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醫院,趙李便急匆匆地去找孟趙李,這是她最不放心的。
“趙李,趙李!”趙李喊了幾聲,不過都沒有孟趙李的的聲音。
這時走過來一位醫生。
“醫生,我的兒子不見了,您看到他了嗎?”趙李焦急地說。
醫生微笑著,淡然地說:“您不要著急,您的兒子沒有不見,我們剛才跟他說他可以去看他爸爸了,他就馬上進去了,我來也是想告訴您,您現在可以進去病房了。”
趙李聽後鬆了一口氣,然後說:“謝謝您,醫生!”
醫生微笑著點點頭,然後轉身走了。
待醫生走後,趙李轉身進了病房。
“媽媽,媽媽回來了,爸爸,媽媽回來了!”孟趙李興奮地跑過去迎趙李。
“誒!”趙李開心地把孟趙李攬在身邊。
孟賢盛看著趙李和孟趙李,臉上不知道該是什麼表情。
“怎麼樣?醫生說你沒事了。”趙李關心道。
“我當然沒事,只是覺得頭暈暈的,好像經歷了很長時間。誒,現在幾點了?”孟賢盛對於暈倒之前的事情已經記不起來了。
“現在,大概十點四十吧!剛才我回來的時候是十點半。”趙李說著,突然想起了街上的小吃攤和那個男人,有些心有餘悸。
“這麼晚了,趙李,你明天不是要上課嗎?讓媽媽送你回去睡覺好嗎?”孟賢盛微笑著對孟趙李說。
“不,我要在這裡陪爸爸,我不困。”孟趙李天真地笑著。
“聽話,讓媽媽送你回去睡覺。”孟賢盛略為威嚴地說。
“不,我不。”孟趙李扭動著身軀纏著孟賢盛。
“好了,要聽話,乖。”孟賢盛又輕輕地勸說,然後對趙李說,“趙李,你送孩子回去,不要影響了孩子明天上課。”
“趙李,趙李。你怎麼了,在想什麼呢?”孟賢盛見趙李失神了,輕輕地喊道。
趙李聽到了孟賢盛的喊聲,這才回過神來。
“什麼,你剛才說什麼?”趙李之前在想街上的那個奇怪的攤販,所以對孟賢盛的問題渾然無察。
“我剛才說,讓你送孩子回去睡覺,不要影響孩子明天上課。”孟賢盛重複道。
“哦,好,我馬上就和孩子回去,你在這裡好好休息。哦,對了,我剛才買了三個雞翅,我們三個人一人一個,你拿一個,我和孩子把剩下的兩個帶回去。”趙李說著就遞出了一個雞翅。
“行,回去吧。”孟賢盛接過袋子拿了一個雞翅順手放在了床頭上。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送孩子上學,然後就來看你。”趙李說。
“不用,我馬上就出院了。”孟賢盛吞吞吐吐地說,臉上還露出尷尬的神情來。
趙李聽後也尷尬起來,知道孟賢盛在想什麼。兩個人離婚了,看望對方這種事情是不必得,不過她想了想,還是認真地說:“用,當然還是用的。”
孟賢盛尷尬地笑了笑,轉頭避開趙李的眼睛。
“那我們走了。”趙李說了聲,拉著孟趙李的小手走出了病房。
趙李帶著孟趙李回去,因為好奇,她繞道走去看了看街邊的雞翅攤,看那個攤販還在不在那裡,結果發現那裡已經沒有了三輪車和那個攤販的影子,只看到地上那令人作嘔的黑紅色的油汙物。
第二天一大早,孟賢盛離開醫院,精神奕奕地回到了家。
“誒,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趙李看著孟賢盛說,有些尷尬,她知道離婚以後不應該出現在孟賢盛的家裡的,不過因為他們還沒有讓孟趙李知道父母離異的訊息,所以只好裝作和平常一樣生活在一起。
“哦,我以為這個時候你已經送孩子上學去了。那個,你沒跟孩子說吧?”孟賢盛也尷尬,同時嘆了口氣。他想到以後趙李的生活自己都不能夠照顧了,便獨自惋惜。
趙李有些失神,面對家庭變故,女人總是比男人脆弱。“說什麼?沒有,沒跟他說。那個你想怎麼辦?”趙李問孟賢盛。
“就是,先不跟他說,畢竟孩子還小,要是讓他知道我們離婚了,他的成長會受到影響的。”孟賢盛回答說。
“媽媽,我都準備好了。”孟趙李揹著書包跑出來。
“誒,那就快點出來,不要遲到了。”趙李應了聲,又轉過頭對孟賢盛說,“就這麼著吧,先不說,我送孩子去上學,然後,我就不回來了。”
孟賢盛尷尬地點點頭,同時應聲道:“好,要是有空,可以來,隨便來,沒問題的。”
“我知道。”趙李尷尬地笑笑,然後轉身帶孟趙李上學去了。
“跟爸爸說再見。”趙李微蹲下來對孟趙李說。
孟趙李很乖,笑眯眯地對孟賢盛喊:“爸爸再見,爸爸再見,爸爸再見…”
“好啦,調皮!”趙李捏了捏孟趙李稚嫩的臉,笑著說。
“寶貝再見!”孟賢盛笑著對孟趙李揮手道別,心裡卻很不是滋味。
