於熱帶卻被扔到了北極的魚,先前還想垂死掙扎一番,林大仙人一句情話砸下來,我徹底壯烈了……
他無視一桌子成了冰雕的人,徑自拉了個椅子放到我的旁邊道:“不介意我坐在這裡吧?”
李姐急急忙忙地往旁邊挪了下使勁搖頭:“林總您坐您坐!”
他一坐下,這飯桌上頓時就安靜地落一根針都聽得見。看著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的樣子,他淡定一笑:“大家怎麼都不吃了?不好吃麼?還是我過來讓大家不便了?”
此話一出,一片“哪裡哪裡”“沒有沒有”聲,眾人又紛紛拿起了筷子。
我死命地瞪著林然那張面若桃花的臉,費了好半天的勁才終於讓自己那不爭氣的心跳正常下來,深吸一口氣,我結結巴巴地開口:“那個……我不是……”
一個大大的鴨腿突然被夾到我的碗裡,林然用柔情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看著我,輕輕地、清楚地說:“來吃塊鴨腿好好補一補。”隨後掃視一下我健壯的身材,脣角挑起一個微笑,“你看你這麼柔弱,生孩子的時候可怎麼辦?”
“哐哐哐哐哐”一片腦袋砸地之聲……
我我我我我,神啊,請收了我吧!
09
我硬著頭皮頂著群眾吃人的目光,哆哆嗦嗦地說:“謝謝林總關心,不、不用了,我還是吃點魚吧,吃魚聰明,呵呵。”
我剛夾起來一筷子魚肉,林然溫柔地開口:“恩,也好,雖然你缺心眼的程度就是吃一對鯨魚也補不回來,但是有總勝過無嘛。”
“噗——”“咳咳”滿桌子想笑又要拼命憋笑的聲音。
靠!你拆老孃的臺!
“不過……”林然話鋒一轉,用桃花眼掃視了一圈滿桌期待的眼神,“為什麼你這麼傻,我還偏偏就是喜歡呢?”
行了,林大仙人您圓滿了,滿桌子沒有一個活人了……
就在一飯桌人都裝死當殭屍的時候,突然一個妖妖挑挑的身影出現在一邊,碎花大披肩晃啊晃啊晃得人快暈掉。
“怎麼本少爺一出現就這麼鴉雀無聲了?雖然本少爺確實是長的帥,可是大家也不要以這樣肅穆的方式來迎接我嘛。”
救星!!那個“本少爺”,你真是我的大救星啊大救星!!我眼淚汪汪地望向那位林少爺,覺得此刻世界上再沒有比他的大碎花披肩來的更好看的了!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沒空的麼?”林然瞪著他,眉毛揪成了個結,“你就不能把你穿衣的品味提高一下?”
林少爺一挑眉翻個白眼:“拜託,你自己沒欣賞水平就不要怨我穿的太有品好不好?批評自己公司首席設計師的品味,你這是在變相地說我們公司很低檔很沒品麼?”
“噗——”我望著林然那吃癟的表情樂得差點趴桌子上,可是他一個鋒利的眼神掃過來,我趕緊又咳嗽兩聲坐直了。林少爺你真的是太彪悍了,我決定了,以後將你劃入“自己人”的行列!
林然冷冷地瞥了孔雀般的林少爺一眼,面無表情地說了句:“你們繼續,我還有些事,先走一步。”說完也不等一直裝屍體還沒回魂的眾人有所反應,就起身乾脆利落地走人了。
林少爺大大方方地在林然剛才坐的位置上坐下,旁若如人地開吃,我看著他夾菜好像拈花,覺得這場景怎麼分外眼熟呢,抱著腦袋使勁一想,對了!安公主啊!這就是個男版的安公主嘛!“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不要偷偷摸摸地瞥一眼又瞥一眼,本少爺還是比較大方的,看幾眼不會收你的錢的。”
……
“可是你也不要高興地太早,我允許你看我,只是可憐你長得這麼驚險,估計也沒有見過什麼優質男人,並不代表你就有機會染指我!你還是早點斷了那些念想吧!”
