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我直接打散了他的魂魄
舒嫿貼著牆,隱約聽見了潺潺流水聲。看來訛獸這一次倒是沒有撒謊,她回頭,“青黛,我跟你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青黛拼命點頭,“大人放心,我都記下了。”
舒嫿又去看海藍,她朝著舒嫿頷首。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舒嫿退後,她對著盛哲說話,“我數一二三,你就破開這牆。”
盛哲也沒有把火尖槍召喚出來,他站在舒嫿前面,雙拳握的很緊,舒嫿盯著他,“一,二,三,破!”
盛哲舉起雙拳,大喝一聲,雙拳都是砸向牆壁。轟隆一聲,整堵牆都塌了。舒嫿揮揮手,將灰塵都散開。她邁過廢墟,裡頭一片漆黑,黎恆從姜照和手裡拿過火把跟在她身後,“你要是再怎麼橫衝直撞的往前跑,我就把用繩子把你捆在我身邊。”
舒嫿撓撓他的掌心,“我錯了還不成嘛!別呀!我再也不敢了!”
“就是我太慣著你了,等這件事結束以後回去我再收拾你!”
後頭進來的盛哲跟姜照和他們感覺被餵了一嘴狗糧,盛哲罵了一句,姜照和跟著附和,”走到哪裡單身狗都要被歧視。”
“你們竟然真的找到這裡了。”他們循聲望過去,頂著李曉浛皮囊的九尾狐站在高處,她腳下就是那一汪寒潭,潭中金蓮開的旺盛。
寒潭之中立有黑色的假山石無數,白色的寒氣往上氤氳,整個潭水恍若仙境一般。
李曉浛從上頭飛身下來,“我的二魂已經融合了,你們要阻止我也不是什麼易事。”
舒嫿知道她的目標就是九轉金蓮,她也不著急,往前邁了一步,走到潭水邊上,“這淇河大墓的主人,你真的不想再見一眼?”
李曉浛的面容微微一愣,但她很快就恢復了,“你們攔不住我的,我已經為他找到了肉身,等我出去以後我就會用金蓮救活了他,到時候你們再也找不到我們了。”
肉身?舒嫿沒明白,黎恆走到她身邊,輕輕道:“石川楠。”
“什麼?”她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她遍尋石川楠不獲,竟是被這妖孽害了。想到石萌萌小小年紀沒了爹也沒了媽,舒嫿就氣,這妖孽真是作惡多端,舒嫿用鞭子指著她,“我今日一定要將你捉回地府受審。”
“大言不慚!”李曉浛變了臉,她匍匐在假山上,弓著腰,背後張開了九條尾巴。
“女魃,我今天要你們所有人的精氣都吸食乾淨,等我法力大增,我看你們奈我何!”
她從山石上一躍而下,落在他們面前,“你身上有我下的惡咒,你以為光抑制就能行了?”
李曉浛發出狂笑聲,然後雙手不停翻滾,口中念著聽不懂法訣,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舒嫿又有那種鑽心刻骨的疼痛感了。
她一時沒撐住,直接單膝跪地,雙手撐著地上,咬著嘴脣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小舒!”黎恆大駭,急忙去檢視她的情況。舒嫿體內的女魃之力蠢蠢欲動,她怕傷害到黎恆,只是伸出一隻手阻止他碰自己,“我沒事,不用擔心。”
海藍第一個忍不住,持著桃木劍跳出來,指尖夾著一張黃符,腳下動作很快,走完一個陣法之後黃符自動燃燒,她用劍挑著黃符朝李曉浛拼命刺過去。
匡月樓看的膽戰心驚,急忙撲過去,果然,海藍的劍還沒有刺到李曉浛跟前就偏離了方向,海藍整個人也被丟下寒潭水了。
“海藍!”匡月樓想也不想就跳下去,結果水下好像有人一直在扯自己的腿一樣,拽著他們,讓他們寸步難移。
“舒姐姐你看!”石萌萌忽然驚叫。舒嫿抬頭,他們上一次到這裡的時候這裡很乾淨,沒有一絲鬼氣,可是現在從黑暗之中竟然慢慢飄出來無數的鬼,他們個個面色慘白,雙目狠戾,這些都是當年殉葬的人!
“你以為上一次你超度了那些殉葬坑的鬼就沒事了,怎麼可能只有那麼幾個殉葬坑。”李曉浛嗤之以鼻,在嘲笑她的天真,“帝辛這個人我最是瞭解不過了,他自負自大,而且很不願意相信旁人。當初建造陵寢的時候他就不甘心,他想要更多的人為他殉葬,於是他給自己留了一手,交代下去再為他在大墓之中又選了一個塊地方做殉葬之用。”
她一聲令下,那些惡鬼慢慢逼近他們,將他們包抄,困在一個狹小的角落裡。
石萌萌害怕的抖成一團,眼淚都要下來了,可她還是堅強的站著,手裡緊緊握著徐可給她的那個骨笛,只要有鬼靠近她就拿出來,那些惡鬼暫時還不能對她做什麼。
姜照和和青黛將石萌萌護在身後,一直在對付那些惡鬼,只是惡鬼太多,他們的處境越來越糟糕。
黎恆將舒嫿扶起來,舒嫿強撐了許久,手持鞭子甩過去,將眼前的幾隻惡鬼全都殆盡。
“青黛!吹響訴靈!”倘若她沒有身中惡咒,這些根本不在話下。盛哲如今跟九尾狐打得難捨難分,一時半會根本不能分心過來幫忙。
青黛足尖一點,飛向寒潭之中的一座假山上。她立在上頭吹響了訴靈,空靈的樂聲慢慢響起,在場的人心中一凜,說不出感覺。
就是現在了!舒嫿將海藍給她的瓶子往地上狠狠一砸,又快速拔開了鎖魂瓶的封口,兩道極淺的光芒匯聚成一團,在原地形成了一個淡淡的影子。
“蘇妲己,你看看這是誰!你再不收手,我直接打散了他的魂魄,叫你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
九尾狐抽空回了一下頭,只這一眼便是瘋了。她也顧不得盛哲了,當下就要撲過來,盛哲哪裡肯讓她就這麼逃脫了。
火尖槍直接刺過去,恨不得當然就結果了她。可是槍尖眼看就要刺穿她的後背,他竟然生生的往邊上的假山上蹬過去。
他下不了手。那是李曉浛的肉身,他雖未曾對這個凡人姑娘動心,可是這個凡人姑娘對他確實一片真心。
怪他自己不好,她對他的情誼旁人都知曉。唯獨他缺根筋,倘若不是這樣李曉浛也不會一時衝動讓九尾狐奪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