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古玩店
“我只想理出真相。”納卡索說得不多，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遲早有一天會被揭穿，沒準郭振輝這隻老狐狸已經查到自己的真實身份了，否則這幾次一有線索他都會叫上自己呢。
林曉鏡根本就沒有想到這麼多，她的心思一直都在沐青遠身上，還有那個叫紅玉的苗女。
這一趟綏寧之旅，帶來的意外遠遠超出她的想像。至少以前她從來沒有懷疑過沐青遠對她的忠誠，那疊羅素英和沐青遠的親密照片經過鑑定，已經排除了是合成的嫌疑，也就是說沐青遠在來這裡工作後，之所以越來越少聯絡自己，原因全都在羅素英身上。
那羅之虹會不知道這件事嗎？第一次，林曉鏡對羅之虹的關心產生了強烈的懷疑。
如果羅之虹是知道的，那她對自己的關心和照顧就太讓人噁心了，林曉鏡想到這裡，突然覺得有些受傷。
“在想什麼？”
察覺到身邊人的沉默，納卡索撇過頭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林曉鏡。
“沒什麼，我只是發現好多事我都開始理不清因果了。一個相識相知了那麼久的人，他的內心到底在想些什麼，自以為了解的我，如今卻發現什麼都不知道。”林曉鏡的語氣很是落漠。
“現在謎團還很多，先不要妄自揣測，我相信沐青遠並不是一個薄情寡性之人。”至少在納卡索自己認知裡的沐青遠，絕不是這樣的一個人。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林曉鏡也開始深鎖愁眉道：“凶手就象在和我們玩捉迷藏一樣，真讓人傷腦筋。”
納卡索突然想起自己存放在手機裡的符家老宅地底祕洞的照片，他翻了出來遞給林曉鏡道：“你看看這個。”
林曉鏡拿起手機一張一張地翻看著，在翻到那十五面鏡子時，她停了下來，看了許久才說道：“這面鏡子我倒有些印象，我記得縣城裡有一家古玩店好像有這種樣式的鏡子，當時因為鏡子特別的古舊精緻，所以我的印象還比較深刻。”
“走，我們去那家店看看。”
林曉鏡所說的古玩店在背街的一個巷道里，規模並不大，整間屋子是木製的，屋頂還蓋著青色的瓦片，散發著古色古香的味道。店裡的光線不太好，有些昏暗。
剛踏進店裡，林曉鏡還在四處張望時，夜視極好的納卡索已經看到店裡的角落坐著一位三十多歲的女子，她長得並不漂亮，不過膚色倒挺白淨，看到有人進來，便擒著股淡淡的笑意起身迎客：“兩位想看點什麼，請隨意！”
“老闆，上次我在你店裡看到一個古舊鏡子很漂亮，是這個樣子的。”林曉鏡將納卡索手機中的照片展現給女子看。
女子一聽，臉色微微有點變化道：“抱歉，這個鏡子剛剛賣出去了。要不，你們再看點別的東西。”
“誰買了？”納卡索一邊打量店裡的結構，一邊隨口問道。
“這個請恕我不能透露客人的資訊，一般來這裡買東西的客人都比較注重個人隱私。”女子有些歉然地對著納卡索笑了笑。
“你是這兒的老闆？”納卡索拾起一隻翠玉碗又問道。
“不是，我只是負責看店的，這些東西我都不懂，反正按照老闆定下的價格來做生意的。”女子輕輕搖了搖頭，這堆看起來灰撲撲不起眼的東西，她愣是一個也看不上眼，大概是因為自己不懂行的關係。
“那這鏡子的來歷想必你也不知道嘍？”本來想打聽一下鏡子來歷的林曉鏡聽她這麼一說，不由有些洩氣，早知道就早點來了。
女子赫然地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具體來歷我不清楚，不過聽說這個鏡子轉了好幾次手了，縣裡的人都說這鏡子不祥，可我們老闆說了這鏡子是個稀奇的寶貝，值大錢。沒想到還真給賣出去了。”
“那我能見見你們老闆嗎？”納卡索衝著女子微微一笑。
“這個我不能決定了，老闆來這兒的次數不一定，得碰運氣，不過我如果看到她的話，會跟她說的，要不你們過兩天再來看看。”女子是很有意願希望自己能幫上納卡索的忙，可是對方提出的這些事情全都在她的能力範圍之外，所以她也十分地抱歉。
“好，那這事就麻煩你了，過兩天我再過來。”納卡索留下了自己的一紙名片給那名看店的女子，女子接過名片竟吃吃地笑了起來。