……
“怎麼了?幹嘛不說話了?我告訴你啊,別以為你玩深沉裝憂鬱就可以吸引本少爺的眼光,這一套本少爺也是不吃的!”
……
林少爺,您直接說到底要我怎麼做吧,我立馬一個屁不放地照做還不成嗎……
一回家,我就餓虎撲食狀撲上前去,一把抓住安好的胳膊使勁地搖晃:“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告訴我這都是為什麼啊?!”
她毫不憐香惜玉地一巴掌將我拍開:“有啥事兒你直說,老孃可不待見窮搖啊……”
我沉痛地將晚上吃飯時的經歷一說,她低頭思咐半晌,而後用無比同情的目光望著我:“方男人,經過本公主周密的分析,你應該是很不幸地碰上一隻腹黑了!”
“安公主,這個不用你分析我也知道。”
“厄,那個,總之就是,你一切小心,自求多福!”
算了,跟她說了跟沒說一樣。
第二天上班,我發現周圍人對我更加的客氣了,並且這客氣之中還透著一股詭異。大家望著我的眼中,明明白白地寫著:這就是被林總看中的人?嘖嘖,真是美男與野獸啊……
最後我實在是受不了這種壓抑又詭異的氣氛了,主動朝李姐小心地招招手眨眨眼睛,李姐瞅瞅周圍,又翼翼躡手躡腳地挪到我的桌子旁,然後我們兩個就好像地下黨接線員一樣,將腦袋湊在了一起。
“李姐啊,因為這裡我認識的第一個人就是你,所以我對你最有親切感,這件事我就只告訴你一個人啊。”
“啥?”李姐一聽有八卦雙眼立馬跟狼一樣泛著綠光,“什麼事啊?你就放心地跟我說吧,我人嘴很嚴的,保證不會給你洩露出去的!”
“其實啊,昨晚上林總說的那些話都是有意的,我其實不是林總的那啥,只是林總一個很遠房很遠房的親戚,因為林總在公司裡太受歡迎,他自己又不希望每天有這麼多人過於關注自己,於是就拉我出來做了擋箭牌!”
“啊?真的假的!?你真的跟林總沒有那啥的關係啊?”李姐那眼珠子亮的立馬由狼升級為餓狼了。
“真的!我發誓!”
“嗨,就這事兒還用得著發什麼誓呀,其實本來大家就覺得這件事太詭異,太不符合大自然的規律了。你們倆之間,那簡直就是天堂與地獄的距離嘛!”
李姐,就算你要表達自己很相信我的話,也不要這樣來表達好伐?
“那個,雖然我們確實沒什麼關係,但是畢竟林總是有意誤導大家的,所以我也不好直接說出去,因此呢,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哈。”
“好好好,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李姐將胸脯拍的“啪啪”響,一臉信誓旦旦的樣子。
於是,一兩個小時後,就在李姐的“信誓旦旦”裡,周圍同事看我的目光又由“階級敵人”轉化成“革命同志”了。見目標已達到,我總算放下了一顆心。
好容易到了中午吃飯時間,我迅速地收拾東西奔向員工餐廳。早上起床晚了沒有吃飯,捱到中午我早已餓的快要見馬克思了。於是火速地點了菜,然後對打飯的大娘說:“麻煩您我的飯快一點啊!”
只見那大娘答應一聲對裡面喊道:“裡面的快點!外面要飯的急了!”
大娘,不帶您這樣吧……
“嘖嘖,一天不見,方小姐又升級了啊。”背後傳來一聲嘲笑,我一轉身,又看到了那張無處不在的臉。
“嘿嘿,林總好。林總怎麼也來員工餐廳吃飯?”好吧誰讓人家是當官的呢,我這樣還要靠著人家薪水過活的小老百姓就只能有氣也往肚子裡咽。
“怎麼?我不能來麼?”
