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這話剛剛說完,緊跟著,她的聲音突然就變的狠厲了起來,而且是口吐男人的音色。
“啊!主人,我有罪!我有罪,我贖罪,我贖罪!哈哈哈!”
“我贖罪,我贖罪!哈哈哈......”
這聲音雖然出自女童的口中,但在我聽來卻是異常的恐怖。
看到女童突然變成了這樣,說話的聲音不僅成了男聲,而且整個狀態也變得是相當的瘋癲,我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女童的反常舉動自然是沒能逃脫苗鬼眼的法眼,但此刻苗鬼眼也顧不上女童,他先是從自己的破衣服上扯下來一塊布,然後將張虎身上的傷口和刀子都固定好,防止插在張虎身上的刀子亂動,隨後他將張虎扶到了一塊石碑一側靠好,跟著他對張虎安慰道:“小子,堅持住了,我觀察了你的傷口,這把刀雖然刺了你一個對穿,但是應該沒有傷到你的心臟,你還有得救,千萬不要放棄了自己!你要活下去!”
聽苗鬼眼這麼鼓勵他,張虎雖然看上去有些難以支撐的樣子,但還是很堅強的點了點頭,嘴巴張了張,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可能是實在沒有力氣說了,就選擇了沉默。
跟張虎說完這話後,苗鬼眼又催我趕緊給醫院打電話,讓救護車趕到望山坡,早點把張虎送到醫院,或許張虎還真就有的救!
我知道救人如救火,所以片刻不敢耽誤,趕緊打了救護車電話。等我打完了電話,我就對著苗鬼眼問道:“苗爺爺,什麼情況?怎麼這個女童會變成這樣?”
見我這麼問,苗鬼眼看著面前有些瘋癲的女童,然後對著我回道:“八成是被鬼給附身了,很有可能就是剛才高潔做的。剛才我被高潔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完全不知道這個女童出現了這等變故,大意了!真是大意了!”
“那現在怎麼辦?”我急忙問道。
“我先看看,畢竟這女童是無辜的,不能就這麼放棄了這孩子的性命!”
等苗鬼眼跟我說完這話之後,我就和苗鬼眼齊齊望向了那個女童。我們發現,這個時候的女童居然跪在了那裡,朝著天邊的的殘月跪著,雙手伏在地面上,鼻子裡傳出“嗖”“嗖”的吸聲,每吸一下,月光似乎就暗了一點。這一幕,這樣的舉動,居然跟之前在龍溪村我們所遇到的屍鬼李瑩有著驚人的相似。
看到這一幕,苗鬼眼懊惱的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然後他對我道:“你上去試試能不能抱起來她。”
這個時候,苗鬼眼說什麼我就做什麼,我知道,到了這一步,容不得又半點的害怕!
鼓足了勇氣,我就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然後我雙手放在女童的腰部準備將她給抱起來。可是我發現,就這麼大點的女童,估計也就三十斤左右的樣子,但在我的手中卻彷彿重如泰山,我居然抱不起來!
藉著月光,我看看到女童跟當初的屍鬼李瑩動作是那麼的一致,她
也好像在嚼著空氣。我發現她面色臘白,眼神呆滯而無神,一動不動的看著月亮,鼻子拼命的吸著。如此近距離的觀察著,我絕對敢擔保,這是我有生以來所見到過的最可怕的場景之一了!”
見我愣是抱不起來這個女童,苗鬼眼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他就這樣拿著手電筒走了過來,然後他自己也嘗試著抱了一下,結果女童依舊是紋絲不動,就好像腳底下生根了似的。
見抱不動,苗鬼眼對著我說道:“現在這個女童的臉色就連我這個常跟鬼打交道的道人心裡都有些害怕。這哪是孩子的臉色,這比死人的臉色還要難看百倍!你看她的一雙眼睛微微凸出,這嘴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臉頰兩邊被鼓得高高的。照我看來,這女童肯定是被鬼附身了,我保證,我絕對敢保證!一定是高潔趁機搞得鬼,要不然我不會發覺不到的!我是不會出現這樣的失誤的!”
等苗鬼眼跟我說完這些話,他就鬆開了抱著女童的手,在他收回手臂的那一剎那,女童的喉嚨突然發出“赫赫”的聲音,像老年人嘴裡有口痰咽又咽不下,吐又吐不出來發出的聲音,頓時整個望山坡的溫度好似下降了好幾度,我都冷的渾身打了數個寒顫。
“苗爺爺,咱們該怎麼處理她?”我心裡發緊的問道。
“先等等看。”苗鬼眼一邊對我說著這話,一邊直直的瞅著我們面前的這個女童。
過了一會兒,女童開始動彈了起來,然後開始狂吐,吐出來的東西,夾雜各種屍體腐爛的那種腥臭,就跟當初高潔給我喝的那黑芝麻糊的味道差不多。
看到女童這樣,苗鬼眼對著我陰著臉說道:“看來真的是被鬼給附身了!我就說高潔竟然來了,走的未免也太蹊蹺了吧!沒想到,這個毒娘們居然在一個孩子的身上做文章,這也太可恨了!”