出了古玩店，林曉鏡似乎有些不高興地衝著納卡索發難道：“她幹嘛衝著你笑得這麼鬼祟？”
“她？”納卡索的大腦出現間歇的停頓後，便明白林曉鏡指的是誰了，不由得笑道：“我怎麼知道。”
“原來平時你都是這麼去勾搭別人的。”冷哼一聲，林曉鏡捌過了頭獨自生起了悶氣，剛剛看到他們在那裡眉來眼去就心煩。
她在吃醋麼？納卡索沒有做解釋，卻在心裡猜測著林曉鏡此番的舉動背後的心思，或者連她自己也沒有發覺吧。得出這樣的結論後，納卡索突然覺得心情特別好。
“你別瞎想了，古玩店的老闆或許知道我們要找的這個人，倘若能套上交情就能事半功倍。”世上絕對不會有如此湊巧的事情，納卡索相信即使不能順藤摸瓜，必定也能從其他線索慢慢發掘出真相來。
“那一會兒見到郭警官，我們怎麼說比較好。”
“實話關說，郭振輝是一個可以值得信賴的人，很多事我們都要藉助他的幫忙，比如頭一件大事就是幫你洗刷冤屈。”
“你真的相信我嗎？”林曉鏡好奇地看向納卡索。
“嗯。”納卡索輕輕地應了一聲。
“之前我就說過，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可以信賴我，這句話會一直有效的。”
被別人信賴的感覺是踏實而的，林曉鏡自知從上次逃跑以後，郭振輝便不再全心全意地信任自己了，她討厭自己被當成嫌疑犯，而現在納卡索的一句話讓林曉鏡的心裡暖暖的。
回到縣公安局，郭振輝並不在辦公室裡，聽說又去了老馮家。在問明老馮的住家地址後，納卡索和林曉鏡也趕了過去。
在老馮家門外的石梯上，兩人看到了正會在那裡抽著煙的郭振輝。
“你們來了。”郭振輝看了兩人一眼，又將頭低了下去。
“還是不肯說嗎？”林曉鏡望了望依然緊閉的大門問道。
郭振輝無奈地搖了搖頭：“我這個老友還真不好搞定，你們那裡的情況看來也不理想吧。”
林曉鏡點點頭道：“符老太太一口聲稱她不認識什麼符紅玉，我們在那邊磨蹭了好半天，還是一點訊息也沒有，倒是在古玩店裡稍微有一點收穫。”
說著，林曉鏡將在古玩店發生的種種一一說給了郭振輝聽。郭振輝聽完皺起了眉頭略略思索了一下，道：“你說的這家店我有些印象，不過它不算是古玩店，只是賣一些旅遊紀念品之類的特色小店而以，沒什麼異常啊。”
“我倒覺得這家小店有些內幕，明天我會再去看看。”納卡索可不這麼認為。
“對了，我來綏寧前曾收到一個奇怪的快遞，裡面是一件五色衣。起初我以為是沐青遠寄來的，後來才發現不是。我在想，這件衣服不知道算不算是一個線索？”林曉鏡突然想起了這件事。
“算，當然算，那衣服在哪裡，你帶來沒有？”郭振輝一聽來了精神，忙追問道。
“帶來了，放在羅阿姨家裡的行李箱裡，要不我現在就回去取？”
“等等，我同你一起去。”郭振輝熄掉手中的煙站了起來，對納卡索說道：“你繼續守著他，等我們回來。”
“嗯。這是條重要線索，你為什麼一早沒說？”納卡索問道。
“之前發生了這麼多事，我哪還記得這個呀。我這不也是突然想起來的嗎，也許老馮看見這衣服，會告訴點我們什麼也不一定，對不對？”林曉鏡向二人解釋道。
“這個難說，但至少可以試一試。”納卡索感覺一張巨大的網正在將這些本來沒有交集不相干的人緊密地拴在一起，這裡的關鍵也許是林曉鏡，也或許是那個叫符紅玉的神祕女人。
無論是哪一種，事情都開始越來越複雜了，要命的是這沒有哪一件是和自己要查的事情相關的。
看似無關的背後，這些謎團又分別意味著什麼呢？終於回到了一個人的時候，納卡索代替了郭振輝的位置，專注地順理著腦袋中的思緒。也許自己應該做一番大膽推測，或許事情就能明郎一些了。
如果是這樣，那麼林曉鏡和沐青遠在這齣戲裡，到底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呢？正是因為有這兩位對自己十分重要的人在這兒，所以納卡索一直不願意放手推測，他害怕事情正朝著他心中猜想的結局發展。作為他的立場，他根本就不願意看到有一天這一幕的出現。這對自己而言，絕對會是一個很大的打擊，納卡索真的沒有信心能挺過這樣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