“走了,去上學了。”趙李說著便拉著孟趙李的手走向停在門口的腳踏車。
“再見。”孟賢盛看著遠去的趙李和兒子,心裡有一種難過的感覺。等到他送別了兒子回到房裡的時候,突然一種腹痛像奇襲一般,他馬上蹲在了地上,那如刀絞線纏般的痛令他想喊都喊不出聲。
正在孟賢盛劇痛難忍、以為自己是得了胃穿孔、很快將一命嗚呼的時候,他的腹部又恢復了正常,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了,而且起身後沒有發現自己有任何異樣,好像剛才的痛是一場夢。
面對這樣奇怪的事,孟賢盛想到醫院做一下檢查,看自己的胃或者其他內臟是否正常,可是眼下自己生活窘迫,根本無法承擔起檢查費用,所以只好作罷,直接出去找工作了。
因為有之前頻頻被炒的經歷,孟賢盛的工作遲遲沒有著落,眼看著又中午了,孟賢盛顯得很落魄,在公園裡的小亭子歇息,卻不知為何,他的腹部突然間又疼痛起來了,直讓他倒地嗷嗷。
周圍有路人見他這樣,以為是出了什麼事,過去幫忙,緊接著就有一幫人把他圍得嚴嚴實實的。
“大兄弟,你得的是什麼病啊?有沒有什麼自救的辦法啊?”一位好像經驗很豐富的老大爺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孟賢盛忍痛說道。
“那就難辦了,這救護車一時半會的來不了,你可千萬不要出什麼事啊!”老大爺緊張地說。
“是啊!看這大兄弟滿臉的汗,這不給疼死嗎?咱們那不是有水嗎,給他喝點,別讓大兄弟疼虛脫了。”一個腰間掛一錢包像是附近小販或雜貨鋪老闆的的男子說道。
“好,我馬上就去拿。”身邊一個女人答應道。
隨後,孟賢盛就在眾人的幫助下慢慢地緩解疼痛。
“你這會好些了嗎?”老大爺問。
“嗯。”孟賢盛努力地點了點頭。
“好些了,好些就好,好些就好。”老大爺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我看啊,還是沒好,這肯定是疼痛到麻痺了,所以他才會這樣說的。”有一人這樣說。
“行了,不用說了,救護車來了!”又有一個人喊道。
接著,孟賢盛在醫護人員的救護下到了救護車上,並打了鎮痛針。
“我是醫生,我姓劉,劉恪。”醫生先自我介紹,然後問,“你都吃了什麼東西?”
“我,我沒吃什麼東西,什麼都沒有。”孟賢盛回答說。
“你午飯吃的是什麼?有沒有吃多?”劉恪醫生又問。
“沒有,我什麼也沒吃。”孟賢盛回答說。
“什麼也沒吃?”劉恪醫生感到很奇怪,中午十二點了沒吃飯,天氣還這麼熱,卻還在公園裡。
“你為什麼不吃飯?”劉恪醫生問。
“我沒錢吃飯。”
醫生聽後看了看孟賢盛的衣著打扮,知道孟賢盛家庭並不富裕,然後問:“你經常不吃飯嗎?”
“不是,我就只是今天沒吃而已,我剛離婚,所以。”孟賢盛回答道。
“哦,我瞭解了,你應該是沒有胃穿孔,不過,不排除食物中毒和腸道菌群失衡。”劉恪醫生分析道,然後微笑著說,“你不用擔心,這些都不是特別大的問題,很容易就能解決。”
“謝謝你劉恪醫生!”孟賢盛感謝道。
“醫者父母心嘛,這我們每一位醫護工作者的光榮使命。”
孟賢盛自嘲一笑,說:“要是我的命能再好點就好了。”
劉恪醫生聽後安慰道:“你不要傷感,人沒有不生病的,治好了,也就和原來一樣了,離婚了,生活也同樣要繼續,不要因為一時的失意而灰心喪氣,人生路還很長,你還是有很多機會的。”
孟賢盛聽後更加自嘲,他說:“醫生,我實話跟你說吧,我是一個沒有錢沒有工作的,別人口裡說的那種弱勢群體,我沒有能力負擔昂貴的醫療費,家人我都養不起,甚至連自己的生活費都沒有著落。”
劉恪醫生聽後笑了笑,充滿善意地說:“沒關係,我們不馬上要你交錢,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們治療,你病好以後,一切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
孟賢盛又笑了笑,說:“但願如此吧!”
“這就對了嘛。誒,你感覺好點了嗎?”劉恪醫生問。
“沒感覺了。”孟賢盛說。
“那好,是鎮痛針起作用了,你趁著現在多休息吧。”劉恪醫生囑咐道。
“嗯。”孟賢盛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