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決定離開
老人只是微微一笑,沒說什麼,又走進屋裡去了。
“老朽沒猜錯的話小兄弟是同行吧?”老人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已經給他準備好的茶葉說道。
“晚輩初入‘門’,還請前輩多多指教。”我上前抱拳行了個禮。
老人看到了我手上的‘玉’石手鍊,有些意外地說道:“你居然養鬼?”
我聽後趕緊解釋說是劉珊自願跟著我,我沒有強迫她做任何事情。聽到是劉珊,老人更奇怪了,劉爺爺這才出來解釋了劉珊的事情。
他問我可不可以放劉珊出來看看,我也沒多想,直接就放出了劉珊。
劉珊剛一出來,就直接躲在了我的背後,看得出來他對這個老道還是很怕的。我通過了解知道了這老道叫曹信仁,是南疆一帶很有名的道士,跟劉爺爺是多年的老朋友。
那老道手裡拿著三枚銅錢,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擺好,又叫劉叔叔端了一碗水過來。
只見老道從包中拿出一張符紙放在桌上,又拿出了一包硃砂開啟。他蘸溼了手指然後一點硃砂就開始畫符,幾筆就成了一張。那符咒我沒看清是什麼,也不好上前去看仔細。
接著便點燃了符紙把灰燼燒在水裡,然後把三枚銅錢放進了水裡,拇指和中指把那碗中中的水朝著劉珊彈去。
那水珠如同是玻璃珠一般絲毫沒有散開,直直地就飛過去了。
“你……”我情不自禁地就要上前阻止,我怕這樣會傷害劉珊。
“放心吧,小夥子,我不會傷害她的。”老道說道。
我這才反應過來他應該也跟劉爺爺一樣,只是想看看劉珊的身體有沒有什麼異常。
接著他又拿出了一面‘陰’陽鏡。這‘陰’陽鏡我知道,‘陰’面救鬼傷人,陽面傷鬼救人。只見老道拿著那鏡子‘陰’面朝著外面,陽面對著自己,接著又手指蘸溼一點,接著做了個手勢口中默唸咒語,那鏡子便有一道‘陰’冷的白光照‘射’出來直指向劉珊。
我看出了劉珊有些害怕,趕緊在一旁安慰她說沒什麼事的,他只是在幫你檢查一下魂體。
老道拿著‘陰’陽鏡閉著眼睛,我們都不敢輕易說話和走動,深怕打擾了他。我心裡也很緊張,在等待著一個結果,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出劉珊的異常,或者是能不能幫到劉珊。
看到老道吐納完畢,我這才上前問道:“前輩,怎麼樣了?您知道劉珊是怎麼回事麼?”
沒想到老道也只是嘆了一口氣,回答:“老道無能,還真沒看出什麼來。老道本以為劉珊可能是受了禁制的控制,但方才一番檢查,發現她的身上毫無符咒的束縛。而且她的魂體有些虛弱,如果是真的吸引‘精’陽了,不可能這麼虛弱的。”
說完老道又朝著劉珊行了個禮,說道:“對不起,冒昧了。”
“沒,沒事。”劉珊有些表情不自然地回道,然後又看著我問:“小峰,我可以進去了麼?”
