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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張晨,面容呆滯,驚訝之色一覽無遺,嘴裡則是緩緩的說道。
“就這麼簡單?”
看著張晨的樣子,單國勝並沒有什麼詫異,點點頭說道。
“恩,就這麼簡單,說實話,當時我們所有人都跟你一樣,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是讓你詫異。”
似有深意的看了張晨一眼。
看到單國勝這個樣子,張晨覺得他似乎有什麼事情要說,而且還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
“什麼事情?”
這個時候的單國勝突然站了起來,雙手背後,緩緩的說道。
“這件事,如果換做你會怎樣去處理?”
他這話自然是讓張晨替換成當時的刁老。
至於張晨,則是手放在下巴處,摸索了摸索,仔細的想了想之後說道。
“如果換做是我,在已經知道你們當時叛亂的情況下,估計會。”
說道這裡,張晨不再開口,而是感覺後背脊樑一陣陣發涼,雙腿也有些軟。
單國勝聽到張晨的話未說完,回身看了看他的情況,似是猜到張晨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緩緩的說道。
“我想你應該明白了我的意思,對,當時我們在營地中,郎浩鑫倒下的瞬間,還未反應過來,兩邊的房屋上瞬間就出現了一排排的人,全部架好了傢伙,那陣勢,什麼能用的都用上了,包括重武器在內。”
聽到這裡,不難想象他們之後發生了什麼。
回憶起這段往事,饒是張晨這等經歷過這麼多事的人,也是感覺有些難受。
那不是一個人,也不是兩三個,而是一百多號人,人頭攢動,這跟屠殺沒有半點區別。
再者說,當時的世界是剛剛屍患爆發沒有多久,那是的環境還沒有現在這樣殘酷。
張晨實在不敢相信,不過,單國勝也沒有騙他的必要。
“後來呢?”
這個時候,單國勝的背對著張晨,讓人無法知道他的心情如何,不過,從他那顫抖的身體上就不難看出,哽咽的語氣更是令人心情沉重。
“我就記得當時,在營地的街道處緩緩的出來一個人,坐著輪椅,挪動到那個小孩的身邊,抬起手臂,沒有一絲遲疑的揮了下去。”
至於這個輪椅上的人,不用猜也能知道是誰。
此時的張晨,心裡似是被一記重拳擊中。
他實在是無法將自己印象中那個面容慈祥的老人與單國勝口中的那個儈子手畫上等號。
雖說在這之前,刁老也是被人指正說是算計他,不過,那些也只是一面之詞,到底是不是像他們所說的還不一定。
至於單國勝之言,張晨也不知道該不該去相信,但是,蒼蠅不叮無縫蛋。
反觀單國勝,此時依然是背對著張晨,有些顫抖的背影不難猜出他的情緒如何。
哽咽的語氣再次響起。
“當年的事情實在是太過突然了,誰都沒想到這人如此的心狠手辣,郎浩鑫已經被他殺了,我們這群人也沒有帶頭的了,可是他竟然乾淨殺絕,俘虜不行嗎?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個時候,單國勝猛然回過身來,看著張晨,臉上依稀可見淚痕。
面對這樣的單國勝,張晨無言以對,甚至連與他對視的語氣都沒有。
他的心情,張晨可以理解,可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又何必糾結於過去。
張晨瞥過頭去,對著單國勝說道。
“好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既然已經發生,那就有它發生的道理,咱們該做的就是活在當下。”
聽到張晨似是安慰的話語,單國勝則是更加激動。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那我的朋友怎麼辦?!你不知道,我當時唯一的幾個可以交心的朋友全被他殺了!你能明白嗎?朋友不再多,能夠交心的就好。”
說完,單國勝的情緒稍稍的有些緩和。
這樣的情況,也是可以理解。畢竟,能陪你走一輩子的朋友,超不過五個。
張晨疑惑的看著單國勝,反問道。
“那你想做什麼?”