就在苗鬼眼這話音剛落,陡然,女童在地上猛烈的滾動了起來,嘴裡發出一陣陣蒼老的男聲怪叫,“桀桀...我要報答主人,我要為主人將功贖罪!贖罪!桀桀......”
聽到女童發出這樣的聲音,我嚇得是直冒冷汗,全身瑟瑟發抖。而苗鬼眼就比我要淡定的多。見女童發出了這樣的聲音,苗鬼眼對我道:“我先試試看看能不能驅走女童身上的鬼物,爭取保住她一命!”
說著這話,苗鬼眼就從自己的破包裡拿出了一小袋生糯米,然後取出少量生糯米。跟著他又從他的包裡拿出了一個破了一個角兒的銅碗,跟著他把銅碗交給我,讓我去想辦法搞點水在碗裡。
由於望山坡靠北就有一條河,所以我很快的就打來了半碗的水。等我打來了水後,苗鬼眼就把生糯米放進了碗裡,然後拿出了一道符紙,手這麼一比劃,符紙就自燃了起來。跟著他把自燃的符紙往盛著生糯米的碗裡一丟,瞬間,碗裡的水也燃燒了起來,燃燒出藍哇哇的火焰。這就感覺就好像,這碗裡裝的不是什麼水,而是高精度的白酒一樣,
很是神奇!
等碗裡的火焰熄滅了之後,我發現碗裡的水少了一半兒,而生糯米居然好像熟了七分。跟著苗鬼眼神色凝重的端起了盛著糯米的銅碗,然後在糯米上插了一根柳枝,然後突然大喝一聲:“自家水飯,掃你到三千門外!”
在說完了這話之後,苗鬼眼對我解釋說,這時候如果碗裡柳枝倒了,說明附身在女童身上的鬼物吃了飯走了,如果沒倒,說明它不想走。
而此時,水碗中的柳枝仍然直立在著,我看到苗鬼眼面上一驚,然後連忙拿起他握在手裡的桃木劍向四周亂揮,同時嘴巴里吼道:“好話我說過,你若再不走,我手中的桃木劍可不饒你!”
苗鬼眼話音剛落,就見天空中突然颳起了一陣陣陰風,陰風吹的望山坡周圍的樹木是“吱吱”作響,使得望山坡的整體氣氛是說不出的讓人膽寒。
而與此同時,直立在碗中的柳枝也發出一陣陣輕鳴,整個銅碗劇烈的顫抖起來,銅碗中的糯米在水裡被蕩散開來,突然“砰”的一聲,整個銅碗蹦炸開來,糯米粒粒噴在我和苗鬼眼的臉上。
在銅碗炸開,飯粒四散之時,女童在地上更加猛烈的滾動了起來,嘴裡還發出一陣陣男聲怪叫,“桀桀...趕我鬼眼道人走?真是不自量力,我怎麼可能會走呢?我死了也要拉走兩個墊背的,我不虧!我不虧啊!桀桀......”
聽這聲音自稱自己為鬼眼道人,一瞬間,我和苗鬼眼全都明白了,搞了半天,附身在女童身上的鬼物不是別人,原來就是他鬼眼道人!我估計,很有可能野鬼道人身死之後遊魂離體,然後在今晚,在配合高潔現身的時候,突然附身在女童的身上,跟著一刀捅了張虎。我甚至在想,很有可能,連女童手裡的那把刀都是高潔準備好的。
在得知是鬼眼道人附身在女童的身上,苗鬼眼對著我嘆息道:“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要真是鬼眼道人附身在女童的身上,那咱們逼走他是不可能了,只能強來了!”
嘆了口氣。苗鬼眼又道:“也罷!該做的總得要有人做的!”
說完話後,苗鬼眼就揮舞起桃木劍,腳踏七星步,準備對女童施展道法。
“凶穢消散,道炁常存,鬼妖喪膽,精怪忘形,太上老君急急如......”
但就在這個時候,還沒等苗鬼眼口訣念成之時,從女童的嘴巴里又傳來了那個男聲怪叫:“桀桀...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你們記住,記住了,女娃娃是你們害死的,不是我!”
“轟——”
隨著這男聲怪叫落下,女童的整個身體突然迅速膨脹了起來,到最後,一聲巨響之下,她的身體被炸的是四分五裂。
隨著女童的身體被炸裂,天空中下起了漫天的血雨,一股股血腥味充斥著整個望山坡之上。
註定,這一夜將是一個災厄的夜晚......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