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來兩大桶乾淨清水,一桶用來浸溼毛巾,降溫敷頭。
另一桶則是化開一塊肥皂,然後用肥皂水擦拭被蜜蜂蟄傷的身體。
“有的時候,民間土法子要比那些所謂的靈丹妙藥都管用。”
“別小看被蜂針蜇傷的地方,這裡的野山蜂凶猛異常,以前也曾經有小孩被野山蜂蟄傷致死的案例。”
胡天佑點點頭,他深有體會,因此更加謹慎的幫著袁靚,擦拭她頸後一處被蜇傷的地方。
“餘叔叔真是太謝謝你了,沒想到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能遇到你這位熱心腸。”
在胡天佑身邊,站著一個年約四十來歲,高鼻樑,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子。
透過金絲鑲邊的眼鏡,這位名叫餘樹的男子微微一笑,擺手道“舉手之勞,況且病情緊急,是個人都會義不容辭伸出援手的。”
“不過,能在這處荒廢的小鎮中遇見你們,也真是緣分啊,你們怎麼會找到這裡的?”
胡天佑大致陳述了一下他們此行的經過。
末了,他同樣有些好奇的問餘樹“餘叔叔,看樣子你也不像是這的本地居民,怎麼會獨自一人生活在荒廢的小鎮中呢?”
餘樹輕嘆一口氣,解釋道“我並不是一個人,和我生活在這裡的還有我的女兒。”
“你女兒?”
“是的,我女兒先天患有哮喘,每天需要大量甘醇的蜂蜜水和草藥來治病。”
“後來我們尋訪至此,發現以山間出產的蜂蜜最為有效。”
“但是小鎮不久便要遷移新的地方,為了採蜜方便,我們不得不繼續留在舊址。”
看到火光下,被歲月染白鬢角的餘樹,胡天佑不禁暗自感嘆父愛的偉大。
為了照顧生病的女兒,不惜放棄一切,隱居深山,人世間至真至善的親情也莫過於此。
“原來如此,餘叔叔你真的很了不起,那請問你兒女現在病情怎樣?”
發覺自己八卦之心蠢蠢欲動,於是胡天佑又補充了一句“我沒有別的意思,不過我媽媽認識一些大醫院的專家,想必應該對你們會有幫助的。”
“呵呵,那倒不必,如今我女兒病情已經好多了,但仍需要靜養一段時間,所以就不需要麻煩你們了。”
說著,餘樹看了看手錶,發覺已經很晚了,便道“想必大家折騰一天都很累了吧,那我就先告辭了。”
“你們就暫且安心先住下,等養好傷再走也不遲。”
“明天我會給你們在帶些野山蜂蜜的,那玩意對恢復很有幫助。”
感激的送走了餘樹這個好父親,胡天佑仰望星空,這才發覺天色已出現矇矇亮光。
折騰了一整夜,好在肥皂水的功效還是很明顯的,至少呻吟聲都已停止。
篝火旁,人們相互依靠而眠,面容安詳平靜。
看來也只有在睡夢中,人才會忘卻一切煩惱和痛楚。
輕輕的打了個哈切,重新坐回袁靚身邊。
此刻,小辣椒早已沉浸在夢鄉,眉頭微皺,看上去夢境並不算很好。
胡天佑溫柔一笑,替她將毛毯向上掖了掖,生怕她會被寒氣侵害。
不知何時,他早已習慣對於她的照顧。
那是一種不言而喻,自然而然的情感萌發。
在這顆萌發的種子裡,包含著承諾與責任,而更多地則是一種莫名的心動與疼愛……
眾人皆睡,唯獨胡天佑不能睡。
他還需要照看篝火,負責警戒。
為此,胡天佑只得用打坐修煉,來解除內心潛在的睏意。
說來也怪,白天收效甚微的他,一旦在夜間修煉,總是有著事半功倍的效果。
也許這就是他天生陰氣體質的原因。
時間慢慢流逝,胡天佑的修煉漸入佳境。
忽然,他發覺有什麼東西壓住了自己的大腿。
睜開眼睛,原來不知何時,袁靚的腦袋竟然靠在上面,把他的大腿充當成了枕頭。
“唉,這小辣椒連睡覺也不老實。”
胡天佑無奈一笑,只得一動不動保持著坐姿,繼續充當袁靚的人肉枕頭。
“阿佑……”袁靚忽然從嘴裡發出一聲呢喃。
“嗯?”
“你睡了嗎?”袁靚閉著眼睛,小聲地問。
“睡了。”
“騙人,睡了又怎麼會跟我講話呢。”
袁靚睜開眼睛,水靈靈的眼眸眨呀眨的望著他。
眼下,兩人保持著如此曖昧的姿勢,彼此心照不宣,氣氛既尷尬又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