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金大川欲言又止的樣子,一旁的袁靚有些不耐煩道“可是什麼,你到是說個痛快話啊。”
金大川陪著笑臉道“二位想必一定是從外地來的吧,你們不知道我們這裡的規矩。”
“賣金賣銀賣玉石,哪怕冥器,也就是從墳墓裡挖出來的陪葬品,我們都可以弄到。”
“但惟獨這種祭祀禮器是大忌,因為在當地少數民族的眼中,這些東西是溝通天地神靈的重要物品,一旦被當地神廟宗教的人知道,我們這些人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呢。”
“那金大叔你怎麼就敢幫我們打聽這種物品的下落呢,你就不怕被當地宗教發現嗎?”胡天佑疑惑的問。
“嘿嘿,幹我們這行的,不冒點險又怎麼能發大財呢。”
“更何況我也不是當地宗教的信徒,而我的祖輩也不是這裡少數民族的人,所以說我才不怕什麼所謂的鬼神禁忌呢。”
看起來眼前的金大川還是個十足的要錢不要命的主。
倒賣冥器古董已經是觸犯了法律,而他為了胡天佑的那枚白玉麒麟吊墜,甚至還敢揹著當地少數民族的禁忌,幫助他們尋找祭壇石柱的下落。
不過這樣也好,有金大川這個當地的萬金油出馬,胡天佑他們也可以省事不少。
相互留下個電話後,胡天佑二人回到了賓館,正巧遇到同樣從警局返回來的袁俊三人。
經過交談得知,袁俊他們的這趟行程總的說來效果不大。
因為處於少數民族聚居地,相對落後,人員流動較大,很難有效管理。
再加上從四面八方匯聚於此的外來人士,整個昭通市如同一鍋八寶粥,想要從中尋找到幾個盜墓的小賊,簡直是大海撈針。
“看來我們只能寄託於金大川那邊的訊息了,不過也不能完全相信他。”
“那是一個見錢眼開,要財不要命的主,我們因該多留點神,千萬別讓他算計了。”
話雖如此,不過金大川的辦事效力還是挺快的。
當天晚上金大川便打來電話稱他那面已經有點眉目了。
據說他是從一個同樣是搞古玩的哥們那裡打聽來的。
似乎在他哥們的苗寨,見過有人私下出售關於祭祀的禮器,而那些人正好也是當地著名的土夫子。
先不管那些人出售的是否是青龍祭壇的其餘部件,能透過聯絡找到當地的盜墓賊已經是一大突破口了。
於是胡天佑一行五人連夜前往古玩街與金大川匯合。
再次見面,金大川身旁多了一個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自稱是大潘,就是他透露出了有關他家鄉苗寨的土夫子事情。
原來大潘早年也曾跟家鄉苗寨那幫土夫子挖過墓,後來改行做了古玩生意。
聽說胡天佑他們手中有塊價值連城的白玉麒麟吊墜,想要換取有關當地祭祀禮器時,大潘顯得非常謹慎。
不過自打看了胡天佑脖間懸掛的白玉麒麟吊墜後,大潘的眼睛冒出了和金大川當初同樣貪婪的目光。
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他們一眼便認定胡天佑那枚吊墜絕對屬於玉石當中精品的精品。
再加上吊墜造型獨特,表面靈氣浮動,華光內斂,內行人看到沒有一個不會心動的。
雖然說他們那些祭祀禮器也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但是也只有在懂行的人手中才算是真正的價值連城,就比如當初石門市的周昊。
花大價錢購得半根祭壇石柱,可要是在別人眼中,那隻不過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石柱子罷了。
因此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千里馬也只有在伯樂眼中才會體現它應有的價值。
“不瞞各位,我們苗家人看待這些祭祀禮器比生命還重要,我那些土下作業的哥們也是冒著生命危險,才弄來了一批禮器。”
“倘若你們真想要的話,那就麻煩你們跟我去一趟我家鄉苗寨,這裡人龍混雜,實在不方便出手。”
見金大川與大潘如此謹慎小心,胡天佑等人仗著各自身懷絕技想也不想便同意了。
眾人找了輛麵包車,收拾好行李後便由大潘開車,一路出了昭通市駛向群山峻嶺。
據大潘介紹,他們家鄉是少數民族黑苗聚居地。
在古代苗族按照習俗與服飾不同分為黑苗、白苗、青苗、花苗不同部族。
而他們前往的苗寨,就是位於昭通市以南武陵山脈當中的黑苗聚居地。
由於絕大部分少數民族生活在大山之中,不願搬遷,當地交通一直出入不便。
