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經過孟達腹地的一場惡戰後,胡天佑一行人成功收服了上古凶獸饕餮的元神。
但他們也從饕餮元神口中得知了穀風森林慘遭屠戮的噩耗。
關心之餘眾人兵分兩路,一路由袁帥帶領搭乘八岐大蛇趕往穀風森林救援。
另一路則由胡天佑帶領,安頓背井離鄉的孟達村民。
由於孟達腹地的盆地區域已經被洪水淹沒,這些僥倖活下來的上百名村民,此刻已儼然成了無家可歸的流浪者。
不過這一切都還難不倒神通廣大的蘇曼。
身為袁俊的母親,蘇曼早年曾是北縣市警局刑偵科的一名隊長,其父蘇國良更是北縣市警局局長。
後來蘇國良平步青雲,職位節節攀升,先是身兼北縣市市委要職,後又調任成市長、書記,最終進入中央軍委要職。
走出孟達自然保護區後蘇曼第一件事就是聯絡上了當地青海市政府。
一番交涉後,有關部門對於孟達腹地發生的一切頗為重視。
再加上蘇曼父親的原因,孟達腹地上百名村民今後生活的問題,得到了妥善的安排。
告別了阿雅、金寶等孟達村民後,胡天佑一行人乘專機返回了茅山門派。
經過詢問,他們孟達這一趟旅程足足耗費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
而早一步進入孟達的袁帥等人則更是耗費了將近四個月。
眼下寒冬臘月已經過去,新的一年正式揭開篇章。
感慨之餘,胡天佑不禁想起了遠在他方的家人。
自打遠離家鄉進入大學以後,胡天佑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他的人生也因為袁氏一家,從此走上了一條新的軌跡。
如今又是新的一年,在不知不覺間胡天佑已經度過了他十九歲的生日。
往年他過生日的時候,父母奶奶全都陪伴在他的身邊,可現在他已經有小半年未曾見過家人的身影了。
看到胡天佑略微落寞的神態,心思細膩的蘇曼隱隱猜出了他內心的想法。
“阿佑,我記得你的生日是十二月二十一吧。”
胡天佑一愣,疑惑的問“蘇曼阿姨你怎麼知道我的生日?”
蘇曼微微一笑,一改往日冷豔冰冷的模樣。
“我還記得,當初我懷阿俊的時候,袁帥陪我一起去安平市婦產醫院做檢查,正巧那天遇到你出生,因此對於你的生日我是特別熟悉。”
“啊,阿佑的生日是十二月二十一?這麼說你的生日已經過了。”袁靚頗感遺憾道。
“阿俊是在你出生後兩個多月出生的,而小靚則比阿俊整整小了一歲,時間真快啊,一轉眼你們這些孩子都長這麼大了。”蘇曼感慨道。
“是啊,每次看到你們長大一歲,我就會擔心自己又老去一歲,唉~歲月是把無情刀啊,這是用多少面膜與保養品都換不回來的。”一旁的夏沫蕾摸著臉也不禁發出感嘆道。
“哎呦娘少說風涼話了,哪一次和你出門,不都被別人誇讚咱倆跟姐妹似得,那時候你怎麼不傷感呢,臉上笑得跟朵花似得。”袁靚挖苦道。
被自己女兒大暴糗事,夏沫蕾臉色一紅,喬怒裝作要拍打她腦袋。
袁靚嬌笑一聲,趁機躲進蘇曼的懷裡,衝著夏沫蕾吐了吐舌頭。
“臭丫頭你這張嘴跟你老爹一個德行,將來看誰敢娶你。”
夏沫蕾無意間玩笑的一句話,卻使得袁靚小臉噌的一下變得羞紅髮燙,而她更是不經意的瞥了眼坐在對面的胡天佑。
發覺到袁靚異樣的蘇曼,正巧看到了她和胡天佑對視的一剎那。
兩個人相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期待也有一絲迷茫。
恍然大悟的蘇曼露出了會心的微笑,她一面輕輕揪了揪袁靚的耳朵,一面對夏沫蕾道“夏夏你就放心好了,像小靚這麼漂亮的女兒,哪個男孩子不為她動心呢。”
說著,蘇曼意味深長的望了一眼不好意思的胡天佑。
和女兒同樣有些神經大條的夏沫蕾並沒有明白蘇曼話中的意思,反而是嘆了口氣,衝著女兒露出一副被你打敗的模樣。
“唉,不管怎麼說,小靚的性子是該好好改改了,如今能遷就你,忍受你脾氣的除了孫旭東,我看也沒有沒有其他人了……咦蘇蔓姐你拽我幹什麼?”
