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舊職工宿舍區死氣沉沉,由於長時間沒有人居住,這裡連路燈都已經荒廢了。
走在骯髒泥濘的老街道上,鼻孔中傳來一陣陣垃圾腐爛的氣味。
不遠處時不時傳來一兩聲野狗的低吼,似乎就連它們也感覺到今晚的夜色下,危機四伏。
街道的盡頭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楚,周圍一座座如同棺材般模模糊糊的破房子,孤零零的矗立在原地。
一陣寒風飄過,嗚嗚聲,彷彿是一個女鬼在低聲哭泣著。
在這種環境下,膽小的石頭雙腿已經開始打起了哆嗦。
他雙手緊緊地抓著袁俊的胳膊,顫聲道“袁,袁大法師,俺覺得俺當時的確看花了眼,出現了幻覺,所以俺們還是回去吧。”
自打上次在圖書館,袁俊以雷霆之勢鎮壓了那個無頭女鬼以後,石頭便對袁俊佩服的是五體投地,甚至連稱呼都變了,叫他袁大法師。
一旁的袁俊微微一笑,安慰石頭“放心,這裡不是還有我和阿佑嘛,我們一定保你平安無事。”
胡天佑心中很是費解,為什麼袁俊非得帶上石頭這個膽小鬼過來?
這石頭除了拖油瓶之外,恐怕沒有任何作用,難道說袁俊有什麼企圖?
“袁俊你把我們帶到這裡到底是什麼意思,現在許瑤的處境恐怕已經非常危險了。”胡天佑提醒袁俊道。
“我們來這當然是尋找那棵櫻花樹了。”
“你有沒有搞錯,我們白天在這裡轉了整整一天也沒有發現什麼櫻花樹,我不是都說是石頭他看花眼,出現幻覺了嘛。”
“錯,出現幻覺的其實是我們,石頭他當初的確在這看到了那棵櫻花樹。”
袁俊向胡天佑解釋“剛才我翻閱了千魂錄上的記載,其中有一條是我父親年輕時和我二孃在學校裡的親身經歷。”
“那次他們兩人深入學校後山樹林尋找一顆害人的槐樹精,可是任憑他們如何尋找也沒有發現槐樹精的半點影子。”
“後來,父親發覺他們是被一面看不見的屏障所遮擋了視線,因此才找不到那棵槐樹精的下落。”
聽袁俊回憶起他父親的種種經歷,胡天佑不禁一陣愕然。
先前他在碧雲公園裡提到了他的一個三娘,如今又提到了一個二孃,似乎那兩個女子都是他父親的老婆,那麼,袁俊的父親究竟有幾個老婆?
被問到這個問題,袁俊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他解釋說他父親一共娶了三個老婆。
而他則是大老婆所生,因此稱呼剩下一大一小兩個人,一個叫二孃,一個叫三娘。
“乖乖你父親真是豔福不淺!”
不過現在不是刨根問底八卦的時候,據袁俊推測,恐怕他們也遇到了他父親當初經歷到的境況。
那就是人皮娃娃已經用一種屏障一樣的幻象遮蓋住了那顆櫻花樹的身影,所以大家才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的團團轉,卻找不到那棵櫻花樹的所在。
推測到這,袁俊面色嚴峻起來,他用腳原地畫了一個大圈將三人圍在其中。
接著他取出一張符紙,用牙硬生生的將手指咬破,然後在符紙上飛速的畫著什麼。
胡天佑隱隱聽到袁俊一邊畫,一邊嘴裡喃喃低聲說著一些聽不懂的咒語。
突然,他神情猛然一震,只見手中的符紙竟然漸漸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金光。
“天清清地靈靈,又施陰兵五鬼聽符令。”
“神通變化千萬裡,收斬天下無道人,斬盡凡間不正神。”
“左手持印通天兵,右手掌旗調天將,調得天兵天將進前來。”
“若有凶神惡煞不服者,五鬼發火燒妖精。”
“弟子一心專拜請,五方五鬼進壇聽符令。”
“急速奉命,破除屏障,開道通行。”
“神兵火急如律令!疾,五鬼開路符!”
只見袁俊話音剛落,他手中的符紙裡便竄出五道耀眼的金光。
只一眨眼間,那五道金光便竄進黑暗的街道里消失的無影無蹤。
正當胡天佑和石頭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隱隱從不遠的街道中傳來一聲輕微的破裂聲,似乎像是有人十分小心的打碎了一面玻璃。
袁俊聽到這個聲音,原本緊張的面容再次露出了一絲微笑,看來他的法術成功破除了那個人皮娃娃設下的屏障幻象。
“我們順著剛才那個聲音發出的方向走。”
袁俊一馬當先,石頭夾在中間,胡天佑殿後,一行三人順著剛才那聲玻璃破碎的聲音尋去。
走了沒多遠,果然在一處巨大的四合院裡後面發現了一棵櫻花樹的影子。
但最為詭異的是,此時正是枯風掃落葉的秋季,可是院落裡的櫻花樹卻開滿了無數鮮豔美麗的櫻花。
仔細望去,那些櫻花似乎泛著點點光芒隨風飄落,美輪美奐,引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