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萬事已掌握在手
是啊,林曉鏡究竟去了哪裡呢?
看著眼前她呆滯的眼神,玉姐姐的臉上揚溢著張揚的狂笑,隨著笑聲的不停地擴張,她左臉上的肌膚開始緩緩地裂開,直到那一層肉皮象乾涸的泥塊從臉上啪嗒啪嗒地掉落下來。如果不是右臉的光滑純淨,很難想像當年的苗疆第一美女符紅玉會是今天這般醜陋。
不錯,玉姐姐其實就是符紅玉,在林曉鏡面前她帶了一個假面具,就像變臉似的,還原了自己最初的容貌。其實時間還很早,眼下她也只是拿林曉鏡耍著玩而以,她憎恨著林曉鏡那張似曾相識的臉蛋,那些臉蛋上的眉宇之間總是會被自己或多或少找到些許他的痕跡,即使隔了幾十年,這心底的怨恨也從來沒有減輕過半分。
還有自己這張臉,曾經是那麼的舉世無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因為他,他不單毀了自己的容貌,更毀了自己的一生,這個恨,是將眼前的林曉鏡碎屍千次也不足以彌補的。
可惜,無論符紅玉再如何站在這裡對著林曉鏡咬牙切齒,林曉鏡依然象個不經事的孩子一樣,呆呆地坐在角落那潮溼的地上,如今的她已經被符紅玉的催眠之術迷了心神,她什麼也不知道,只是覺得自己待在這個地方很安全很溫暖。
再次鄙夷地看了看她,符紅玉轉身從銀匣子裡翻出那本無字書琢磨了起來。原以為這本書早已葬身在了當年的火海中,萬萬不曾想到如今得來全不費功夫。看來冥冥之中老天爺也是在幫自己的,若是缺了這本書,十五天後的祭祀到底能不能成功,自己還真沒有十足的把握。
想到這一次的祭祀幾乎已經是萬事俱備了,符紅玉的心中欣喜莫名,終於這多年的惡疾要徹底地離她遠去,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恢復當年苗疆第一美女的美譽了。
“這本書真的能在那天顯靈嗎?”正在符紅玉暗自歡喜的時候,一個婦人走了進來,她正是被林曉鏡尊敬有加的羅之虹,到了這個節骨眼,她已經不再掩飾自己的身份了。
“一定可以的,按照祕法所示,只要將她的血抹到被暴晒在棕矮星光輝下的書頁上,儀式就算是正式完成了。接下來,我們就可以按照書頁上的詳細記載開始籌備。”符紅玉很肯定地點點頭,她甚至一點也沒有懷疑過所謂的祕法是不是真的是準確無誤的。
“這事要是能早一天完成就好了,這拖著吧不是個事,我這心裡老七上八下的,總怕節外生枝。”羅之虹這兩天沒來由地左眼跳個不停,加上納卡索不時地前來騷擾,她就怕這事再一次泡湯。
“你呀,就別操心了。這事可急不來的,這時辰地理位置半點都不能馬虎的,為了這一天,我可熬得辛苦呢,你以為我就不想它儘快結束嗎?”符紅玉仍不忘叮囑著羅之虹道:“尤其越接近那一天越是要小心,在這之前你可一定要注意,不要露了馬腳。”
“那個納卡索,早就開始懷疑我了,這幾天盯我盯得很緊。”提起納卡索,羅之虹也是一臉頭痛的模樣,雖然對方還沒有抓到她的什麼把柄,可總有個人盯著自己,這做事就沒這麼方便了,總有些忌諱的。
“他愛盯就讓他盯吧,你沒事儘量少來我這兒,這樣他即使盯著你也發現不了什麼。”符紅玉倒不怎麼樣引以為意,在她看來,納卡索比當初的沐青遠好打發多了。
“可到那一天怎麼辦?萬一我被盯死了,那一天可無法順利過來幫忙。”羅之虹對符紅玉這副表情有些微微的抱怨。
“哎喲,我的好奶孃,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嘛。”一看羅之虹著急了,符紅玉搖曳著身體走了過來巧笑嫣然地道:“這幾天我可把我的小乖乖教育得很好,等到那一天,我就把它放出去,我相信它的出現可以拖住大部分的視線,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暗渡過陳倉了。”
“好好好,我也不嘮叨你了,萬事小心,我先回去了。”羅之虹那說不出來的不安被她壓了下來,瞅了瞅乖乖坐在地上不言不語的林曉鏡,羅之虹不停地告訴自己,紅玉已經這麼強大,不會再發生什麼節外生枝的事了,一切都會按步就班地進展著。
如同羅之虹剛剛在符紅玉面前的怨艾一樣,果然剛回吊腳樓前,就又看到了納卡索,不同的是這次一同前來的還有警察郭振輝,羅之虹剛要斥喝趕人的嘴臉只得勉強吞回了肚裡。
“喲,這不是郭警官嗎?到屋裡坐吧。”羅之虹是有千百萬個不情願,可是俗話說的好,良民不與官鬥,至少在事情還沒有穿幫以前,這場面話還是要說的。
納卡索臉上陰晴不定,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倒是郭振輝一臉笑意毫不客氣地在羅之虹的相邀中大步走進吊腳樓去。
羅之虹從屋裡端出兩杯泡好的鐵觀音遞給兩人道:“不知郭警官今天到這兒是有什麼事嗎?”