“不不不,當然能,我就只這麼一問。”這時打飯的大娘叫我拿飯,於是我趕緊去端盤子。看著盤子裡那二兩米我有點鬱悶:“那個,大娘啊,能不能再給我打點飯啊?”
“二兩還不夠吃啊?你一個姑娘家長的什麼肚子啊?真是,小兵的命偏偏還長個將軍的肚子!”那大娘很是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大勺子一扣,又給了我二兩。
好吧,無論過程如何,最終我還是拿到了四兩飯。
我端著盤子左右逡巡,最終看到了李姐招著手對我丟擲了橄欖枝,於是趕緊過去,將盤子一放,往凳子上一坐——然後就一個閃腰,四腳朝天躺在了地上。
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望望突然空了的身後,再咬牙切齒地瞪向站在我身邊,手裡拿著原本是屬於我的凳子的某人。面對我如刺的目光,他卻依舊一臉無辜很是淡定地在旁邊坐下了。
我我我我!我忍!
從別處又拿來一個凳子坐下,我專心致志地開始吃飯,剛扒了兩口,就聽到林然不懷好意的聲音:“恩,今天打了這麼多的飯,看樣是有性慾了?”
“咳咳”“咳咳”,原本因為桌上突然多了一個大人物,所以大家都吃的很是安靜,他這一開口,嗆住了一片人。
我靠,我就失誤那麼一次,你丫是要給我記一輩子吧?我裝傻充愣地嘿嘿一笑,權當什麼都沒聽見,繼續埋頭奮鬥。
我正吃的歡,碗中突然就多了一個白花花的肥肉,我一皺眉剛想把它扔出去,就聽到林然用陰測測的聲音在我的頭頂說:“你不是一直都最喜歡吃肥肉了麼?那,都給你,快吃吧!”
我被噎了一下,瞪著眼睛看他,我哪輩子說自己愛吃肥肉了?我怎麼不知道?他卻用更加柔和慈愛的目光望著我:“來,快吃了吧。”
我剛想開口拒絕,他的手就摸上了我的腦袋,然後我憋屈的臉就被按了下去。於是我就只好屈於威武,默默地含淚將那片我最討厭吃的肥肉吞了下去。
他“慈愛”的使勁拍拍我的腦袋,無比滿意地笑道:“你看看你,這麼急幹什麼?都不嚼一下就直接嚥了的,來,我這裡還有很多肥肉的,你慢慢吃。”
我望著他點的那盤五花肉淚流滿面了……
可是讓我更加淚流到內傷的事情還在後面,李姐他們一看連老大都貢獻出自己的菜了,於是一個個也不甘落後,趕緊將自己菜中的肥肉都挑出來放到我的碗裡:“哎呀,原來小方喜歡吃肥肉啊,我這裡也有的,來別客氣儘管吃……”
霎時間我的碗中就堆積起了一個肥肉的小山。於是,那一下午,我一直在不停地打嗝,嗝出來的都是白花花油膩膩的肥肉味……
好容易捱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我們部經理像鬼一樣突然出現,面無表情地說:“昨晚上是整個公司一起吃飯,今天晚上咱們部和市場部一起吃個飯然後去溜冰,我就不去了,大家隨意吧。”
話音剛落,一陣歡呼。我激動地手舞足蹈,又有白吃的飯啦!
一群人火速收拾了東西在樓下齊聚,我剛奔下樓去就看到一輛很是眼熟的車子,正在想我為啥看見這個跟我這種貧民絲毫搭不上邊的奢侈品眼熟呢,就見林然從車裡下來,器宇軒昂地走到一邊的同事面前問:“幹嘛去呢?”
“我們要去聚餐然後溜冰呢,林總要不要也一起啊?”
我突然覺得右眼猛地一跳,心中暗呼一聲:不好!
只見林然桃花眼微眯,抿起脣角,笑得宛若百花盛開:“好啊。”
剎那間,我聽到自己飽含希望的心,“咚”的一聲,落入了絕望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