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敵在暗
小娟等人在接到郭振輝的電話後，都在第一時間趕到了老馮的住家。除了鑑證的同事在一旁細緻地做著事以外，小娟被郭振輝叫到了一旁詢問著送飯前後周圍有無異樣，而納卡索再次來到門邊，探出手摸索著邊緣內側。
不一會兒，郭振輝走了過來：“沒線索，小娟說沒有什麼異樣，她來的時候除了看到我以外，再沒有看到第二個人。”
這時林曉鏡走了過來：“郭警官，要不你派人到高登山雲找一找林達吧，搞不好這些事都是有關聯的，要是能救到他，肯定什麼都清楚了。”
“你這件事我是這麼看的，林達如果是知情的，那麼他必定是共犯，倘若他真有什麼危險，為什麼不直接找我們呢？而是找你，我想原因只有一個，就是內訌。他故意打電話的舉動只是威脅一下他的同夥，當然我已經派出警力到那邊搜尋了。”郭振輝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只不過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林達說得目前來講，真假難辨。如果你再接到這樣的電話，一定要開啟這個按鈕。”
郭振輝遞給林曉鏡一個小黑色長方形的東西，林曉鏡接過來看了一眼，有些不太明白：“這是什麼呀？”
“這是一個追蹤裝置，只要把它放在電話旁邊，它就可以自動用精密的電子追蹤確定對方的位置，到時有需要的話，你就撥開這個開關就可以了。”郭振輝給林曉鏡示範了一次。
這麼小的一個東西居然這麼厲害，林曉鏡有些半信半疑地將它放進自己的包裡。
老馮還坐在那張椅子上苦思冥想著，可他就是想不起來，連一點模糊的印象也沒有，彷彿鎖上門以後的記憶被人平空挖了去一般。
“行了老馮，你也別想了，符紅玉的事你還是不準備和我們說說嗎？”郭振輝嘆了口氣道。
老馮的表情此時卻異常的古怪，他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郭振輝道：“我剛剛就想跟你說，我突然發現我腦中關於她的記憶全都沒有了。”
“全都沒有？什麼意思。”
“所有的記憶似乎都在昨晚我鎖門後一夜消失了，現在說起符紅玉這個名字，我只覺得非常的陌生，好象她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這種奇怪的感覺也讓老馮自己訝異，除了記得自己喜歡過她以外，其他的事情全都這麼煙消雲散了。
“老馮你不要開這種玩笑，你要是沒準備好，你可以繼續好好想想。”這樣的解釋郭振輝實在很難去相信，他倒寧願相信老馮是想保護符紅玉，不願道出實情。
“我沒有開玩笑，不信我們現在就去局裡做個測謊試驗。”老馮一本正經地說道。
“不用了，我相信。”納卡索走上前，看了看老馮道：“如果是這樣，那麼對方的目的就很明顯了，而且凶手是誰也再清楚不過了，她的目的就是要讓馮醫生說不出來。”
“要讓知道祕密的人閉嘴，最好的方法就是殺人滅口，如果是符紅玉做的，那麼她為什麼沒有殺死老馮呢？”郭振輝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再次狐疑地看著老馮道：“當年你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承認當年我曾喜歡過她，而且這種喜歡在她去世後幾十年還一直存在著，這也是我腦子裡殘留下來的唯一記憶了。”老馮對符紅玉倒頗有些感慨，如果真是她，她沒有傷害自己，證明她還念著過去的情誼。
“老馮，我讓小娟送你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郭振輝覺得此時也許只有先進的儀器和高超的醫術可以合理地解釋老馮的突然失憶。
老馮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隨著小娟的陪同下先去了醫院。
鑑證的同事也收集好現場的物證，來向郭振輝告別，趕回了局裡做進一步的分析和列證。
屋子裡轉眼間又只剩下郭振輝、納卡索和林曉鏡了。
“現在要怎麼辦呢？”眼看事情又陷入僵局，林曉鏡是一籌莫展。
“現在只有等，敵在暗我們在明，除了等對方行動以外，我們暫時只能小心謹慎一些。”郭振輝揉了揉有些眩暈的腦袋道：“我先回去睡一覺，你們要沒事就待在醫院，記得隨時和我保持聯絡，千萬不要擅自行動。”