說這話的時候,張晨心裡再想的是,為什麼他的情緒如此的反覆無常。
當然,這個疑問並沒有說出來。
反觀單國勝,開口說道。
“我想做什麼?這個還用我說嗎?肯定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這個時候的張晨,聽到單國勝的話,心裡想到刁老以前跟他說過的事。
那就是刁老跟他說過,讓他擁有力量的時候回生存營中幫一把。
這樣聯想一下,刁老或許知道單國勝這個禍根也說不定。
不過,當時刁老說的是生存營已經堅持不下去了,聽他的口氣,倒像是他們自己的問題,而不是單國勝的原因。
這也是張晨心裡感到為難的地方,雖然他對於刁老的做法有些不滿,當然,那也只是猜測。
不過,生存營中的情況倒是也還可以,張晨也不想成為單國勝的幫凶。
這些都是張晨的猜測而已,他並不知道單國勝報復的人是誰,是刁老,還是整個生存營。
這裡,倒是還有一個問題困擾著張晨許久,那就是,文耕到底知不知道生存營的存在,還有刁老他的這個老仇人。
首先,單國勝是知道的,既然他可以從生存營中逃到這裡,那麼,他的朋友也是肯定的,就是那個混蛋。
這也就表明,文耕手下的人知道生存營的存在。
但是,對於這些問題,張晨也有著自己的理解。
那就是,或許單國勝跟他的朋友地位過低,再者說,他們也沒有必要無緣無故的去告訴文耕生存營的事情。
因為他們不知道文耕的過去,也就不知道那一代人的恩怨糾葛。
張晨望著單國勝,緩緩的說道。
“你真的要那麼做?”
聽到張晨的話,單國勝邊點頭邊開口道。
“為什麼不?”
面無表情,話語中聽不到任何的色彩。
這個時候,張晨則是反問道。
“那麼多的人,你想?”
剛聽到張晨的問題,單國勝臉上浮現出疑惑之色,不過緊接著就消失了,同時還說道。
“我要找的只是姓刁的而已,其他人跟我有什麼關係?”
此時的張晨,聽到這話,呼的吐了口氣,心裡的重石也是落下。
“那就好。”
就在這時,單國勝突然問道。
“兄弟,你跟生存營什麼關係?”
話音落地,張晨心裡本能的一緊,不過轉念一想,自己也沒有多大關係,說出來又怎麼了?
不過,說的時候,張晨也是改了改。
“我以前在哪裡待過,所以比較瞭解一點。”
至於單國勝,聽到後,略微有些驚訝的說道。
“是嗎?那你跟我說說哪裡現在的情況怎樣了?”
聞言,張晨簡單的跟他說了說生存營中自己的所見所聞,但是,有關刁老的事情卻是隻字未提。
“差不多就是這些了,我在那裡待的時間不長,不是太瞭解。”
張晨說完,自己坐在那裡,開始思考起了一些問題。
反觀單國勝,重新坐回座位,似乎也是在想著什麼。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在思考著屬於自己的問題。
就在這時,單國勝突然說道。
“張晨,在這之前,你怎麼過來的?”
他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張晨在沒去生存營之前是怎麼生活的。
但是他的這個問題也是非常有趣,光是張晨的能力就夠神祕的了,再加上百足,怎麼可能會跟他說。
這個時候的張晨,低著頭沉思,手不自覺的重現了那個習慣性的動作,聽到單國勝詢問自己,回過神來,疑惑的看著他。
“我的過去很重要嗎?”
單國勝看了張晨一眼,似乎是意識到張晨有些不滿,隨即陪著笑臉說道。
“沒事,隨便問問而已,你別太在意。”
說完臉上的笑容一瞬即逝。
至於張晨,則是對著他說道。
“當時你們的人是被姓刁的給殺了是吧?那後來呢?”
這裡,張晨並沒有問郎浩鑫的屍體如何,或許他覺得,單國勝想說的話自然是會說的,不說也沒辦法,總不能逼人家說吧。
坐在一邊沉思的單國勝聽到張晨問話,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說道。
“你很想知道嗎?這些歷史對你來說很重要?”
很重要是很重要,但是,張晨怎麼會跟他說呢?
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開口說道。
“不是啊,就是好奇而已,要不現在也沒什麼事情做,聊聊天而已,既然你不想說就算了。”
剛說完,就要起身向後邊的那個大坑走去,看樣子似是去找百足。
單國勝那裡會讓她離開,趕忙伸手,對他說道。
“哎,兄弟,沒事,你坐下,我說,我說。”
至於張晨,也不是那種給臉不要臉的主,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那就借勢給人家一個臺階下。
單國勝見到張晨做好,自己也是同樣,開口說道。
“其實當年那場屠殺是我運氣好而已,恰好站在隊伍的最後,僥倖躲了過去,至於那個混蛋也是同樣。”
說完看了看張晨,發現他依然再聽,於是繼續說道。
“躲過去後,我跟許多人一樣,瘋狂的向外跑,不過我與其他人不同,他們都是一門心思的想要離開,而我不同,我是跑到生存營中的另一個大們那裡。”
聽到這裡,張晨心裡再想。
“這貨不會去救那個女的了吧?”
不解的樣子,誰看了都知道他心中藏有疑問。
單國勝看了張晨一眼說道。
“我當時跑回去就是為了就那個女的,具體的就不多說了,反正我很順利的把她帶了出來,因為姓刁的他們當時注意力都在另一邊。”
張晨則是看了他一眼說道。
“你將人家救出來,現在卻被人家給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