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封曉珊的倔強
沒想到,門外,爵離也在。
“你來這裡多久了?”我問道。
“守了一夜了”爵離說到,他這麼一說,我才注意到他的眼睛下面還有些黑眼圈。
“你先回去吧,這裡有我”我說到。
“你確定?”爵離看向我,似乎還有些不放心。
“我們的交情,你還不放心?”我問道,爵離立馬沒有了留在這裡的理由。
我知道此時,封曉珊一定不想讓爵離進去,看到自己。
“曉珊,你還好麼?”我問道,雖然知道這麼問還是多此一舉,但是有時候,這種話還是少不了。
封曉珊沒有回我,只是輕輕的看了我一眼,封曉珊向來都是很堅強的女孩,可一遇到家裡的事,就沒有那麼堅強了。
“曉珊,不要這要,不舒服就哭出來”封曉珊就是這樣一遇到什麼事,就愛憋著,到最後,憋得生一場大病。
她17歲那年,過生日,父母在生日那天吵架,我還記得,當時我也在場,封曉珊的爸爸也就是封正德,脾氣很大,是個十足的大男人主義。
那天,吵架的原因我到現在還記得,兩個人只是因為爭論到底是在家給封曉珊過生日,還是在飯店過。
而封正德則認為,現在有錢了,生日就該在外面過,擺個十幾桌,給自己的女兒過生日,顯得體面。
封曉珊的媽媽則不同,她就認為,還是在家過好,這樣更舒服,自己家畢竟一家人嘛!出了門那就是給外人看的。
兩個人就是因為這點小事,吵了起來,結果還翻了桌子,嚇得封曉珊一下子暈了過去。
封曉珊再醒來的時候,躺在醫院裡,周圍只有我和封曉珊的媽媽。而他的爸爸則因為公司的事情,忙的不可開交,根本沒時間。
因為這件事,封曉珊的爸爸並沒有什麼改觀,可能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久了,不能避免,有時候用在商場上的事用在了家裡。
封曉珊的爸爸以為,給封曉珊買點禮物就好了。可因為這件事,封曉珊再沒有過過生日。
“你知道,我從不會發火”封曉珊回到。語氣裡說不出有什麼感情。
我最怕的就是這樣。
“別這樣,曉珊,還有這麼多人關心你,愛護你,你要振作起來”我安慰道,在封曉珊面前,那些安慰的話語,在我眼中不單單是一種形容的詞彙。
封曉珊拉著我的手,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記得,以前也是這樣,封曉珊一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就會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然後,許久,封曉珊站起身,和我說,走吧,沒事了。我很佩服她是怎麼調節自己的心情的。因為在我看來,她所經歷的沒有一件事小事。感情的事永遠不是小事。
可是,這一次,我知道,封曉珊沒有那麼快,因為這次是他的父親,他的父親曾經為了她過的更好,為了能給她更好的生活而獨自一人離家。出去打拼。
這些封曉珊是知道的,只是每每想到他和自己的媽媽吵架的時候,想到自己的父親搞外遇的時候,她就會很糾結。
封曉珊知道自己的父親有多疼她,但是這麼多年,她始終過不去自己心裡的那道坎。
“你說我該怎麼辦?”封曉珊許久問道。
“曉珊,我知道,你是愛他的,正如他也愛你一樣,只不過,他不懂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情”我說到,正像封曉珊一樣,她也不會表達自己的感情。
“再不好也是你的父親,曉珊,聽我的,去看看他,畢竟你還有個父親,而我什麼都沒有,不要像我一樣那麼遺憾”我說到。
我也知道,我現在說的,是她想聽的話,封曉珊向來刀子嘴豆腐心。
“你陪我好麼?”封曉珊問道,這個時候,我必須在她身邊。想到這裡,我就開心,在她心理,我還是比爵離更勝一籌,畢竟這時候,是選的我。
“好”我應聲,帶著她,一個響指到了每人的地方,便進了警察局。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我進出這裡竟然不像以前那樣,會害怕這裡。
封曉珊和警察講了一會,便把我們兩個放了進去。
進去的時候,那警察提醒,時間不多,抓緊時間。
進了探獄室,我和封曉珊坐在凳子上,等著封正德,封正德從裡面拖著手銬,腳銬。走了出來,這次看到的封正德要比上次看的蒼老了許多。想來也是在這裡呆的不好。過的不好。
“你來了”封正德看見封曉珊便做了下去,拿起電話便說到,語氣裡帶著些許的激動,大概是封正德有些意外封曉珊會來看他。
“我來了”封曉珊說到,眼淚便在封正德開口的瞬間,止不住了流了下來。
“別哭,你不是想看到我這樣麼?這回,我進來了,你也踏實了,是不是?”不得不說封正德這個人是真不會說活。
都這時候了,封正德還說這種話。
“是,我盼著你進來很久了,你終於進來了,我也能踏實的睡覺了”封曉珊說到,不得不說,到底是父子。他們倆的對話,在別人看來一定很是荒唐,可在我眼前卻無比正常。
他們說話都是很幽默詼諧帶著感情,卻又讓人捉摸不透的。
“我名下一部分財產都轉移到你的名下了,那是我應該得的血汗錢,該交的,我一點都沒有留,封正德說到。
“是麼?”
