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聽到單國勝說的話,就算是張晨這個見過世面的人也是驚了下。
手中的酒杯差點打翻,看上去不像是裝的。
這倒也是,他印象中的軍隊實在是與單國勝所說的差太多了。
回想一下他之前所遇到的,那支無名的軍隊。
單國勝看著張晨的樣子,臉上看不出一點反常,淡定自若。
可是誰又知道他心中所想。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忽然傳來。
還未等張晨反應過來,一個巨大的紅色的甲殼物出現在了他的腳底下。
這東西不用想也知道,就是百足。
不過這個時候的百足卻是與以往大不相同,顏色倒是沒有多大變化。
可是身子卻發生了很大的轉變。
本來約有人手臂長的身子,大約半米,可是現在,已經有了一條腿長,並且還整整粗了一圈,實在是令人不可想象。
見到這個樣子的百足,張晨也是吃了一驚。
站起身來,蹲下後,兩手放在百足身上,用力將它抱了起來。
百足被張晨抱著,懸掛在空中,遠遠看去,似乎已經有了張晨一大半高了。
張晨手放在百足尾端,將它抱在環中,撫摸著它堅硬的甲殼,寵溺的說道。
“我說你小子吃了多少啊,長了這麼多。”
感受著張晨的撫摸,百足甚是受用,滿足的發出一陣陣怪聲,並沒有去搭理它。
此時的單國勝,坐在那裡,看著張晨抱著百足,開玩笑的道。
“我說你真成,自己就跟個怪物似的,養個寵物也隨你,還有,你這口味也太重了點,我還真沒想到現在這世界還有人養蜈蚣的。”
聽到單國勝的話,張晨兩眼一撇,笑著說道。
“是你沒見過吧大叔。”
看他樣子,似乎百足的歸來讓它安心不少。
這倒也是,百足現在可是他唯一的可以信賴的朋友。
單國勝聽到張晨的調侃,笑罵道。
“我是大叔?”
邊說邊誇張的指著自己。
張晨則是沒有去迴應他,而是抱著百足在哪裡高興的不行。
見到張晨不搭理自己,單國勝生氣的說道。
“我說你還聽不聽故事?不聽拉到。”
說完就要起身走開。
張晨那裡讓他啊,他可是還有好多事情沒有搞明白,單國勝現在走了,他估計連今晚的覺都睡不好。
“哎,別介啊,你繼續,你繼續。”
說完,坐了下來,順勢將百足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百足倒也聽話,懶洋洋的爬到張晨的後背趴在那裡。
單國勝剛才也只是跟張晨開個玩笑,並沒有真走的意思。
既然張晨都已經說了,自己也就重新坐了下來,對著張晨說道。
“那好,我繼續剛才的說了?”
張晨示意他可以,自己聽著。
見狀,單國勝接著說道。
“當時那個首領下了命令之後,軍隊並沒有開火,所有人都疑惑的看著那個首領,其中還有一個不要命的去問那個首領,是不是真的要開。”
說到這裡,其實不難猜出那個人的下場如何。
果不其然,單國勝接著說道。
“那人剛一問,那個首領拔槍就是一顆子彈,殺了那人之後,對著他的軍隊說道。誰敢不開槍,下場跟他一樣。這一下那些人誰還敢不聽啊?“
張晨對單國勝說的這些倒是沒有多大興趣,令他感到好奇的是,郎浩鑫的下場如何。
再他看來,如果郎浩鑫在這場戰役中死了,因為種種原因被文耕復活,然後再來算計自己,這倒也是能說的過去。
不過,郎浩鑫沒有死的話,那麼他又是以怎樣的身份在文耕身邊的?
想到這裡,張晨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他之前第一次見文耕的時候,郎浩鑫也在那裡,而那時的郎浩鑫稱呼文耕為。
“大哥。”
這一聲稱呼,實在是有待推敲。
郎浩鑫跟文耕的關係到底是如何?他又為何要算計張晨?
就在這時,單國勝開口說道。
“當時我們這邊肯定不會坐以待斃,那首領殺了人之後,軍隊的人就準備開槍了,而我們這邊也是做好了準備,大戰一觸即發。”
微微的停頓一下,單國勝接著說道。
“那個時候,我身邊只有那個混蛋跟我在一起,而我女朋友則因為一些原因,留在了生存營當中。”
說到這裡,張晨來了興趣,問道。
“哦?那個女的留了下來?這又是為何?”
