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神廟聖女就是以處子純潔之身終身侍奉神廟的女子。
按照地位來說,聖女可謂是神廟的代言人,地位僅次於神廟大祭司,甚至在某種程度還要超過大祭司的首席地位。
她們雖然享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受到萬人敬仰。
但是這種女子一生註定是要獨孤終老,直到臨死前選出下一代聖女方可解脫。
按照當地傳統,女子十六七歲便可成家生子。
憑青蘿的樣貌,就算整個苗寨所有單身男子都在追她也是不足為奇。
可如今已經年近二十的她依舊孤身一人,其真正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她是神廟聖女。
其實青蘿從小到大也是命運多舛。
早年父母雙亡,被神廟上代聖女所收養。
在她十六歲那年,上代聖女因病去世,臨死前將聖女之位轉託在青蘿的身上。
按理說這本是一項莫大的殊榮,可在胡天佑他們外人眼裡,簡直比宣佈死刑還要恐怖。
“他們怎麼可以強加聖女的職位給你,這簡直就是剝奪了你尋求幸福的權利。”袁靚氣憤不平道。
“是啊,常伴青燈古佛固然神聖,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你難道就沒有反抗嗎?”林婉問道。
青蘿苦澀的搖了搖頭,按照當時那種狀態,她又怎麼能推辭上代聖女的心意呢。
況且要是沒有神廟和聖女的收養,年僅不到十歲的她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現在。
既然是神廟救了她,那麼她只有以虔誠的信仰,還有忠誠的心態,用一生去回報神廟的養育之恩了。
“荒謬,簡直是不可理喻!”
“這都什麼年代了,就連我們茅山都允許娶妻生子,順其天性。”
“為何青龍聖獸的後裔們卻依舊食古不化,守著那些老掉牙的習俗,難道就真的能代表虔誠與信仰嗎。”胡天佑大皺眉頭道。
不管在座眾人是多麼為青蘿鳴不平,可事實已定,無力悔改。
然而自打得知青蘿因聖女身份而無法尋求幸福時,坐在一旁的孫旭東由始自終都是沉默不語。
“旭東你倒是說句話啊,你難道就沒有什麼話要對青蘿姐說嗎,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了。”袁靚替他著急道。
見所有人都心急的望著他,而對面青蘿的臉色更是時而紅的發燙,時而卻白的驚人。
他嚥了口口水,下定決心剛要開口“我……”
這時從門外走進來一個神廟護衛,先是禮貌的鞠了一躬,接著對青蘿道“青蘿祭司,族長還有大祭司請您到神廟一趟,似乎是要商議明天節日的一些安保工作和細節。”
青蘿略顯失落的站起身,在與孫旭東擦身而過的一瞬間,她的步伐明顯變慢了許多。
而孫旭東的手掌微微上抬,似乎是想抓住青蘿的手臂。
可惜他最終還是忍住了衝動,手掌慢慢放下,然後緊緊的攥在了一起……
自打青蘿被神廟叫去商議明日流程後,整整一天都沒有見到她的身影。
與此同時不見蹤影的還有孫旭東這個情場失意的傢伙。
本以為他的春天即將開放,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三九嚴寒的冬季。
不管怎樣,緣分這種東西可遇而不可求,有時會你以為遇見了自己今生註定的緣分,可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可有時候你覺得緣分已盡,今生無緣,但也許那只是緣分暫時埋藏在泥土裡,積聚情感,等待從新破土重生的最佳時機。
所謂的時機,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天時:火把節當天。
地利:黑苗山寨。
至於人和則是……
第二天,眾人終於迎來了苗家一年一度的火把節。
節日當天,各個苗寨附近的苗家百姓身穿節日盛裝匯聚一堂。
今年的火把節,正好安排在了黑苗山寨當地舉行。
一大早整個苗寨便熱鬧非凡,而小商小販也早早擺上攤位,吆喝著嘹亮的的號子,招攬顧客光臨。
一般來說火把節當天早上是趕集集會,中午朝拜神廟,進行祈福儀式。
而到了晚上則是苗家未婚男女最為激動的時刻了。
正午剛過,苗寨廣場的空地上便搭建起了一個五層樓高的木塔。
看樣子似乎是為了今晚搶婆姨活動而特別建造的“比武會場”。
好奇之餘胡天佑等人來到廣場空地,只見一大群青年男子正興奮的圍在一張木桌前進行當晚的活動報名。
“嘿,今年報名的人數似乎比往年人數要多出好幾倍啊。”一個短髮青年好奇的說道。
“那是當然,恐怕你還不知道吧,聽說今年可告白的女孩當中還有我們黑苗神廟的聖女祭祀哦。”另一個青年興奮道。
“神廟聖女,那不就是我們巡邏隊的隊長青蘿嗎?她怎麼可以參加這種活動?”