因此導致當地貧窮落後,生活方式也依舊保持著上個世紀或是更加古老的狀態。
但是隨著時代在進步,有更多年輕人開始走出大山,眼光視野也逐漸開放起來。
俗話說要想富先修路,眼下胡天佑他們腳下的這條盤山公路,就是在最近幾年剛剛修建而成。
同時也是打通大山與外界一條重要的交通樞紐。
由於道路盤山繞行,難走顛簸,汽車離懸崖也只有兩米之隔,因此車速一直很慢,也導致他們的行程緩慢無比。
開車的大潘與金大川輪流駕駛,而漫漫旅途為了確保安全,經過商議後,由胡天佑、袁俊、孫旭東三個男生輪流看守保持清醒,而其他人稍作休息。
他們之所以這麼做,一來是為了警戒安全,而更多地則是對開車的金大川二人保有戒心。
車窗外漆黑一片,淅淅瀝瀝的雨點選打在玻璃上,預示著道路將更加難走。
不知何時,依靠在胡天佑肩膀的袁靚鼻間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將盤縮成小貓一樣睡姿的她枕靠在自己大腿上,胡天佑愛憐的一邊幫她整理有些零散的髮絲,一邊向對面的袁俊望去。
只見他同樣懷抱著已經沉睡的林婉,目光中充滿疼愛,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林婉最親近的人也只剩下他了。
發覺有人在盯著他,袁俊扭頭轉向胡天佑。
二人四目相對彼此一笑,與此同時坐在他們兩對情侶前面的孫旭東便顯得格外形單影隻了。
自打胡天佑與袁靚的戀愛關係公佈於眾後,自知已經沒有希望的孫旭東並沒有對袁靚死纏爛打。
他很好的聽取了丫頭對他建議,喜歡一個人不一定非要在一起,學會放手,讓你喜歡的人,擁有她真正愛的人,也是同樣一種愛的表現。
因此孫旭東將對袁靚的愛深深的埋藏在內心深處,儘管表面裝作波瀾不驚,但從內心深處,他還是非常關心著這個即是戀人又是妹妹的袁靚。
想到這裡,胡天佑暗自嘆了口氣,打從心底由衷祝願這位善良單純的男孩,能夠找到屬於他那份真正的愛情……
迷迷糊糊的搖晃中,胡天佑一不留神腦袋磕在車窗玻璃上驚醒過來。
遙望著車窗外雨後初晴的清晨美景,他這才發覺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睡了整整一晚。
移動了下被袁靚壓麻的雙腿,胡天佑扭頭看向對面正在翻看地圖的袁俊,不禁埋怨道“你怎麼昨晚沒有叫我起來輪崗呢。”
“見你睡得睡得那麼香就沒有忍心叫醒你。”
“而且前陣子你和小靚奔波周昊那樁案子,又忙著不停照顧許瑤,實在太辛苦了,多休息一下也是應該的。”袁俊善解人意道。
胡天佑衝好兄弟遞來一個感謝的眼神後,伸了個懶腰,開始環顧整個車廂。
原來除了守夜的袁俊以及開車的大潘外,整個車內都還沒有醒過來。
“我們現在到哪了?”胡天佑向袁俊問道。
“我們現在位於南雲境內武陵山脈腹地之中,剛才我問過大潘,他說大概正午就能到達他們黑苗山寨。”
說著,袁俊放下手中地圖,而地圖上還壓著那張印有周昊後背神祕圖案的照片。
“你拿這個玩意出來做什麼,莫非你還真把周昊背後的圖案當成是一幅地圖了?”胡天佑好奇地問。
“怎麼不可以呢,況且我已經找到了相應的參照物。”
袁俊自信的展露出他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然後對正在開車的大潘道“潘大叔再往前面大約一公里處,是不是有兩條岔路口呢?”
開車的大潘一愣,隨口回答道“你怎麼知道,難道你以前來過這裡?”
“當然沒有,我是從地圖上看到的。”
“地圖?”
大潘眉頭一皺,緊接著搖頭道“那根本不可能,當地的地圖只描繪著一條道路,而另一條道路除了當地人,或是親自去過的人才會知道,你又是從哪裡得知的?”
“我沒有騙你,我的確是從地圖上看到的。”
袁俊拿起壓在地圖上的那張照片,指著其中一條線向胡天佑指引著。
最終指引到一個分叉處,然後又順著分叉指向離它最近的一個圖形道“你看這個圖案像什麼?”
胡天佑湊過身,只見照片上那個圖形,彎彎曲曲周圍有許多分叉,好似是一個……
“蜈蚣?”
“對沒錯,就是蜈蚣,周昊後背的地圖就是在提示這個地方。”
“可是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呢?”
“蜈蚣嶺……”開車的大潘忽然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