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康定中心的血案引發了石門市一陣不小的轟動。
據悉,死者乃前不久剛剛被捕歸案的變態殺人狂魔,周昊。
此人一夜之間將全家老小殘忍殺害,並肢解成數段。
要不是住在樓下的鄰居發覺天花板上不斷滴落的血水後報案。
說不定其他人都不會相信,一項敦厚老實的他,骨子裡竟然還是個不折不扣的殺人惡魔。
當聞訊趕來的警察強行闖進周浩家中時,滿地猩紅粘稠的血液已經佈滿了整個屋子。
周昊坐在血泊中,手拿已經卷刃的菜刀,不斷肢解著妻子的四肢。
而在他身旁,還滾落著他兒子已經驚恐變型的頭顱。
如此血腥恐怖的一幕,甚至連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隊長也為之動容。
當眾人試圖上前想要制服周昊時,遭到其強烈反抗,甚至還咬傷了其中一位警察的肩膀。
最終還是經驗老道的隊長,開槍射穿了周昊的大腿,眾人才合力將其制服。
送至警局,經過不斷審訊發現,周昊的大腦十分混亂,甚至還有嚴重的暴力傷人傾向。
為了弄清周昊發狂的真正緣由,警局將犯人押至本市最大的精神康復中心進行檢測。
誰料第二天便傳來了周昊墜樓身亡的訊息。
而周昊這一死,給整個案件帶來了重重無法解釋的疑團。
甚至還給第一發現人胡天佑,帶來了最大嫌疑人的身份。
“小夥子你最好冷靜一點,我們並沒有說你是殺人犯,而是需要你配合我們警方,解釋一些事情。”
身為周昊案件的直接負責人馬隊長,一臉平靜。
但在平靜的外表下,卻隱藏著一顆快要暴走的心。
“首先我要問你,你是怎麼發現周昊屍體的?”
胡天佑無奈的坐回到椅子上,繼續重複已經回答了三遍的答案。
“當時我正巧站在窗前,然後就看見周昊從我面前,腦袋向下栽了下去。”
“不對,你們已經處於大樓的最高一層,而樓頂天台被封,並沒有任何被撬開的痕跡。”
“況且周昊所跌落的位置也只有你們病房的位置最合適。”
馬隊長面無表情的走到胡天佑面前,目光深邃的注視著同樣面無表情的他。
“據知情人透露,就在昨天周昊進入病院大樓的時候,似乎與你產生了些許摩擦。”
“而依照各大重症監控病房的攝像頭顯示,昨天晚上只有你和周昊房間的攝像頭出現黑屏,沒有拍攝到任何畫面,難道這也是巧合嗎。”
“這……”
胡天佑啞口無言,昨晚他之所以讓袁靚用毛巾遮擋住攝像頭,就是為了施法召喚時,免遭監控的拍攝記錄,現在反而倒成為了最大嫌疑點。
“既然你們懷疑我,總該拿出些真憑實據吧,否則光憑監控攝像頭這一點,還不能說明我有嫌疑。”
馬隊長點點頭,隨即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開啟念道“胡天佑,男,民族漢,年齡十九,祖籍湘南石門市,身高180,體重185斤。”
“家庭住址;石門市江河大道區,匯錦小區7棟4單元201門。”
“家庭情況;父親胡國強,母親孫霞,奶奶吳淑花……”
“夠了,我要告你竊取我的私人隱私。”胡天佑憤怒的站起身大叫道。
“我們身為公安執法部門,有權利調取你的資料,不要著急,後面的才是關鍵。”
馬隊長拿起檔案繼續念道“教育經歷,以前的我就不念了,就唸這最後一行。”
“20XX年7月考入雲桂大學,9月入校,於10月末旬申請休學,後拜入茅山門派……”
聽到這,胡天佑內心不禁咯噔一下。
沒想到警方的訊息探查的如此詳細,甚至連他拜入茅山的事情都知道。
不過好在後面已無下文,否則再繼續調查挖掘,恐怕有關上古祭壇事件都有可能被這些比狗仔隊還厲害的警察發現。
“關鍵就是這一點,你修行過茅山道術,因此你有更大的作案能力,在神不知鬼不覺期間,將看守犯人的兩個警察弄暈,然後避開監控攝像頭,將犯人帶回自己房間,後將其推出窗戶。”
聽完馬隊長的推論,胡天佑笑了,而且是笑得格外開心。
“警察叔叔你分析真可謂是天馬行空,大膽創新,不寫偵探類小說簡直是太屈才了。”
“小夥子你敢嘲笑我。”馬隊長眉頭一皺,看上去已經無法再繼續裝平靜了。
“當然不是,我這是在赤果果的鄙視你!”