郭振輝尚來不及回話,納卡索便輕抿了一口茶搶先說道:“怎麼是鐵觀音?我記得林曉鏡常說阿姨的蟲茶最是滋味美妙,我們也想嘗一嘗呢。”
嫌什麼嫌,有得喝就不錯了。羅之虹的臉色變了一下,又堆滿了虛假的微笑道:“今年我本來也沒做多少蟲茶,鏡兒說好喝,我就給她包了一大袋帶回去喝,這眼下她不在,我也不好進去翻她東西不是,所以就泡了鐵觀音給你們,這可是上好的鐵觀音,一點兒也不比那蟲茶差的。”
“確實是好茶。”郭振輝也端起茶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才說道:“耶,好多天沒看到林曉鏡了,她上哪去了?”
“郭警官你來關心我家鏡兒,本來我也該一五一十地告訴你,可如果你是受了某些人的挑撥前來一探虛實,那就沒必要了。”羅之虹可沒這麼好說話,雖然是一臉笑意,可是含在話裡的意思,相信在場的兩個人都聽得十分明白。
“羅家大嬸,你誤會了。這林曉鏡的嫌疑還沒有洗清,所以隨時我會過來找她問話瞭解核實一些情況,並沒有其他的意思,你不要多心了。”郭振輝的這個理由可是冠冕堂皇的很,在來之前可和納卡索研究了好半天的。
“原來是這樣啊。”雖然明明知道郭振輝在和自己打官腔,可羅之虹卻也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說詞來反駁他。
“那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林曉鏡這幾天都上哪去了吧?”郭振輝可不容羅之虹跟自己打哈哈,這一句一句可是咬得緊緊的。
“自從鏡兒回來以後,精神狀況不是太好,所以我就讓她跟著一位瑜伽老師練練氣功修身養性。”從羅之虹嘴裡說出來的和告訴納卡索的答案几乎一模一樣。
“這個事情是這樣的,我們的案情有了些許突破,所以有些情況需要向她本人核實一下。你看,能不能讓她回來一下?我保證,絕對擔誤不了她多少時間的。”郭振輝說起假話來眼睛也不眨一下,就跟真的似的。
“這事可不好辦。”羅之虹裝作一臉為難的樣子繼續說道:“那位瑜伽老師常年住在深山裡,那裡音訊也不是很暢通,而且呀這氣功最忌諱的就是中途打岔了,你們不如等她第一階段修練好了再來核實行嗎?到時她一回來,我就陪著她上你那兒去一趟。”
“那瑜伽老師是不是住在那紅磚樓房裡?”納卡索突然插了一句。
“呃?喔,對對對,就是那裡。”羅之虹一愣,隨即忙點頭道,她心裡卻在想,反正人已經轉移了,就算被他們找到地方也不怕的。
“這可就奇怪了,前兩天我們才從那裡回來,那個房子裡一個人也沒有。”郭振輝露出驚奇的表情望著羅之虹問道。
“可能是老師帶鏡兒上山了吧,聽說這氣功呀很擇地方的,什麼上通天下通地的,哎喲我也搞不太懂,反正就是有利於鏡兒的身體健康。
不過我估磨著她們這一進山,估計沒十天半個月肯定回不來,你們找也是白找,倒不如回去等我訊息。”
羅之虹這麼一說,郭振輝還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遂站起了身道:“好吧,那你一聯絡上她,馬上讓她到我那裡來一趟,我們這事可急得很。”
看他們的樣子是準備離開了,羅之虹剛剛還緊張得怦怦跳動的心開始得意起來,她心裡琢磨著,別以為你們兩個人來彈雙簧,我就怕你了!薑還是老的辣,再說了沒憑沒據晾你們也拿我沒撤。
終於將兩人打發走了,羅之虹的心裡別提多得意了,她哼著苗家小調,樂滋樂滋地在廚房裡忙活起今晚的晚飯起來。
當然她所不知道的是,郭振輝和納卡索並沒有離開。本來郭振輝是在半信半疑下被納卡索拖到了這裡來試探羅之虹,可剛剛羅之虹的反應與回答都讓作為警察的郭振輝嗅到了“她在撒謊”的味道,也許林曉鏡還真的如納卡索所言是無辜的,她的失蹤肯定和羅之虹脫不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