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6
林然卻完全無視了他,回頭惡狠狠地盯住我粗聲粗氣地吼:“誰讓你跳出去的啊?!誰讓你跳出去的?!我林然的女人永遠都要站在我身後被我保護的!”
……
這一刻,萬籟俱寂,這一刻,鴉雀無聲,這一刻,明月松間照,這一刻,天涯共此時……(咳咳,跑題了。)
我掐掐自己的臉——疼!那,我沒夢遊啊——那,剛才發生的事兒是真的?!我有點呆,有點愣,有點怔,有點傻,有點——回不過來神!
我的女人——這是……表白麼?
媽呀,我、我、我這麼健、壯的人竟然也被——雷到了!!!
電視劇裡,女豬腳被告白的時候都是什麼反應來著?羞澀?驚慌失措?平靜地接受?淚眼汪汪?不能置信?我不斷嘗試著變換臉上的表情,卻總覺得怎麼變都不對。而對面的林然臉上也是青一陣紅一陣。
突然間一陣哈哈大笑聲打破了這詭祕的寂靜。趴地上那哥們一邊捶地一邊指著我跟林然狂笑:“哈哈哈哈,你們看看,這倆人一個面部扭曲跟中了風似的,一個臉上紅紅綠綠跟個調色盤似的,真是倆極品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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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您老趴地上咋還這麼有活力得讓我好想扁你啊——果然,沒等我動手,林然惱羞成怒上前就補了一腳於是那哥們又趴地上開始殺豬了。我在心中暗叫一聲踢得好!林然卻甩都不甩我抬頭挺胸雄赳赳氣昂昂地大踏步走了。
我望著他那瀟灑的背影欲哭無淚——大哥,您老就這麼扔下我這個病號了?這裡離我住的地方好遠啊好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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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著瘸腿上了公交車,剛上去一小朋友就立馬站起來給我讓座,我聽著那句脆生生的“阿姨您請坐”心裡真是無比的溫暖啊。
誰說現在的小孩都是小地主的啊,這不還是有好孩子的嘛!於是我摸摸她的腦袋笑眯眯地說:“謝謝小朋友。”
她摸摸紅領巾咧嘴一笑:“不用謝!老師說了,在車上要給殘疾人主動讓座!”
我囧,感情我崴個腳都成殘疾人士了,並且看這小姑娘望著我的那光閃閃的眼神,指不定還把我跟那身殘志堅的張海迪歸為一類去了……
回到家,扔下包我就踹開安好屋子的門撲了過去,正在看AV看得high的安好被我嚇了一跳,一腳將飛撲過去的我踹開,一邊還拍著高聳的小胸脯翻白眼:“嚇死我了嚇死我了,還以為是警察掃黃打非來了……”
我暈,姑娘啊您就看個毛片而已,還夠不上掃黃打非的標準啊……
我再次撲上前去抱住她:“你說,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啊什麼意思?!”
“……啥?”
“他到底是為什麼要說得這麼曖昧說的好像我跟他有姦情一樣?!”
“……哈?”
“你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啊?!”
“啪!”安公主直接拿起床邊的大中國娃娃拖鞋往我腦袋上一拍把我給拍了地上去了。
“你丫的要說話就好好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啊老孃拍你啊!”
囧,你下手也不帶這麼狠的啊。於是我就把今天發生的事兒事無鉅細地跟安好說了一遍,再然後,我們就一起坐在**託著腮對著XXOO片學習思想者思考人生哲學。
過了很久,安好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他是動情了掉進你的五指山裡了!”
我呆呆地張嘴:“啊?”
安好又低下頭去:“這不可能啊……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快趕上科幻片了……你讓我再想想……”過了一會兒她又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他說他的女人要站在身後被他保護,你沒有站在他的身後,所以你不是他的女人嘛……好像也不對啊那他不是淨說廢話嘛,你再讓我想想……”
……
就這樣,為了林大仙人的一句話,我跟安好折騰了一個晚上誰都沒有睡好,第二天早上醒來兩對熊貓眼。早上我臨走之前,安好第一萬次地叮囑我:“你一定要親口跟他問明白!然後第一時間通知我記住了沒有?!”
我使勁點頭:“記住了記住了您老都說了N遍了……”
心神不寧地來到公司,好死不死地,在公司門口就看見了某人的身影,於是我立刻跟做賊一樣心虛地貓著步子悄悄地跟在後面,幾次想要開口,幾次又閉上了嘴。等進了電梯,我對他假笑著打招呼,他冷著臉點點頭。於是我又站在他身後開始掙扎,開口?不開口?開口?不開口?