胡天佑霍的一下從新站起身,一米八的高大身材,面對著僅有一米七的馬隊長,居高臨下,的確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我最後再說一遍,我沒有殺人,而且你不能因為我學過茅山道術就妄加懷疑我,這是對我以及我門派的極大侮辱。”
“你……”
馬隊長的火氣噌的一下也冒起來了。
這些平時趾高氣昂的警察們,平時只有呵斥別人的分,哪有人敢對他們這麼囂張,況且還只是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敲了兩聲,緊接著一位手下民警走進來,神色略顯焦急道“馬隊有人要見嫌疑人。”
“不行,審訊期間不準嫌疑人隨意跟任何人接觸,你難道不知道規矩嗎?”馬隊長不悅道。
“可這是周副局長同意的,據說好像還是上面的意思。”
帶著胡天佑走出審訊室,在接待大廳內一個俏麗的身影正焦急的走來走去。
看到胡天佑終於現身,袁靚激動地連忙撲進了他的懷裡。
“阿佑你嚇死我了,一覺醒來發現不見了你的蹤影,一打聽才得知你竟然被帶到警局了,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他們又能敢把我怎麼樣,無非是迫於上面的壓力,急於找個替罪羊破案罷了。”胡天佑不屑道。
沒想到見面的竟然是個小丫頭片子,再一聽他們之間的對話,馬隊長更加火冒三丈了。
“小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給她這麼大的權力,竟然讓一個小丫頭片子隨便出入這裡。”
“是我……”
一個渾厚的聲音出現在接待大廳另一側。
扭頭看去,只見一個年過六旬,身穿*的老者在周副局長以及一眾警員的帶領下,緩緩走了出來。
“沈,沈局!”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這個六旬老者就是石門市公安檢察機關的一把手,沈國濤,沈局長。
由於上了年紀,再加上身體疾病的困擾,沈國濤已經很少親自到局裡辦公了。
基本上局裡的大事小情,都是由周副局長全權負責。
據說再過一年,沈國濤將退居二線,而局長職位也就轉交到了周副局長的手上。
話雖如此,但是現在沈國濤依舊是警局的一號人物。
可最令馬隊長還有眾人意想不到的還不止如此。
沈國濤一出現,竟然率先來到了那個小丫頭片子的面前。
看其兩人談笑風生的情景,似乎頗為熟悉。
“沈爺爺真是麻煩你親自跑過來一趟了。”
“你這小妮子還知道麻煩啊,有什麼事直接上門來找我不就得了,幹嘛還驚動你外公,親自給我打電話,他還以為你出了什麼大事呢。”
袁靚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當時由於擔心胡天佑,袁靚竟然一個電話直接打到了身處中央軍委要職的蘇國良那裡。
雖然細分的話,蘇國良是蘇曼的父親,袁俊的親外公。
但在袁靚這個開心果面前,人人都對她疼愛有加。
因此蘇國良這個外公對於袁靚的疼愛一點也不比當哥的袁俊要少。
“嘻嘻當時有點急糊塗了,不過我也不知道沈爺爺你竟然調到石門市這裡當局長了,早知如此我也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原來蘇國良與沈國濤是老相識,年輕時同在一起辦案,算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一聽說老友的孫女在他所管轄的範圍出事了,沈國濤當然快馬加鞭的趕來營救了。
弄清了事發的緣由後,沈國濤眉頭一皺,轉身向身後的馬隊長嚴厲批評道“你們刑偵科到底是怎麼辦案的,不弄清楚細節,就隨便審訊關押他人嗎。”
“就算上面壓得緊,讓你們在規定時間內辦案,但是也不能如此草率。”
“難怪外界各種聲音對我們警方越來越不滿意,看來是該好好整斷一下局裡這些錯誤做法和思想了。”
趁著沈局長在教訓手底下的警員時,胡天佑悄悄地貼向袁靚耳邊詢問道“醫院那邊情況怎樣,我是說許瑤那沒出什麼事吧,還有我家裡……”
“放心他們還沒有驚動你的家人,因此叔叔阿姨都還不知道你這事,而我來的時候,許瑤她母親已經來接班了,看上去一切都好。”
聽袁靚這麼一說,胡天佑總算安心了不少。
原本只是想幫助許瑤恢復魂魄,卻沒想到竟然誤打誤撞牽扯到一宗離奇的殺人狂魔案件。
而且看上去此案件疑點重重,充滿靈異,似乎冥冥之中和胡天佑有著某種奇怪的聯絡。
並且昨晚那場詭異的夢境又在預示著什麼。
正當胡天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個小警員怯生生的跑了過來,在周副局長耳邊嘀咕了一陣。
接著周副局長面色一驚,連忙走到沈國濤面前,悄聲道“醫院那邊又出事了,似乎有個少女,出現了和周昊同樣的暴力殺人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