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鬼也怕人
不好，那裡面的東西出來了！我立馬把‘玉’佩抓在了手中，又學著昨天晚上的樣子唸了那咒語，接著劍指閃出一道‘玉’白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會用這招了，師父也沒教過我。好像我本來就知道這些東西，只是突然又想起了一樣。
這時師父也握著銅錢劍疾步跑了過來。
在剛才我拿東西的柴房，鑽出來了一個黑影。我有些印象，這是那傻子的魂。
見我跟師父一副要收拾他的樣子，傻子也嚇得不輕，趕緊給我們跪下了，哭哭啼啼地說道：“求你們別收我，我不是故意要作怪的，我只是想找個人幫我把我埋了。死了不能進土，我也不能安心投胎啊。”
既然都死了，傻子自然也不傻了。他這話一出，我還稍微放鬆了一些警惕，不過仍然不敢完全信任他。
師父膽子比我大，也比我有經驗。他看出這鬼魂沒有什麼攻擊力，於是放下銅錢劍大膽走上前來。傻子還以為我師父要對付他呢，嚇得不行。我心想原來鬼也有這麼膽小的呢。
我師父說：“你別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出來，我們能幫就儘量幫你。”
傻子見我們確實不會傷害他，這才放下心來。其實他的要求也很簡單，就是希望我們能幫他把他的屍體給找個地方埋了。我想死了這麼些年，怕是就剩下骨頭了，師父肯定又得使喚我。
果不其然，我剛想到這，師父就說：“小峰，你一會去幫人家‘弄’一下。”
我沒辦法拒絕，只得硬著頭皮接了下來。我這師父，就誰都好，偏偏對我就跟使喚傭人似的。
“曉峰？你是村兒裡的李小峰？”啥子突然有些驚奇地問道。
“你認識我？”我奇怪這人活著的時候還是智障呢，沒想到他居然記得我。
啥子興奮地說：“當然記得了，以前你老拿東西砸我。”
這話聽得我怪不好意思，我趕緊跟人家道歉。也許是傻子一個人太久，話特別多。我問了一些當年的情況，心中的不少謎團這才解開了。
原來那‘女’鬼名叫柳念芸，是傻子的父親從外面給拐回來的，說是給他做媳‘婦’兒。可惜那時候傻子什麼都不知道，這事兒也就一直沒成。但是那老頭兒脾氣不好，動不動就打柳念芸，來這裡幾年，她身上的傷就沒好過。
後來柳念芸實在是受不了，就上吊死了。
我問傻子他父親去哪了。他說柳念芸死了沒多久就找他們索命來了。傻子因為沒有對柳念芸怎麼樣，只是單純受了牽連，所以柳念芸只是殺了他便沒管他了。而他父親則被柳念芸直接吸走了魂魄。
但是對於柳念芸為什麼會纏上我，傻子也不清楚。我想起師父曾經提起一個叫段白雲的名字，好像也有一個雲字。
我又想起了柳念芸的墳被挖過的事情，問傻子知道不知道這事兒。傻子說只記得幾天前有一個乾瘦的中年男人來過。但是他怕那男人，就躲得遠遠的，直到那男人走了才敢回來。
我問他那男人長什麼樣子，他說自己也沒看清。
見再問不出什麼東西，我便接著挖墳。看著墳坑越挖越深，我的心跳也越來越快，人也越來越緊張。我每挖一鋤頭都做好了看見什麼東西的準備。我怕一鋤頭下去，就是一根骨頭卡在鋤頭上，或者是一個骷髏正靜靜地看著我。
不過直到挖遍了整個墳，也沒有看到一丁點的屬於人身上的東西。
“柳念芸的屍體不見了？”我轉身對師父說。
師父似乎已經知道這個結果了，並沒有過多的驚訝。我問師父一具腐爛得只剩下骨頭的屍體偷去幹嘛。