“嗯，我們會小心的。”納卡索代林曉鏡一起迴應道。
郭振輝最後一次巡視了屋子，這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局裡。
而林曉鏡和納卡索也在郭振輝走後不久，離開了老馮的住宅，回到了醫院裡。
病房裡，坐等著一不速之客，那正是林曉鏡一直迴避著的羅之虹。
看到林曉鏡從外面回來，羅之虹很激動，十分熱情欣喜地上前打著招呼：“鏡兒，你可回來了。”
也許是因為羅素英的關係，也許是因為了有一些懷疑的隔閡，林曉鏡對羅之虹這一如即往的關心與熱情倒生出一絲厭惡的心情來，她不太適應地輕輕撇開羅之虹的手道：“阿姨，你怎麼來了？”
儘管林曉鏡極力掩藏自己的不適，可這細微的動作還是被羅之虹看出來了，她的臉上閃過一抹受傷的神色：“鏡兒，你怎麼了？這些天我一直在家等你回來，我好擔心你的。”
“這幾天你都在家？哪兒也沒去？”出聲的是一旁的納卡索，他故意帶著不相信的口吻看向羅之虹。
“不錯，這幾天我都在家哪兒也沒去，昨晚我還熬了一夜湯，我有個感覺今天鏡兒就會回來的。”羅之虹說得信誓旦旦，要不是林曉鏡昨天才去了吊腳樓，差點就讓羅之虹給矇騙過去。
“熬湯？”林曉鏡可沒有失憶，她分明記得自己和郭振輝去時，吊腳樓裡安靜得很，別說羅之虹，就連她口中所說的大黑子也沒有看見，阿姨為什麼要撒謊呢，難道她真的跟這些事都有關嗎？
“是呀，鏡兒你流落在外這麼些天，身子肯定差了許多，你也好些日子沒喝我親手熬的湯藥了。來，這是昨晚才熬的，喝點吧。”說著，羅之虹順手從保溫瓶裡倒出一些熱湯遞給林曉鏡道。
面對羅之虹遞過來的湯，林曉鏡卻沒有伸出手去接，因為羅之虹對自己撒謊了，那些在吊腳樓生活的點點滴滴開始緩緩地漫延出來，林曉鏡越想越覺得羅之虹肯定有什麼事瞞著自己，而且這事一定和沐青遠的失蹤有關。
“鏡兒，你怎麼了？”羅之虹不解地看著直盯盯望著自己的林曉鏡道。
“剛好，我倒有些餓了。”猝不及防，這碗湯被納卡索一手攔接了過去，端過來他就是大大地一口：“嗯，味道還不錯。”
“你……”
羅之虹氣得差點將整個保溫瓶都向納卡索砸去，這湯裡的藥材得來可不容易，居然被最討厭的人給撿了便宜，你說羅之虹心裡能不惱火嗎。
“阿姨，我有些累，想休息一下。
我的事等我精神好一些，我再慢慢跟你說，好嗎？”納卡索這一舉動倒是幫了林曉鏡的忙，她是真的不想再喝羅之虹煮的湯，但一切又只是自己的懷疑，沒有依據，她並不想拒絕得太生硬，不想讓羅之虹臉面上太過不去，剛好納卡索替自己解了憂，林曉鏡當然順勢就將推辭的話說得更合理了。
“那我把湯放在這兒，你休息好了還是可以喝的，我明天再來看你。”羅之虹看起來挺失望，不知道是因為林曉鏡的淡漠，還是因為沒有親眼看見她把湯喝下去。
“嗯，阿姨慢走。”林曉鏡點了點頭，她迫切地需要一個人的空間，她要好好琢磨一下這些事情。
看到羅之虹離開後，納卡索自動地退到門外：“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門外，有事叫我即可。”
原來他一早就看出了自己的思緒，林曉鏡看著他退出了病房，整個空間終於只剩下自己了。
其實從開始到現在，尋找沐青遠的希望，在林曉鏡的心底已經越來越渺茫了，但她是個有始有終的人，事情不論發展到什麼樣，結果肯定得有的，青遠是生是死，還有真相到底是什麼，自己是絕對要知道個清楚的，這一點在林曉鏡心中是確定的信念，從來沒有因為發生的這些枝枝節節的紛擾事而亂了章法。
想到這兒，林曉鏡又看了看門外，那裡有一個一直守在她身邊給她溫暖和幫助的男人，雖然這人說話時不時會讓人討厭，可是他的貼心舉動卻讓此時的林曉鏡備感溫暖，尤其是在她無助的時候，一想起納卡索，似乎那顆不安的心就可以踏實穩定下來，甚至會有淡淡的喜悅。
不知不覺，林曉鏡的臉上漾起了兩片彩霞，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正在發熱。這樣的異樣同時也讓她有些愧疚，因為她的心正在想著別的男人，併為這個男人臉紅心跳，這感覺似乎她已經背叛了沐青遠一樣。可一想到羅素英，林曉鏡這樣的矛盾心理似乎又得到了一些平衡的緩解，如果他們的愛情出現了裂痕，她不會是背叛者，至少不是最初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