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接近午夜,而孫巖這個時候打電話叫他們,想必一定是發生了非常重大的事件。
胡天佑袁靚走出臥室,不忍心打擾新婚之夜的小夫婦。
二人悄悄來到袁俊和林婉的臥室前,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房門開啟一條縫隙,露出了袁俊頗為窘迫的模樣。
“拜託阿佑,有什麼事不能明天白天再說,非要現在嗎?”
“哈哈,抱歉了兄弟,不過十萬火急,剛才孫叔叔打來電話,似乎他們那邊出事了。”
袁俊眉頭一皺,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他和林婉穿戴整齊走出臥室。
見袁俊身後的林婉一臉紅暈,不用說也明白這對小情侶之前在幹什麼了。
別看袁俊外表像個乖乖仔,可在感情方面,卻深得袁帥真傳。
雖然他不像父親擁有博愛的胸懷,但骨子裡也算是情種一枚。
四人悄悄離開新居,乘車返回孫巖的老宅。
一進門,眾人發現在場除了孫巖夫婦外,老頭子袁帥等人也全都在場。
發覺到事情的嚴重,胡天佑忙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經孫巖描述,原來在婚禮結束清算禮單時,他們竟然在紅包中發現了冥幣。
“冥幣!誰這麼缺德啊,不想掏錢也就算了,何必在紅包中放冥幣呢。”
“對了,你們管賬的人事先沒有清點發現嗎?”胡天佑問。
“清點過了,當時一分不少,然後一直放在我包裡,誰也沒動過。”
“等到晚上在清點時,卻發現其中有兩張百元大鈔變成了冥幣,而且原有金額的確少了兩張。”白瑾道。
一旁的袁帥聽後皺著眉頭道“這麼說來,你們是懷疑,在今天出席的賓客中有人使用了冥幣,但是在別人眼中卻誤以為是真錢,直到晚上這些錢才變成冥幣?”
“天啊,這也太詭異了吧。”
“錢怎麼會白天是真錢,晚上又變成冥幣,難道是障眼法嗎?”袁靚奇怪的問。
“不,這不是障眼法,也不是魔術,而是真有其事。”
說這話的是一臉嚴肅的胡天佑,聽眾人這麼一說,他不禁回想起奶奶曾給他講的一個故事。
據說胡天佑的家鄉石門市也曾發現過這樣一起真錢變冥幣的怪事。
當時天還矇矇亮,霧氣瀰漫,十米之外視野非常模糊。
一個人騎車突然發現地上有張百元大鈔,立刻停車,下來去撿。
誰料,他走上前卻突然發現那錢變成了冥幣。
他驚出一身的冷汗,慌忙騎車就走。
沒走多遠,只聽身後又忽然傳來一陣剎車聲。
只見另一個騎車的人倒在車輪下,腦袋都被壓扁了,白花花的腦漿流了一地。
而詭異的是,那個人的手裡握著一張嶄新的冥幣!
奶奶說那是黑白無常在勾人。
第一次,黑白無常認錯了人,於是就讓那錢顯了真身,讓無辜者逃生。
第二次,正好是要招的人,於是就化作錢的模樣引死者上鉤。
聽胡天佑這麼一說,在場所有女性不由汗毛豎立。
難道在今天的婚禮當中,真有鬼怪混進來了?
“不可能吧,光天化日,而且又是在陽氣最盛的中午。”
“宴廳內全都是茅山驅妖捉鬼的高手,又有哪個鬼那麼不長眼,簡直是在自尋死路。”袁靚道。
胡天佑認同道“說的也是,我天生陰氣體質也沒有感覺到陰氣出沒,會不會是有人在故意惡作劇?”
