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外表柔弱,但骨子裡卻是一個非常堅強的女孩子。
自打那晚和袁俊在月牙泉邊談心後,她便一直捫心自問,命運的轉輪是否真的存在,而她究竟又在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直到她聽到了胡天佑的那一番話,她才瞬間幡然醒悟。
原來運命的安排只是一個藉口,真正的抉擇還是取決於自己。
面對著上古浩劫的降臨,人人都有義務去保護屬於自己的家園,沒有命運的驅使,只有心甘情願的去履行。
“所以,我繼承了母親傳授給我的白狐之力,我要用它跟隨你們一起去冒險,不求建功於天下,只求無愧於內心……”
誰也沒想到,一向嫻靜柔弱的林婉,竟會說出如此慷慨激昂的一番話,也許隨著人生閱歷的豐富,成長的不僅只有他們。
坐在林婉身旁的袁俊感慨萬千,他一把摟住了林婉柔弱的身軀,用極為認真的聲音發誓道“我袁俊此生向你保證,除非是我倒下,否則絕不會讓你受到一絲傷害!”
“哎呦,肉麻死了,老哥真會煽情。”
坐在對面的袁靚酸溜溜的挖苦著,但眼眸中卻泛著淚花,極為感動。
“我,我也保證……”
不甘心慢人一步的胡天佑也爭著想要像心愛的小辣椒保證,但卻被人家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好啦,就你那三腳貓的本事也敢大言不慚,關鍵時刻還不是靠我保護,哼!”
“哈哈……”
餐桌上暴發出一陣歡笑,胡天佑尷尬之餘也只好悻悻的撓了撓頭,一起傻笑起來。
晚餐過後,該到了就寢的時間。
面對只有最後兩間客房的現狀,胡天佑提議乾脆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兩對情侶各一間。
“切,美得你冒鼻涕泡吧。”袁靚直接給了“不懷好意”的胡天佑一個暴慄。
“其實阿佑的建議挺好的。”袁俊小聲嘀咕了兩句,弄得身旁嬌羞不已的林婉臉頰一陣通紅。
迫於羞澀,最終的結果還是男男女女分開各一間,這一晚註定是兄弟、姐妹之間的談心時段。
第二天,睡夢中正和周公下棋的胡天佑忽然被門外一陣喧鬧聲吵醒。
迷迷糊糊穿衣出門的他,看到旅館內一大群遊客正在和旅行團導遊激烈的爭吵著。
人群中袁俊和林婉也在場,一打聽才得知,旅行團剛剛得到通知,因孟達保護區頻繁出現異常地質災害,經上級部門研究決定,暫時關閉孟達周邊一切旅遊景點。
“而且通往孟達山內的各個道路也被封鎖了。”
袁俊眉頭緊鎖,告訴晚來的胡天佑他剛打聽到的一些訊息。
“聽附近小鎮的百姓說,地質災害初始於兩個月前,政府還派了專門的地質調查小隊深入孟達腹地調查緣由,可是自從調查小隊進入腹地後,就再也沒有半點訊息。”
“這麼說來,孟達腹地那裡一定是出事了,可是眼下,旅行團撤離,進入山林的道路被封,我們寸步難行啊。”胡天佑擔憂道。
“車到山前必有路,先不要著急。”
正說著,一個服務生打扮的年輕人似乎偷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於是鬼鬼祟祟的來到他們身邊。
“兩位是不是還在苦惱這趟旅行白白泡湯了吧,別擔心,兄弟我這有人,可以幫你們找個當地嚮導,帶你們好好遊玩一趟孟達,而且價格便宜,怎麼樣?”
兩人眼睛一亮,彼此心照不宣的遞了個眼色。
原來在當地,請當地人充當私人嚮導非常普遍,這些本地的人熟知每一條進山的道路,甚至還有一些隱祕小路可以避開旅遊景點的收費站,直接進入風景區。
儘管旅遊局明令禁止這種違反規定的行為,但是仍有些喜歡貪小便宜的旅客聘請當地人充當嚮導,以求更加便捷省錢的遊玩觀賞。
塞給服務生一張百元小費後,由他帶領離開旅館,然後循著迷宮般的小巷來到一處普通的民房前。
開門的是一個看似精明黑瘦中年男子,服務生告訴他們,這是他二大爺兄弟家的二小子,也就是他二舅,名叫黑子。
經過協商,黑子同意答應帶胡天佑一行人順小路進入孟達保護區,但費用卻是比原先旅行團費用還要高出三成。
“哼,真是坐地起價,獅子大開口,我從來沒見過這麼黑心的導遊。”
餐桌中,眾人一起吃著早點,並商議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好啦,誰叫進山的道路都被封了,不找當地導遊,我們根本無法順利進山。”胡天佑安撫著情緒不滿的袁靚。
“話雖如此,但我們還是要小心警惕一些,那個叫黑子的導遊,看上去油頭滑腦的,誰知道半路上會不會擺我們一道。”袁俊提醒道。
“哼,他要是敢對我們耍鬼心眼,我就要讓他嚐嚐本姑奶奶的厲害!”