“恩”
“我知道你恨我,其實你恨我是對的,想想這些年,我的確是過得忘了初衷,你媽媽離開了我,你也不願意任我,都是我罪有應得的”封正德說到。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那些我就給你留著養老,買個別墅,沒事養養花,喝個茶的,挺好”封曉珊說到。提到養老,封正德肯定聽出來了,她原諒他了。
“你給我養老?”封正德說到,語氣很是激動,眼眶裡淚水在打轉,我都不忍心看下去。
“你就我這麼一個,我不養老,誰給你養老?養老院?”封曉珊說到。依舊是那種倔強的語氣,可聽上去卻讓人很暖心。
“誒,我好好改過,等我回去”封正德此時看上去,再不是狡詐的商人,也不是毒梟。
在我眼前只是在普通不多的父親的一個角色。
“爸,我等你,在裡面缺什麼,和我說”封曉珊最後還是沒忍住,叫了一聲爸。
“誒”封正德立馬應聲,從18歲那年,封曉珊就再沒叫過他爸,我在的時候,都只是叫喂喂喂。好點的時候,才會叫他。
更甚的叫那老東西。
臨走的時候,封正德看了我一眼。說了我沒有聽清的話,但是從嘴型上看,那是謝謝兩個字。
其實以前,封正德根本不喜歡我,在封曉珊不在的時候,封正德經常叫我離封曉珊遠點,但還好,封曉珊向來都是先找我,所以根本不存在我離她遠點。
但是過了這麼久,封正德後來也就不再說什麼。自從上一次我去的時候,那時候還沒恢復記憶,所以,我也就沒多想,這次恢復了記憶。我才知道,原來自己在封正德面前並不是多受歡迎的角色。
不過,後來還好,在封曉珊強烈要求下,封正德沒有扭過封曉珊,最後我還在封曉珊家呆了整整2年,大學期間全靠著,封曉珊給我交學費。
所以,封曉珊對我來說,不光是朋友,更是恩人。我對她的除了友情還多了一分感激。現在想想,我還真是臉皮夠厚的。終於知道藍鑫隨誰了。
從監獄室出來,封曉珊就從哭轉為笑,一路上傻笑。跟個小孩子似的。
“你發燒了?”我摸了摸封曉珊的腦袋,問道。
“你才發燒了呢!”封曉珊終於回到了以前的狀態,我便也不再擔心。
“行了,你現在沒事了,趕緊去找爵離吧!人家可是在外面守了你一夜呢!”我說到,想起爵離這個平時什麼都和我對著幹的人,平時損人溜得不行,沒想到此時,面對感情卻像個木頭疙瘩。
“啊,恩,我去找他”封曉珊說到,我將封曉珊一個響指帶到了洪姨的辦公室,隨後一個響指回到了白逸峰那裡。
“她怎麼樣了?”白逸峰問道。
“沒事了,現在好了”我回到。
“那就好”他應聲,我才想起來,好像很久沒有提到過他家裡的事,他父母的死。這段時間大家都沒問。
“逸峰,你家的。。。”我說到,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問。
“你說我爸媽?”白逸峰倒是很隨意的說到。
“對”
“他們是高正松派人殺死的,高正松知道了樸盛堅是我爸的私生子以後,便一直懷恨在心,暗中安排了那一幕”白逸峰很大方的說到。
“哦,那高正松怎麼判?”我記憶中是判了幾十年,但是總覺得這種殺人幕後的主使者,不應該判的那麼輕。
“他本來是判處有期徒刑30年,可是,後來查出來,樸盛堅的死,還有我的父母的死,後來法院改判死刑緩期執行10年”白逸峰說到。
我沒想到,再說起這個的時候,白逸峰的表情可以那麼輕鬆,可他越是這樣,我卻越是擔心,生怕是那種,生無可戀,就沒什麼可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