師父說，你怎麼知道屍體腐爛了？柳念芸的屍體是不會腐爛的。我還想再問為什麼，師父就不回答了，叫我趕緊用袋子裝裡面的屍土。
裝好屍土之後，我又把土給填了回去。不過我可不管什麼恢不恢復原狀，填回去就了事。
‘弄’完這事兒以後，師父就叫我去屋裡搬屍體，準確的來說是搬骨頭……老頭畢竟養了傻子二十多年，傻子也求我把他父親給埋了。看得出來傻子也很疑‘惑’我們跟柳念芸的關係，只是不敢問。
師父破天荒的幫忙在後院挖坑，而我則跟著傻子去了屋裡。屋裡已經好幾年沒住人了，到處都會蜘蛛網和灰塵。我還沒走幾步路，就被嗆得連連咳嗽。
因為傻子一直跟在我旁邊，這也沒有其他的什麼鬼魂，所以我就沒那麼怕了。不過繞過幾間屋子，看到兩具只剩下骨頭的屍體躺在地上的時候，還是被驚了一下。
“小峰，麻煩你了。”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我說道，“你可以把我跟我父親埋一個坑裡，只要把我們分開裝就行。”
畢竟我小時候老欺負人家，現在幫幫人家就當是賠罪了，所以我趕緊說不麻煩，又從‘床’上扯下了被子準備把屍體裹住。那傢伙灰夠大的，我已經夠輕了，但還是被撲了一身的灰塵。
我先撿起傻子的屍體，把他裹在被子裡包好。抱出去的時候想不到師父已經挖了不少了，我心想師父這麼快的速度不去給人家挖墳真是可惜，不過這話自然不敢說出來。
我又回去裹好傻子父親的屍體，然後抱出來再找了個鋤頭跟著師父一起挖。‘弄’到凌晨，總算是完事了。傻子見我們把他給埋好了，自然也就準備下去投胎了。我還好心幫他念了一段經文超度。
躺在地上休息了一會，我主動提出要現在回去。我這邋遢的樣子，估計就是乞丐，身上也比我乾淨，這樣我實在沒臉在大白天趕路，而且估計也沒哪個摩的師傅敢載我。
臨走的時候，師傅又去屋子裡翻出柳念芸的衣服，剪了一個鈕釦，說是以後有用。讓我沒想到的是師父並沒有讓我跟來的時候一樣老老實實走回去，而是又用了他那招。結果本來要走三四個小時的路程，我們一個小時就到了。只是超負荷運動下來，我都兩條‘腿’都快散架了。
回到何媛家，見何媛依然靜靜地躺在‘床’上，我心中那一直都懸著地石頭這才落地。剩下都是師父的事，他要幫忙把何媛體內的蠱蟲給取出來。
這屍蠱蟲是柳念芸放進去的，簡單的說柳念芸就成為了它的主人之一，所以找來柳念芸的屍土是一定有用的。
看著師父把那屍土倒在小香案裡，又點了三根香‘插’上，接著又說著我聽不懂的咒語。沒多久，我就看到何媛動了，臉微微‘抽’搐了一下。而她的右手手腕處似乎也有什麼東西在動。
那是屍蠱！
“小峰，把鼎準備好！”師父對我說道。
我一直在緊張地看著何媛，聽到師父這麼說趕緊把鼎拿在手中。
師父盤坐在‘床’前，沒一會我就看到師父的魂魄離開了身體。柳念芸屍土的氣息‘混’著香火薰染到師父的魂體上，那屍蠱以為是柳念芸來了，隱隱有出來的意思。
我拿著鼎，心“砰砰砰”地跳個不停，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出錯。
突然！我看到何媛那手腕上的黑點動了一下，是那屍蠱要出來了！我慢慢把鼎給放近了一點，左手也已經準備好了符紙。
就在那屍蠱蟲剛飛向師父魂魄的時候，我右手握鼎一下蓋了下去，接著又把符紙點燃給扔進鼎裡。整個過程中，我都緊張得不得了，臉也漲得通紅，耳朵也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