吃過早飯,收拾好行囊,眾人來到了事先跟導遊約定的集合地點。
發覺人群中兩個如花似玉的少女,年近四旬的黑子立刻浮現出一副色眯眯的模樣,盯著兩個女孩不斷打量,那副猥瑣的模樣,頓時引來所有人的警惕與不滿。
不過好在四人中還有胡天佑這個人高馬大的體型威懾著黑子,一路上倒也沒出什麼狀況。
步行一個小時後,黑子帶隊漸漸脫離了平整的柏油公路,改小道進入叢林。
經他介紹眾人得知,再往前不遠便是旅遊景點的收費站,由於非常時期,收費站已經暫時關閉。
因此想要進入景點,只有抄小道,橫穿山路,方可順利透過。
行進過程中,不懷好意的黑子總是趁機想要接近兩個女生,嘴裡不時還順口說出幾段黃段子,引得未經人事的兩個女孩子,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極度尷尬。
“哼,這個極度變態下流的老光棍,要不是因為需要嚮導,否則我早就用血木劍將他大卸八塊了。”袁靚惡狠狠的罵道。
“老光棍?你怎麼看出來的?”胡天佑好奇地問她。
袁靚不屑的哼了一聲,隨口道“我是從面相看出來的,你瞧那個老色狼,印堂呈現泛紫的陽紅,這是*常年積聚而成,人們常說陰陽交融,方可萬物逢春,就是這個道理。”
“那麼如何辨別是不是處女呢?”胡天佑又問。
“那方法可多了,從走路姿勢,眉角開合,面頰紅潤程度,頭髮髮色都可以……”
正說著,袁靚突然發現身旁的胡天佑一臉驚訝的盯著自己的步伐。
“小靚你……”
如同深秋熟透的紅蘋果,袁靚氣急敗壞的衝著胡天佑一陣拳打腳踢。
“大笨豬,你這個大笨蛋,我是因為從小習武的原因,跟那些從小練舞蹈的是一個道理!”
一路打打鬧鬧,總算成功進入了孟達自然風景區。
然而令黑子感到奇怪的是,這四個少年看樣子似乎無心欣賞風景,而是一路向著更深的腹地前行。
“喂,我說你們這幾個娃子,究竟想要到哪裡啊?”黑子疑惑的問。
“風鳴谷,你知道那個地方嗎?”袁俊詢問道。
“啥?你說的那是野狼谷,距離這還有兩天的山路呢,我可不去那裡。”黑子腦袋搖的跟個撥浪鼓,打死也不同意帶他們去。
無奈之下,袁俊只好展開金錢攻勢,一沓嶄新的鈔票一現身,黑子貪婪的小眼裡頓時犯起精光。
一咬牙,黑子跺了跺腳連忙接過鈔票,嚥了口吐沫道“好,就帶你們去野狼谷,不過話說在前面,那裡經常有狼群出沒,而且個頭大的嚇人,要是出了危險俺可不負責。”
茂密的孟達原始自然叢林,道路異常艱難,眾人一路披荊斬棘,總算順利的來到了被當地人稱作野狼谷的巨大峽谷邊緣。
從山頂順著山谷像遠眺望,連綿深遠的峽谷彷彿是一條匍匐沉睡的巨龍,氣勢頗為壯觀。
“好一個臥龍風水局,倘若這谷底在有條河,那麼這就是一塊一等一的絕佳風水寶地啊。”
袁俊感慨之餘,轉身返回幫著同伴開始安營紮寨。
按照事先計劃,他們打算先辭掉導遊黑子,讓他自行回去,然後第二天在動身前往峽谷,接著再按照穿山甲頭領的指引,尋找他們最終的目的地。
但是他們萬萬沒想到,還未來得及進入峽谷,當晚,他們便遭遇到了襲擊……
夜色籠罩,寒風呼嘯似狼嚎般不斷迴盪在山谷。
之所以叫風鳴谷,正是因為它其獨特的山谷迴音,猶如群狼呼嘯,因此得名。
此時正輪到胡天佑執勤,狡猾貪婪的黑心導遊黑子,以任務完成,明早拜拜的姿態拒絕加入夜晚執勤小隊。
因此,漫漫長夜只好有胡天佑和袁俊兩個男孩子輪流值班。
心無旁騖,依舊每晚努力打坐修煉的胡天佑,自打習得了上虛老道教授給他的鬼茅之術後,他的感應能力便越發靈敏起來。
方圓百米之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監控,簡直就是一座人體雷達。
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隱隱從女生帳篷內傳來。
聽其勻稱的呼吸聲,沉穩的步伐離他越來越近,不用猜也知道來的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