夏沫蕾只顧說話也沒有發覺身旁兩個孩子的表情變得異常怪異。
尤其是胡天佑,發覺身為母親的夏沫蕾極其看好自己的情敵孫旭東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異常蒼白。
“夏夏阿姨,其實我……”
胡天佑剛想要張口,忽然飛機內猛地一顫,接著便傳來了即將抵達茅山的訊息。
錯失良機的他悻悻的閉上嘴巴,與袁靚相視一望,彼此都從眼中看到了略微失望的表情。
為了表示對茅山門派的尊敬,專機降落在茅山腳下,再由眾人徒步登山入門。
回到茅山門派,只見袁帥一行人要比他們還要先到一步。
但是看到袁帥的面色,還有沉悶的氣氛時,胡天佑等人立刻湧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一行人跟隨袁帥回到茅山偏殿,此時茅山掌教玄通真人以及司徒文命已經等候多時。
袁靚環顧四周發覺人群中並沒有看到袁俊和林婉的身影,於是詢問道“老爹,我哥和林婉姐呢?”
一旁的胡天佑很明顯感覺到空氣瞬間凝固了一下。
袁帥嘆了口氣,一改往日嬉皮笑臉的模樣,示意眾人座下後開口道“阿俊在陪著林婉,她現在需要有人來開導她,安慰他……”
“什麼,難道說穀風森林真的……”
夏沫蕾捂住嘴巴,生怕因為震驚而失了分寸,但儘管如此,每個人眼圈還是紅了起來。
“我們趕回去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遲了,整個穀風森林就好像被洗劫了一番,到處狼藉,到處都是妖獸的屍體。”
“那……菲菲姐呢?”蘇曼輕聲問道。
“菲菲姐她……”
袁帥吸了吸隱隱泛紅的鼻子,繼續道“菲菲姐為了保護聖潔白狐一族的族人,力拼妖獸大軍,但是由於事先她已經將體內一半的白狐之力傳給了林婉,因此她的實力大不如前。”
“再加上妖獸大軍中不乏有千年修行的妖獸頭領,因此實力大損的她最終……”
“等我們趕回去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而且當時樹精之靈又處於修復期無法治癒菲菲姐體內的傷勢。”
聽到這裡,眾人終於明白一切的來龍去脈了。
為了女兒,身為母親的胡菲菲竟然將自己體內一半的白狐之力傳授給她,而這也正是胡菲菲最終力拼妖獸大軍,不幸重傷身亡的關鍵所在,也難怪林婉會極度自責和傷心。
可是,自責傷心的又何止是林婉她一個人呢。
“嗚嗚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們當初執意把那些妖獸大軍引入穀風森林關押起來,菲菲阿姨她們也不會遭此劫難,嗚嗚~”
“不對,是我的錯,要是當初我跟師父一起返回穀風森林,說不定我用五鬼回春術還能救回菲菲阿姨的一條性命,可惡!”
一時間側殿內瀰漫著濃濃的傷感與抽泣聲,而這個時候,一直穩坐的茅山掌教玄通真人雙手合十,聲音洪亮而莊重道“無量天尊!”
“咣”的一聲,所有人包括袁帥在內都彷彿如夢初醒一般,而心中悲傷的情緒也隨著一句無量天尊的法號,漸漸平靜下來。
“存者且偷生,死者長已矣,諸位節哀順變。天道迴圈,生老病死,飛來橫禍,本是命中劫數,我們無力迴天,只求做好現在,珍惜身邊的人,因為我們……還活著……”
“是啊,掌教師兄說得對,雖然穀風森林遭此劫難,但所幸還是有一批聖潔白狐活了下來,而且袁帥已經重新派遣樹精之靈紮根在穀風森林,守衛著整個妖之國度,想必今後不會在發生此類慘劇了。”
掌教玄通真人的金玉良言,再加上司徒文命的一番鼓舞,終於使得眾人重新振作起精神。
收起悲傷,要知道釀造這一系列慘劇的幕後黑手們依然還在逍遙法外。
雖然眾人已經成功收復了一隻上古凶獸饕餮,但眼下的情形依然不容樂觀。
司徒文命率先開口對眾人分析眼前的形式“諸位這趟行程雖然耗時近多月,但總體來說收穫還是有的。”
“一來成功收服了從祭壇內逃竄出來的妖邪,二來也令我們掌握了這些傢伙的真正身份。”
按照司徒文命所描述,被鎮壓在五座祭壇裡的妖邪,除了先前麒麟祭壇內逃脫的玉面九尾狐,而剩餘的四座祭壇分別鎮壓著上古大四凶獸。
這四大凶獸分別是:饕餮,混沌,檮杌和窮奇。
此四獸生前乃是蚩尤座下四大部落首領,蚩尤戰敗後慘遭斬首,怨氣極深,遁入魔道化作四大凶獸。
至於玉面九尾狐則是當初蚩尤的寵姬,據說還與上古軒轅大帝有這一段扯不斷理還亂的情感糾葛。
至於如何消滅它們,經過袁帥的驗證,以茅山法寶血木劍的地煞之氣斬殺其肉體。
再由上古軒轅神劍的天罡之氣摧毀其元神,便可徹底將其消滅。
分析到這裡,一切都清晰明瞭起來。
而正當眾人討論接下來該如何尋找剩餘的祭壇和上古凶獸時,一名茅山弟子突然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
“啟稟掌門,神打門門主孫巖師叔的血印符鶴求救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