聽到張晨的問話,單國勝只是苦笑。
“不夠成熟唄,傻唄,還能有為什麼?我跟你說,當時我剛來的生存營的時候,鑑於以前的身份,倒還是認識一些人,所以我讓一個朋友幫我改了一下出徵的名單。”
此時的張晨則是詫異的說道。
“你別跟我說,你當時把那個女的從名單上劃去了。”
單國勝面對苦澀的點點頭,說道。
“對啊,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如果我當時有你這麼成熟就好了,哎,當時傻啊,為了個女人,自己連命都不要了,要不然,我也不會從生存營中出去。”
這個時候的單國勝倒是沒有像剛才那樣情緒驚動,而是非常冷靜的說出了這件事。
或許是真的放下來吧,或許是時間太久了已經釋懷了。
見到單國勝這個樣子,張晨也是倍感唏噓。
他們兩個雖然經歷的事情不同,不過,卻也有點惺惺相惜的感覺。
都是從痛苦經歷中過來的人,總有那麼一點共鳴。
張晨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索性沒有說話,兩個人靜靜的坐在那裡,各自回憶著以前的事情。
就這麼過了一會,單國勝率先開口說道。
“你看我這,又讓你見笑了。”
他自然是指的那件傻事。
張晨則是拜拜手道。
“沒有,可以理解,都是從哪個時候過來的,雖然我覺的你當時挺傻的,不過,我想當時你肯定沒有後悔自己做的決定,甚至現在也是?”
此時的單國勝,抬頭望著天空,緩緩的說道。
“對啊,我當時真的沒有後悔,現在,也是同樣。”
同時還自嘲的笑了笑,樣子甚是悽苦。
他的感受張晨也是可以理解,就像他救羽堯一樣,就算是羽堯現在對他恨之入骨,他也沒有後悔當時救他。
因為張晨知道,他當時如果不救他,那麼他現在會更加的後悔。
看著單國勝這個樣子,張晨開口說道。
“好了,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你現在不是有了可以復仇的機會了嗎?我知道,你並不是對那個女人復仇,不過既然事情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不是嗎?”
反觀單國勝,從剛才的回憶中回過神來,看著張晨說道。
“恩,也是吧,我現在所做的還真不是因為那個女人如何,主要還是因為那個混蛋,不說別的了,咱們繼續。”
張晨此時也是趕忙說道。
“恩,那之後的事情怎麼樣了?”
這個時候的單國勝,摸了一把臉,調整調整狀態之後,對著他說道。
“當時我們兩邊劍拔弩張,不過兩邊都沒人開槍,場面就這樣僵著,就在這時,郎浩鑫突然發難,一槍把那個軍隊的首領給殺了。”
聽到單國勝這麼一說,張晨驚訝的說道。
“我去,這麼厲害?”
似是料到張晨回事這般反應,單國勝緊接著說道。
“對啊,就是這麼厲害,當時我們在場的人都懵了,不過也怪那個首領命不好,你說他往哪站不好,偏偏站在郎浩鑫的對面。”
張晨則是回了句。
“我看不光是他命不好吧?郎浩鑫的大膽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對於張晨分析的,單國勝很是贊同,點點頭說道。
“恩,誰知道郎浩鑫回來這麼一下, 不過,他這一下效果卻也很好,對面一下子群龍無首,而我們這邊則是士氣高昂。”
此時的張晨,想了想說道。
“我想,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吧?雖然對面少了一個首領,不過這也就成了事情的導火索啊是不是?”
邊說著,邊把手放在自己的嘴巴下吧,摸著自己那光潔的下巴。
見到這個樣子,單國勝說道。
“行了別摸了,天天摸,你就不怕磨穿了下巴。”
調侃的語氣似是心情好了不少。
聞言,張晨則是訕訕的笑了笑,開口說道。
“習慣了,習慣成自然。”
單國勝則是沒有去搭理他,而是緊接著說道。
“行了你,當時也確實如你所想,那個首領的死成了導火索,對面的軍隊一看自己的首領死了,其中有一些人估計是為了首領報仇,開了槍,那我們這邊肯定不含糊啊,立馬還擊。”
說道這裡,張晨忽然插話道。
“他們沒什麼重型武器嗎?就只有槍?”
對於張晨的疑問,單國勝解釋道。
“基本上沒有,因為當時的軍隊只是單純的將我們送到生存營不遠的地方,他們根本就沒有必要帶,而我們就是更不可能了。”
想了想,張晨說道。
“這倒也是,他們本來就打算讓你們去送死減少人口,也不太可能給你們什麼精良的裝備。”
單國勝點點頭說道。
“恩,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戰況也不是太過激烈,再加上對面的人心不齊,很快就停了下來,停下後,我當時因為處在隊伍的最後,也就沒什麼事,隨即走向郎浩鑫身邊對著他。”
聽到又是這種請款,張晨急了。
“說什麼啊,你別老賣關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