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最後只會是兩敗俱傷
馬蹄聲急速而來，走在中間的人們匆忙讓開，舒嫿也條件反射的站到一邊。馬車從眼前掠過，簾子掀起了一角，露出來一張傾國傾城的顏色。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馬車裡的姑娘正是她要找的蘇妲己，舒嫿微微一笑，趕緊跟上了去，趁著馬車減速的功夫她也爬上了車坐到裡頭去。
這時候的蘇妲己溫柔善良，眼神清澈明亮。很難想象日後她會成為一代妖妃，甚至主宰整個國家百姓的生殺大權。不過這時候的蘇妲己還只是一個凡人女子並沒有被那九尾狐附身，不過舒嫿估摸著應該也不遠了。
盛哲說過蘇妲己同伯邑考年少時相識，卻在長大後相愛。說起來緣分這個東西也是很玄妙了，可偏偏還是差了一些。
註定他們只能相愛，不能相守。
舒嫿打量著蘇妲己，她著了一身淺色的衣裙，眉眼溫柔，靠在榻上看竹簡，她湊過去瞄了一眼，上頭的字她完全不認得。
馬車就這麼點大，她盯著蘇妲己，蘇妲己盯著竹簡，誰也不耽誤誰。舒嫿都要閉上眼睛睡覺的時候車終於停下了，車伕在外頭道：“小姐，到了。”
蘇妲己不慌不忙的收起竹簡，慢慢下了車，早有侍女等在下面，“小姐，伯邑考公子來了。”
“當真？”美人一笑絕色傾城，連侍女都不敢抬頭看了。
舒嫿捏著下巴，這會兩個人就已經開始相愛了？她趕緊跟著上去，蘇府宅子挺大，佈置的也很優雅。蘇妲己步伐有些快，看樣子是真的很想見到心上人了。
穿過九曲長廊，繞過小橋流水，遠遠聽見了琴聲。蘇妲己停下來，抬頭看著假山上的八寶亭。男子一身白衣，彈琴的手如行雲流水般流暢。不光蘇妲己聽得如痴如醉，舒嫿也很沉醉在其中。
傳言姬昌幾個兒子之中最有才華的便是這個大兒子了。其他幾個兒子多是尚武，唯有這個在琴棋書畫上造詣很高，十足一個才子。
一曲結束，侍女輕輕道：“小姐，公子彈琴真好聽，我從來沒見過比他彈琴還要好聽的人了！”
蘇妲己聽了簡直比誇自己還要精神，她昂著腦袋，“那當然！他彈琴最是好，誰也比不上！”
舒嫿心裡一動，趕緊掏出了那個瓶子，蘇妲己說的每一句關於伯邑考的話都呈現出一種淡淡光芒，被收到瓶子中去了。
她跟著蘇妲己上了假山，伯邑考恰好回頭，眉目溫潤，舉手投足中都帶著世家公子的優雅，他瞧著款款而來的女子淺笑，“妲己你回來了。”
這個時候男女之間還是不大能太親近的。縱然蘇妲己有心也只能在他五步開外的地方停下，她眼神左右看看就是不敢落到他身上，“我聽說你同西伯侯一同來的，怎麼只見你不見西伯侯。”
“父親在同侯爺說話，我閒來無事就過來撫琴的。”伯邑考瞅著心愛的姑娘面上飛起兩朵紅霞，他心裡開懷，“說起來自去年冬天後這還是今年咱們第一回見面。”
古時候男女之間即便有情，哪怕已經定下了名分也是不能常見面的。更何況伯邑考同蘇妲己的事情還沒有擺上明面，舒嫿站在一邊看著這一對金童玉女，現在男帥女靚，日後苦頭卻是無窮無盡的。
侍女不知何時離開了，亭子中只剩下了他們倆。蘇妲己臉色羞紅，她盯著自己的雙腳，聲音如蚊吶，“我聽說西伯侯夫人想要為你挑一門婚事。”
鼎鼎有名的西伯侯姬昌，愛民如子，為人仁義，他的公子也是溫潤儒雅，是天下女子都想要嫁的好兒郎。若是伯邑考要成婚，只怕物件可以冀州排到西岐了。
她一個女兒家縱然對他情根深種，但總不能沒臉沒皮的衝到人家家裡去。她輕輕的跺腳，半咬著嘴脣，“你心裡頭歡喜什麼樣的女子啊？我聽聞大王甚至有意要將公主許配給你。”
“你莫要聽那些外頭傳的風言風語，我心中自有一個人，旁人是再也及不上的。”伯邑考臉上出現焦急的神色，他慌忙解釋，“我中意的那個姑娘十分得我心意，她模樣傾城，心地善良，且又知書達理。能與我心意相通，我要娶妻，定當是要娶她的。”
她臉上的笑容一分分加深，最後遮也遮不住。伯邑考瞅著四處無人，大著膽子來拉她的手腕，“妲己，我回去就同母親說，咱們把婚事定下來了好不好？”
自然是好的，她不敢看他，可臉上的欣喜已經出賣了她。蘇妲己半推把頭的靠在他懷中，“那要是侯爺和夫人不同意呢？”
西伯侯的夫人出身大家，她們見過幾回，夫人對她說不上厭惡，但也絕沒有歡喜。她偷偷聽人說起過，夫人覺得她的容貌太過鼎盛，只怕娶回去後要生事端。
“我歡喜你就可以了，母親心疼我，父親也是個好說話的人。我心上人唯有你，他們一定會同意的。”
瓶子已經快滿了，舒嫿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就看見伯邑考從腰上解下了一枚玉珏，“我們成年後父親便會送一塊玉，日後要送給自己心愛的女子。”
她將那玉珏握在手中，心中說不出的歡喜，“最近朝中有些事比較煩，父親日日夜夜都睡不著。等這事過去了，你再提。”
瓶子已經滿了，舒嫿收回目光，閉上眼睛。須臾的功夫她又站在了三生石跟前，“多謝。”
“你不必謝我，你要記得，這前塵只是虛鏡，不能存著太久。最多五天，倘若五天之內她不能回到淇河大墓，你們的計劃也就失敗了。”三生石語氣懶洋洋的，“你說說你們，幹嘛非要攪和進去。我跟你說，這事到最後只會是兩敗俱傷。”
她怎麼不知道這件事她討不了好，可是那人是黎恆，便是十八層地獄，便是刀山火海，便是拼了她全身修為，她也要去闖一闖的。
她地府回到凡間，趕緊回了塔羅館。海藍偏偏不在，舒嫿拉住青黛，“海藍呢？”
“說是去找匡月樓吃飯了。”青黛今天換了一身改良漢服，寬寬鬆是的穿在身上還挺仙氣十足的。她一個人守在店挺無聊的，“大人你可算回來了，我一個人在塔羅館真的沒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