我點了點頭,劉珊這才一下鑽進了手鍊之中。
我跟劉爺爺說我想回去了,畢竟是過年,我也得回去陪我的父母。他也知道這些都是藉口,也知道是我不想在這裡呆了。
“明天一早我還是叫人送你到鎮上。”劉爺爺頓了下又沉重地說道,“劉珊已經走了,你早點送她投胎去吧。”
我知道其實劉珊留下來已經沒多大的意義了,她現在跟喝了孟婆湯沒什麼區別,忘記了前生今世。就算是留下來,也不可能像以前活著的時候一樣跟他們相處,反倒是徒增傷感。
差不多中午了,午飯過後,曹信仁跟劉爺爺劉叔叔又去了那死去男人的家裡,畢竟曹信仁老道比劉爺爺更專業,應該可以找出什麼來。
按照傳統,下午寨子裡有許多活動。比如上刀梯什麼的。數十把刀做成的高高的梯子,光腳踩在刀鋒上,以顯示苗族男人的勇敢。
但是大家都沒有出去,劉珊畢竟前世是他們的親人,大家都想要留下來陪劉珊。關於那中年男人的事情他們也知道了,他們也明白劉珊確實不應該留下來,而且有些東西走了,就真的回不來了。
“吳阿姨,劉‘奶’‘奶’,你們放心吧,劉珊會投一個好人家的。”我說道。
我心裡已經有了讓劉珊去輪迴的打算,雖然可能她會捨不得,但是孟婆湯一喝,所有的傷心難過,也就煙消雲散了。一切都將重新開始。
說實話,雖然這樣想,我心裡卻有些猶豫了。最初留下劉珊,是單純的可憐和抱著無所謂的態度。現在跟劉珊相處久了,還真有些捨不得,而且我對不起劉珊,我還沒想到怎麼補償她。
看到吳阿姨跟劉‘奶’‘奶’那麼傷心,劉珊也有些不好受,她一個勁兒的安慰她們,說自己現在不一樣過得好好的麼?沒必要替自己傷心。
晚上,劉爺爺他們回來了,我問怎麼樣了,得到的結果依然是毫無所獲。現在唯一的線索就在劉珊身上,因為畢竟劉珊是現在已知的出現的唯一的一個鬼魂。但是又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劉珊犯了事兒。
其實我也怕,怕那些事情真的是劉珊做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劉珊還是想靠著我,我態度強硬地讓劉珊必須回手鏈裡面。看得出劉珊有些不高興,但是目前來說也沒有其他辦法了。我怕劉珊晚上又出去了,然後第二天早上起來村裡又死了人。
那樣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是把劉珊‘交’給他們處置還是帶著劉珊偷偷逃跑?
劉珊進了手鍊之後,我又用符紙包著手鍊再用紅繩纏住不讓她出來。
晚上我不敢睡,因為我怕出事情,後來熬不住了,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睡著了。一早醒來,本能的一驚,看著自己的手鍊上的符紙還在,頓時鬆了一口氣。
我解開紅繩撕掉符紙,放出了劉珊。看得出來,因為曹信仁的幫忙,劉珊的‘精’神好了不少,魂體也沒那麼虛弱了。
我問劉珊昨晚有沒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劉珊說沒什麼呢,還說她也休息得很好。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只要劉珊在我的身邊就好。
起‘床’後我問劉爺爺他們昨晚村裡有沒有出事,劉爺爺說沒什麼事情一切正常。
不管劉珊就出事,一管就沒事。說實話,我都已經開始有些疑‘惑’了,我不是不信任劉珊,只是這種事情真的太蹊蹺了。
早飯過後,我就準備離開了。吳阿姨她們又免不了一陣傷感,眼淚又有些止不住了。
“謝謝你啊,小峰。”劉‘奶’‘奶’對我說道,“要不是你,我們這輩子恐怕再也見不到姍姍了。我知道,姍姍不可能復活,我只希望她下輩子投個好人家,活得長命點。”
劉‘奶’‘奶’越說越嗚咽,最後就說不出話來了。
而吳阿姨也是止不住的眼淚。
看到他們這樣,我心裡也不是滋味。可是我就算把劉珊留下來,又有什麼意思呢?劉珊已經忘記過去了,留下來只是對她的一種折磨和不公平罷了。而且即使留下來劉珊也不可能復活。
還是那個小夥子送我出的寨子,一到小鎮我就直接上了回南疆省城的車。第二天下午回了蜀省的省城,恰好坐上了回我們縣城的車。
等到了縣城,都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高速路上那叫一個堵,經常一停就是半個小時。我數了一下,一路上總共看到了近十輛被撞壞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