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今日一起將我們殺了
晚上八點,青黛跟姜照和還是遲遲不歸。諦聽他們都已經回來了,此時都坐在客廳裡吃水果。石萌萌一直盯著門口,“青黛姐姐喜歡安靜,一般不會跑出去的啊!就算出去了,也不會到這個點還不回來。”
舒嫿總是有點擔心,她算了一下姜照和的八字,“他們出事了。”
一屋子的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舒嫿從沙發上跳下來,“他們有危險,但我算不到具體方位。”
黎恆要了姜照和的生辰八字,仔仔細細的推算了一下給了一個大致的方位。舒嫿讓石萌萌跟諦聽守在家裡,她跟著黎恆出去找人。
桃花妖奪過了那桃木劍,細細的摩挲著,“我還記得他的模樣,那般俊俏,清風霽月的。那真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子了,我當時修為低下,並不能幻出人形,說起來這初見還算是遺憾。”
語氣裡滿滿都是失落,姜照和吃不准她的意思,他比較在意的是今夜他們究竟能不能保住性命。
“我是桃花妖,你可以喚我灼灼。說起來這名字還是他為我取得,我話本子瞧的多了,總以為才子佳人方能成為一段佳話。”灼灼嘆息一聲,“也罷!我今日賣他一個人情。”
姜照和眼睛立馬就亮了,“你要放過我們嗎?”
灼灼隱藏在兜帽之下的臉上綻放出明豔的笑容來,“我可以饒過你的性命,但是她我是一定要帶走的。”她指著青黛,“她是北冥鵬族的下一任族長,靈力充沛,我最是需要她了。”
“不行,你不能動她,你要殺就殺我。”姜照和驚慌失措,他完全不是眼前這個妖精的對手,她要殺他們易如反掌,可是他不能看著青黛被她殺死。
灼灼眯起眼睛,“真是痴情啊!可我最討厭痴情的人了,在我眼裡所有痴情人都該死。”她纖纖玉手一揮,姜照和整個人往後倒,跌在十幾步開外的地上,灼灼掐住了青黛的脖子,“生的真好看,可我也不喜歡生的好看的女子。”
“我將你放出來不是讓你跟我作對的。”白澤單手插著口袋出現在巷子口,他目光涼薄,“這個凡人男子你想怎麼處理我都無所謂,這個女人我須得帶走。”
灼灼掀開了兜帽,露出一張閉月羞花的臉來,那雙眼睛魅惑眾生,眼尾微微上挑,端的絕色風華。灼灼歪著頭,盯著白澤,半響後露出一個笑容來,“你不是歡喜酆都那個女魃嗎?”
“你並無權利過問我的事情。”白澤大步走過去,當著灼灼的面打橫抱起了青黛,“人我帶走了,你最好將這裡處理乾淨。女魃他們很快就會找過來,到時候吃了虧我也救不了你。”
灼灼不置可否,目送他背影消失後她的目光才落到了已經昏迷的姜照和身上。她緩緩走過去,在他跟前蹲下,仔細打量著他的眉眼,“我同你的先祖並無淵源,只是贈與你姜家這桃木劍的人是我的故人。”
舒嫿他們找到這裡的時候巷子已經恢復如常了,姜照和倒在一棵大槐樹底下。黎恆跑過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只是昏過去了。”
她往他體內送了一點靈力進去,姜照和還是不見轉醒。她的目光落到姜照和的脖子上,那裡有兩個血窟窿還在往外冒血。
“殭屍。”她的語氣談不上好,“咱們先把他帶回去。”只是這裡只有姜照和卻沒有青黛,她舔舔脣瓣,更加擔心了。
現場的打鬥痕跡都被消除了,什麼都看不出來。黎恆卻覺得青黛應該沒有死,“她應該是被人帶走了,咱們先回去,此事從長計議。”
舒嫿點點頭,她幫著讓黎恆背起姜照和,往塔羅館的方向走去。
青黛做了一場夢。夢裡還是那片冰天雪地,她坐在山川上的大冰坨子上,下頭那個人眉眼俊朗,望著她的時候臉上笑容溫暖和煦。
但其實北冥甚少有溫暖的時刻,也就這麼一眼,她惦念至今,把一顆心賠了進去。
她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臥室裡。她爬起來,凝視身下的大床,她記得自己是昏了過去,那昏過去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活了下來,那姜照和呢?
“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白澤一身簡單的白色家居服,他手裡端著一小碗出現在門口。
“怎麼是你?姜照和呢?”青黛掀開被子,“這件事是你主導的?白澤,我就知道你賊心不死,你就想跟大人他們作對!”
他將碗往地上一砸,眼底怒氣沉沉,“你是不是真的活膩了?你以為我不會殺你嗎?”他捏緊了拳頭,“當初在北冥我饒你一命,你莫不是以為我對你真的有情?”
她捂著心口往後退了幾步,“我不敢妄想。我只是傻子,卻不是瘋子。我從未妄想你對我有情,也是,你這樣的人,什麼情誼都不會懂得的。”
“姜照和呢?他不過一個凡人何其無辜。你把他放了,我們馬上就走。”她不再軟弱,迎面對著他的目光,“要麼你誰也別放,今日一起將我們殺了。”
他怒極反笑,“你在威脅我?你對我的感情也不過如此,你如今為了另一個男人對我咄咄相逼。雖然我確實對你沒有情愛,但你畢竟同我談婚論嫁過,理論上來說你是我的人。既然是我的人,我斷沒有叫你同別的男人雙宿雙飛的道理。”
“白澤!”她瘋狂的大叫,“我竟是沒想到你如此無恥!當初騙婚的是你,逃婚的亦是你!從你離開北冥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間就再無瓜葛。以前沒有,現如今亦不會有。”
她對他已經失望透頂,昨日種種昨日死,逝去的感情再也回不來了。她逼回淚意,“今生今世,我再也不想同你有半分瓜葛。”
他心裡沒由來的怒氣,“那樣最好,我最討厭死纏爛打的女人了!”他大力甩上門離開。
她跌坐在**,終究是捂著臉嚶嚶的哭出聲了。她是這樣的軟弱,在面對他的時候毫無任何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