“我也是聽我一個在神廟工作的朋友說的,聽說昨天青蘿祭司已經向大祭司辭去了聖女的職位。”
“而且最奇怪的是,大祭司竟然同意了她的請求。”
“至於其中緣由誰也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有人在今年報名的女生名單中看到了青蘿的名字……”
接下來兩人還說了些什麼,恐怕胡天佑他們已經無心在聽了。
得知青蘿竟然向神廟辭去了聖女職位後,他們心中除了震驚之外,更多的則是一種欣賞與稱讚。
“果然是一個敢愛敢恨的朝天椒,看來旭東還是很有希望吃上這道冬瓜抄辣椒啊。”胡天佑開玩笑道。
“好啦,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旭東,告訴他這個振奮人心的好訊息,否則等報名結束,他就真的一點希望也沒有了。”
眾人分兵四路,分別去找尋孫旭東的下落。
而細心地胡天佑憑著第一感覺直接來到了青蘿的家中。
其實一般青蘿都住在神廟裡,而苗寨的家則是她父母生前的住所。
但是心懷牽掛的她,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回到家中小住幾日,並且將家裡打掃的乾乾淨淨,就彷彿父母依然在世一樣。
孫旭東獨自一人坐在青蘿父母房間的木**。
四周依舊是非常樸素的擺設,乾淨整潔且不失溫馨。
他手中拿著青蘿那張唯一的全家福相框,深情地凝望著照片中幸福微笑的女孩。
這裡是他第一次見到青蘿的地方。
儘管只有短短的幾句對話,但是青蘿的一顰一笑卻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腦海中。
在接下來和青蘿接觸的幾天裡,孫旭東已經深深的愛上了這個敢愛敢恨,性格單純善良的女孩子。
儘管她有時候也會像袁靚那般蠻不講理,甚至還會故意整蠱孫旭東。
但青蘿就是青蘿,不是袁靚的替代品。
她的好,她的壞,她的微笑,她的嗔怒都無時不刻牽掛著孫旭東的心。
然而可惜的是,天公不作美,一個聖女的職位,卻將兩人狠狠的分隔,使之天各一方。
也許這就是命運的捉弄吧……
“蹬蹬噔!”
一陣急促的跑步聲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胡天佑滿頭大汗的跑進房間內。
當看到孫旭東彷彿痴情小怨婦一般凝望著手中青蘿的照片時,胡天佑竟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阿佑你要笑就請盡情的嘲笑吧,我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很傻。”
“可是我的心已經被她所擒獲,我真的無法停止對她的思念。”
見孫旭東如此失落,看來真的是用情極深,胡天佑感嘆之餘慢慢退出了門外。
不過臨出門前他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兄弟你這不叫傻,而是真的體會到了愛一個人的真正含義。”
“不過可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與其暗自傷神,不如奮起直追。”
“愛情是靠不懈努力的追求才會取得成功,而且今晚的搶婆姨大會,似乎青蘿也會要參加哦……”
夜幕降臨,一束束火把照亮了整個山寨上空如同白晝。
相比白天的人聲鼎沸,夜晚的苗寨則更加熱火朝天。
承載著歡聲笑語還有悠揚醉人的山歌,一年一度激動人心的搶婆姨活動終於開始了。
其實這項活動歷史非常悠久,目的是為了激發男子求勝心而不斷努力。
因為也只有最強大的男子才配擁有最漂亮的妻子。
就如同在動物界,許多公馬相互較量,只有勝者才會成為馬王,贏取可愛母馬的青睞。
人潮湧聚的廣場裡三層外三層全都是人,今年的參賽青年比以往任何一屆都多出好幾倍,其原因不言而喻。
身為東道主的黑苗族長,是一個年過五旬的健壯男子。
他率先發言,無非先是一些祝詞還有感謝話語,然後便開始介紹搶婆姨活動的規則說明。
所謂搶婆姨並不是搶奪真正的女性,而在很早以前卻真的是搶奪真人。
但因為為後來在相互拉扯中出了事故,後來活動規定,搶奪目標由真人變為木籤。
只有率先爬上五層高的木塔,摘取塔頂的木籤便有機會從報名的女子中選取心儀物件。
在當地,私下戀愛則是不允許的。
因此想要與心儀的姑娘在一起,只有拼盡全力越先取得優先權才越有可能迎娶心愛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