一時間眾說紛紜,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而就在這時,坐在發沙上喝茶的老頭子忽然開口了。
“看來我們遇到了極為罕見的‘行屍’現象。”
“行屍走肉?”胡天佑大驚道。
“扯淡,和西方電視劇那些傢伙根本是兩碼事。”
“那行屍究竟是什麼意思?”袁俊好奇地問。
老頭子點了支菸,翹起二郎腿,裝作一副老學究道“所謂的行屍跟壓屍現象很類似……”
壓屍是指死亡太過迅速,導致死者魂魄並沒有完全離開身體,因而出現屍體重如泰山無法移動。
一般來說在二十四小時之內魂魄才會意識到本主死亡,然後離開肉體。
行屍是壓屍的升級版,指人死亡後肉體內的魂魄依舊認為自己還活著,甚至繼續控制屍體行動。
這些傢伙有異於常人,主要表現為體內血液無法迴圈,導致面色蒼白,沉默不語。
行動遲緩,呆若木雞形似木偶。
而且由於肉體已經死亡,他們身上會逐漸出現屍斑,最後直至腐爛。
聽到這,袁俊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原來如此,難怪當時我會有那種感覺。”
“你發現了什麼?”眾人問他。
袁俊道“還記得我們在安倍初雪那桌敬酒時,有對沒有站起來的夫婦嗎。”
“當時大家都沒在意,不過我總覺的他們怪怪的。”
“剛才聽師公解釋,我這才明白,他們之所以行動怪異,原來是一對行屍啊。”
“既然他們都是死人,為什麼我們會感覺不到他們體內的陰氣呢?”胡天佑疑惑的問。
老頭子解釋道“那是因為行屍介於活人與死人之間,他們肉體雖死但魂魄依舊存於體內。”
“我們之所以能感覺到鬼,因為是感覺到了他們已經死亡的魂魄。”
“倘若當時你們仔細觀察會發現,他們身上雖然沒有陰氣,但同樣也沒有陽氣。”
經過袁帥對那對夫婦的描述,白瑾驚訝的發現,眾人嘴中所說的那對夫婦竟然是她中學時的同學。
“不可能的,前天我們還透過電話。”
“我讓她帶著家人來參加婚禮,她們又怎麼會是……行,行屍呢。”白瑾面色驚恐道。
“很簡單,我們再打她電話確定一下好了。”袁帥建議道。
白瑾無奈,拿起手機哆哆嗦嗦的撥打了同學的電話。
電話中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狀態,也許是因為她們睡熟了,也許是恰巧不在家,又也許是……
不管怎樣,眾人眼下都只是在猜測,並不能確定那對夫婦就是行屍。
可當問起那對夫婦居住地時,眾人驚奇的發現,那對夫婦竟然就住在他們先前去過的明珠市。
這一切難道是巧合嗎?
看來明珠市有必要在調查一番了。
經過商議,先頭部隊由胡天佑、袁靚、袁俊、林婉、老頭子五人組成。
可是為什麼老頭子也在其中?
原來老頭子在遇到眾人之前,曾在明珠市生活了半年之久。
按照他的說法,明珠市的夜總會、酒店、舞廳很多。
裡面的小美眉都很正,是個不折不扣的不夜城。
既然老頭子主動請纓充當嚮導,袁帥等人也就放心了不少。
連夜租了輛小麵包車,直到第二天清晨,眾人終於抵達明珠市。
清早的明珠市霧靄茫茫,就好像披上了一層神祕的面紗,讓人看不清它隱藏在背後的真實面目。
由於白瑾只知道她那同學住在明珠市,但具體住址卻不清楚。
經過討論,五人兵分兩路。
袁俊、林婉前往明珠市警局調查白瑾同學住址。
而胡天佑、袁靚和老頭子則聯絡身處明珠市的安倍初雪和夜晨,希望能從從事新聞行業的夜晨那裡,瞭解到一些線索。
取出手機,胡天佑撥打了安倍初雪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傳出了安倍初雪略微驚喜的聲音。
“阿佑學長,這麼早你找我有什麼事?”
“初雪啊,你現在在哪裡?”胡天佑問。
“我,我……”
電話中安倍初雪的聲音略顯遲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是不是還住在夜晨那裡,他的傷難道還沒有好嗎?”
“啊,不是的,阿佑學長你不要誤會。”安倍初雪慌張道。
“你想哪去了,我並沒有亂想,只不過是找夜晨有點事,你能告訴我他住在哪嗎?”
“原來阿佑學長找的不是我啊。”安倍初雪聲音頗為失落,弄得胡天佑很不好意思。
問清楚夜晨住址後,三人乘車來到了城東區的一棟出租屋內。
開門的是已經穿戴整齊的夜晨,看來安倍初雪已經提前向他打好了招呼。
進入出租屋,一室一廳的狹小房間不足四十平米,不過倒也整潔乾淨。
“這還是託初雪的福,否則這裡跟豬圈沒什麼兩樣。”夜晨撓著腦袋不好意思道。
胡天佑看到客廳沙發上還有未整理的被褥,不知怎麼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咦初雪姐姐呢,她怎麼不在?”袁靚問道。
“哦,聽說你們要來,她下去買早餐了,你們沒有遇到嗎?”
眾人搖了搖頭,隨即進入正題。
得知胡天佑等人要拜託自己調查明珠市最近發生的一些靈異事件時,夜晨瞪大了眼睛。
“我之前一直在懷疑你們的身份,不知能否如實相告。”
胡天佑想了想,於是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夜晨聽後一屁股跪在老頭子面前,眼睛中冒出了興奮的光芒。
“原來諸位是茅山弟子啊,難怪感覺非同一般。”
“大師請收我為徒吧,我夜晨什麼苦都能吃的。”
老頭子沒好氣的橫了一眼胡天佑,隨即道“收徒之事稍後再議,先幫我們調查清楚我們交代給你的任務。”
“完成得好,老夫自然會讓我的徒弟考慮收你為徒。”
正說著,客廳大門開啟,只見安倍初雪提著一大袋早點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