正當我糾結地想要找個硬幣來個正反面的時候,他回頭瞪著我開口了:“要說什麼就說,別一會兒張開口一會兒又閉上傻得跟個村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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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侮辱勞動人民……啊不對,你侮辱我……啊也不對!囧,繞暈了。
我咬咬牙一閉眼梗著脖子開口喊:“林總,您昨晚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喊完了我就死命地瞪著他,電梯裡一時間安靜的讓我好像連自己的心跳都聽得一清二楚。林然先是楞了一下,而後就挑著眉用一種讓人渾身發毛的眼神在我身上來來回回地掃視,那樣的眼神我太熟悉了,因為我曾經無數次地在安好那裡見到。每當安好那樣看我,她想要表達的話就只有一句——你是女人麼?於是我每次就只好翻白眼無視她。
可是現在,當我在林然的眼中看見這種眼神,我卻覺得自己心裡好像空落落的。於是我避開他的眼神望向一邊,電梯裡光滑如鏡的壁面映出我們的身影,一個玉樹臨風意氣風發,一個別彆扭扭縮腰躬背,那麼的不搭調。
“我……”
我跟林然同時開口,一下子都愣住,而後電梯門突然就開了,一個火紅的扎眼的身影走進來,一看見我們倆先是怔了下,而後就一副被驚住表情指著我們哆哆嗦嗦地說:“你們……你們……難道我無意中撞到了‘電梯門’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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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爺啊,您能不能不要一見面就口出如此驚人之語啊……
林然的臉立馬黑了一半:“胡說八道什麼!”
林少爺用狐疑的眼神在我和林然之間來回打量:“嘖嘖,其實我也有點懷疑,你的眼光怎麼就能差到如此地步呢,連這種不辯雌雄的貨色竟然都接收……嘖嘖,可是如果不是的話,她為什麼不乘員工用電梯而是用你的電梯啊?”
我一愣,猛地反應過來。靠!光想著要問林然昨天的事情了,所以一直一路跟著他,都忘記了我們小員工和公司高層可是乘不同電梯的。我說怎麼正是上班的點電梯裡卻沒人呢!
林然好像也是才反應過來的樣子,皺著眉回頭沉聲問我:“對了,誰讓你用我的電梯的?!”
我囧,哥哥你現在才說啊當初我進來的時候你咋沒反應呢!
林少爺哈哈一笑用一副我都明瞭的語氣說:“得了得了,在我面前還裝什麼呀!?放心放心!你們的奸 情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哈不會有危險的!”
= =我咋覺得你就已經是最大的危險了呢……
正好到了我的樓層了,我趕緊從電梯裡逃出來把林少爺這個麻煩丟給林然去解決。
剛到座位上王姐就丟給我一堆資料,讓我上午整理出來。於是我一挽袖子開始埋頭工作,不知過了多久,剛從外面回來的李姐打著噴嚏嚷嚷道:“哎呀呀外面起風了啊凍死我了啊!”
我走到窗邊開啟窗探頭出去一看,果然外面狂沙走石比我來的時候冷了很多,想起來今天自己只穿了一件很單薄的外套來,再看看桌子上那一堆堆的檔案,再一掏兜,發現身上就剩下三塊錢了。記得今天安好說要約會的,地方就在我們公司附近,她的約會時間好像是中午十一點,我看看錶,已經十一點半了,想想安好的一貫行為,於是我很淡定地給她發了資訊要她從家裡給我帶點衣服和錢來。
幾分鐘後,我收到了安好的電話,剛一接起來就聽見她急火火的聲音分貝高的我立刻將話筒拿到離耳朵二十釐米遠的距離。
“方男人你要幹什麼啊你不要想不開啊!是不是林然又怎麼你了啊?你一定要淡定啊!人活在世上沒有什麼事是過不去的沒有什麼比命還重要啊!你一定不能做傻事啊你……”
“停停停停!安公主你幹嘛啊?我就要你帶件衣服和錢給我,你要是不想拿就算了嘛,咋整出來這麼一出莫名其妙的話嘛……”
話筒那邊沉默了下,而後她問:“你只是要我帶件衣服再帶點錢給你?”
“對啊不然還怎樣嘛……”
“你等下我把你發給我的資訊給你轉發回去。”
片刻後,我收到了安好的資訊:安公主你出門的時候給我燒點衣服和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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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這真的是很無聊很冷的一個笑話,我自己都被凍得打了個噴嚏。剛揉了揉鼻子搓了搓胳臂就有件大衣披到了我身上,抬頭一看——林少爺?!
他一臉得意地看看我,詭異地嘿嘿一笑。
幾步遠外的林然黑著臉問他:“你剛才從我身上硬把衣服扒下來就為了給她穿?”
我囧,原來這衣服是您扒了林然的啊……
林少爺眉飛色舞地一點頭:“是啊,你看我想的周到吧,知道你不方便在員工面前展現對你情人的關懷,所以我幫你做了嘛……”
情人,情人,情人……林少爺,您一句話掀翻了一辦公室的人啊……
我憋著一張豬肝臉瞪著幸災樂禍的林少爺:“咳咳,怎麼會呢,您真會開玩笑,我和林總怎麼會是那種關係呢,我們只是……”
“就是,我跟方楠怎麼可能是情人呢……”林然開口打斷了我,我狐疑地望過去,卻見他嘴角挑起一個笑,眼神中閃過詭異的光芒,“我們,明明就是——愛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