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我是在想男人啊
將臣說過,什麼都可以改變,唯有感情是亙古不變的。這種濃烈極致的感情包括愛情、親情和友情。
只要足夠深刻,哪怕千千萬萬年也不會輕易抹去。
舒嫿摸摸海藍的頭,“他會回來的,我們都要一直等著他。”
下飛機之後她們並沒有馬上去淇河大墓,而是先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海藍往沙發上一趟,“大人,淇河大墓不是一個空墓嗎?”
淇河大墓就是殷商王朝鼎鼎有名的紂王的墓。雖說是個墓,可是不過是個經、維各數十丈、高兩三丈的一個大土丘。
當初紂王荒**無度,弄得民不聊生,於鹿臺自焚,骨灰都沒有了,哪裡來的屍體。武王登基之後為了彰顯自己的大度,才同意紂王的兒子給他修葺了一個墓。
一個帝王的墓室尚且還不如普通民間鄉紳的墓。周圍不光雜草叢生,小路崎嶇,高低不平,整個墓室甚至規格也不大,更別說有什麼陪葬了。
海藍在IPaid上查詢訊息,她掐著下巴,“大人,這就是個衣冠冢,也不大,墓室都沒有幾間,咱們去了能查到什麼呀?”
“真正的墓室自然不會擱在明面上。”她洗了把臉,看著鏡中那張顛倒眾生的絕色面容,她隨手拉過一條毛巾,“一個帝王,從繼位開始就在著手準備自己的陵寢了。”
葬在淇河之上是紂王生前的遺願,他死的時候淇河大墓確實還沒有造完。可是這並不代表紂王真的沒有一個像樣的墓,舒嫿走到海藍邊上,“你怕是忘了,封神榜上紂王帝辛的名字也在上頭。”
紂王最後被封為天喜星,專司襄辦民間嫁娶的大喜事。聽著不是什麼多大的職位,可是紂王生性殘虐,做下無數惡事最終還能被封神,也是一種本事了。
“神仙神仙,總要靠著後人和信徒供奉,否則你以為他們靠什麼活下來。”還好雖然現在社會開朗了,但是信佛通道信神仙存在的人還是不少,否則信仰一旦崩塌,只怕一個神仙都活不下來。
“紂王雖然死了,可是他的後人還在。我倒是在天上見過他幾次,過得很是容光煥發,倘若他真的窩窩囊囊的連個像樣的墓都沒有,以他曾是帝王的身份只怕無論如何都忍不下來這口氣。”舒嫿的腦子比海藍好,“所以真正的墓肯定就在淇河!”
今天貿貿然就去淇河未必能討到好果子吃。不如先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準備充足了再去也不遲。
現在離晚上還有點時間,兩個人休息過後就出去走走。海藍雙眼充滿好奇,看見買吃的就要興沖沖的買上一點,“大人你真的不吃啊?”
她擺擺手,她不怎麼喜歡吃凡間的食物,一向都是能不吃就不吃,也不知道海藍這個鬼怎麼就這麼喜歡吃。她揹著手慢悠悠的往前走,突然停下來,她臉色一變,“將臣!”
海藍在吃烤串,聽她這麼一喊差點把自己噎死。她費力的吞下肉,小跑著過來,“你說什麼?”
“是將臣的氣息!”
她能夠肯定,就在剛才她感覺到了將臣的氣息。舒嫿推開海藍,火燒火燎的擠到馬路中央,“他肯定就在這裡!我知道,我的感覺不會有錯的!”
將臣還活著!他一定還活著!她四處轉這頭,不停地尋找,可是那種熟悉的氣息已經消失了。她難以接受,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
海藍跟在她身後,看她接連撞到了不少行人,急忙跑過去要拉住她。卻被舒嫿推開,“不是的,我真的感受他的存在了。”
舒嫿眼神空洞,她握著海藍的雙手,“我沒有騙你,他真的在。”舒嫿很著急,她急的語無倫次,“真的…他一定在的…”
“不,我要找到他!”她推開海藍,直接往馬路中央走去。
正好一部公交車朝這個方向行駛而來,海藍尖叫,可是舒嫿完全不在意。她現在腦海裡想的全是將臣,這麼多年了她再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個人的氣息。
將臣還活著,她簡直欣喜若狂。舒嫿一心一意只想找到將臣,完全沒注意到自己此刻的處境。周圍兩邊的人都在喊她,眼看著車就要衝過來了,千鈞一髮的時刻一隻手摟住她的腰,把她強行拽回來。
公交車擦著她的耳邊而過,司機探出腦袋罵罵咧咧個不停。舒嫿回過神,“黎恆?”她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黎恆。
“舒嫿,你是不是有毛病?”認識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凶,“剛才如果不是我,你可能就要被撞死了!”
黎恆並不知道她不是凡人,不過是以為她比普通人多一些本領而已。他氣呼呼的指著她鼻子,“你想什麼東西想的這麼入神,連命都不要了?你不要告訴我,你在想男人!”
“我是在想男人啊!”將臣的氣息徹底沒有了,她火氣立馬就上來了,“我是死是活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拉我幹什麼!”
黎恆沒想到她不感激他也就算了,居然還這樣跟他頂。他氣的說不出來話,舒嫿掉頭就走,他下意識的跟上去,她反手就是一拳頭,“你再跟著我試試看,我直接掐死你!”她舉著手,齜著牙,一臉戾氣。
黎恆還真沒有跟上去,海藍遠遠地跟他點頭道歉,一路小跑著跟著舒嫿走了。
回到酒店後海藍小心翼翼的開口,“大人,你是不是對黎警官太凶了?”
“是他先多管閒事的。”她沒好氣道:“只差一點我就能找到將臣了!”她想想還是不服氣,“我找了他這麼多年,如今功虧一簣,我沒當場殺了黎恆已經很對得起他了!”
海藍吐吐舌頭,再好的血,遇上將臣那就不值一提了。她也不敢再說話了,自己默默地去收拾明天要用的東西,還順便多畫了好幾張符咒。
晚上沒有棺材,舒嫿躺在**根本睡不著。邊上的海藍已經開始打起呼嚕了,她輾轉安眠,最後只能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