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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國勝這句話真可謂是語出驚人,一下子讓張晨說不出話來,呆呆的看著他。
反觀單國勝,則是無所謂的說道。
“這有什麼,剛開始的時候我們關係還沒那麼差,他給我點東西也是理所應當的,誰叫人家厲害啊。”
結尾的時候故意加重語氣,似乎是自嘲。
這個時候的張晨,端著酒杯,輕輕的抿了一口,對著單國勝說道。
“那你們的關係是怎麼惡化的?我聽你的意思,似乎你們在屍患之前關係還可以。”
對著單國勝會心一笑,其中的含義,估計也就是單國勝自己明白吧。
看著了張晨一眼,單國勝開口說道。
”沒錯,屍患之前我們的關係非常好,不過,也是因為關係太好的原因,才發生了後邊的事情。”
張晨晃動著手中的酒杯,饒有玩味的說道。
“什麼事情?”
說道這裡,單國勝的表情略有暗淡,似是不願提及此事,想了想,決定還是跟張晨說的好。
雖說這件事可大可小,不過,他既然想與張晨搞好關係,有些事情還是得說開。
畢竟,他們兩人的關係之前就與張晨說起過,肯定會有懷疑,而他選擇將事情告知張晨,或許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
比如說,關係的親疏。
這件事也是單國勝現在必須要把握住的,因為張晨現在是他手中非常重要的一張牌。
後天的一戰也是在所難免,單國勝也是說過,像他一樣的人換的相當頻繁,而他這樣十年無事的人,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他始終是那個混蛋的眼中釘肉中刺,不知是什麼原因會讓他活到現在,但是他們兩個勢同水火的關係,也是註定的。
而他現在手上的制人只剩下兩個,沒有張晨的幫助,他的勝算猜也能猜的出來。
單國勝也是同樣的小抿一口,對著他說道。
“在屍患之前,我也跟你說過,他一直是我屁股後的一個小跟班,天天的阿諛奉承,我當時年輕,也是喜歡聽這些,所以我們倆的關係倒也不錯,可是屍患之後發生的事卻是徹底的改變了我們。”
嚥下嘴裡的烈酒,醉眼微醺的對著張晨說道。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們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晨點點頭,示意自己很有興趣。
見狀,單國勝也不多說,再泯一口後,對著他說道。
“十年前,喪屍之亂席捲整個世界,打了人類一個措手不及,你也知道,那場災難來的實在是太過突然,就像是一轉眼之間,一切都發生了變化,而我卻因為是為國家賣命的原因,所以當初被送往了這裡,跟我隨行的還有一個姓刁的官員。”
一聽這話,張晨心裡忽的一顫,酒杯中的烈酒也是同樣,差點撒了出來。
意識到自己失態之後,張晨趕忙起身說道。
“你看我著,剛才喝酒不小心嗆到了。”
說著還故意咳嗽幾聲,強裝鎮定。
其實他之前是真的要喝酒的,酒杯都送到嘴邊了,就是這麼的巧。
這個時候,單國勝似乎是沒注意到張晨的樣子,瞥了他一眼後說道。
“真不知道你以前是怎麼過來的,一個老爺們這點酒,看把你難為的。”
或許是酒意上來了,兩腿一抬,身子似是個圓盤在座椅上轉了個圓,雙腿搭在座椅上,再也不見剛才的整潔。
看到單國勝這個樣子,張晨鬆了氣,心裡糾結,到底是問還是不問關於刁老的事情?
思前想後,張晨還是決定不問的好,畢竟他現在還不知道生存營與文耕這個淨土之間的關係。
之前露出的馬腳就是夠多的了,現在再出現一些不對之處,被單國勝抓住可就不好了。
萬一他與文耕之間的事情被單國勝知道,或者瞭解到一些,哪怕是捕風捉影,以單國勝的心智,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只要單國勝抓著張晨到文耕那裡,再憑藉他的真才實學,進入高層真的是易如反掌。
這也是之前百足沒到張晨身邊的時候,他所擔心的事。
雖說現在百足已經到了,可是誰知道單國勝還有沒有什麼底牌。
他說張晨是一張牌,這個可以信,但是說張晨是底牌,估計沒人會傻的去相信。
此時的單國勝,稍有醉意,看了張晨一眼,發現他在哪裡思考著,隨即大聲道。
”想什麼呢你,我故事剛開始,你還聽不聽了!”
張晨抬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
“聽啊,怎麼不聽,你自己停下的好不好?”
此時的單國勝,對著張晨指了指,不過,手卻是在空中不停的晃著,看樣子,卻是有幾分醉意。
“什麼叫我停下的,你別打岔,我剛才說到那了?”
說完對著張晨問道。
張晨則是想了想說道。
“你剛才說道來這裡。”
聽到張晨的回答,單國勝一拍腦袋,開口說道。
“對,就是來這裡,剛到這裡的時候,我因為自己的原因,只帶了我女朋友跟那個混蛋來,沒辦法,誰叫我父母當初在鄉下來,時間緊迫。”
說道這裡,似乎意識漸漸的清晰起來,本來就沒有喝的太多,現在想想事情,頭腦清醒也是對的。
頓了頓,接著說道。
“到了這裡後,本來在生存營中生活的還可以,天天有吃的有喝的,什麼都不用幹,就跟個世外桃源似的,可是後來,這樣的情況沒持續多久,不知道哪個人說要出去狩獵,還說什麼沒吃的了,我呸。”
剛說完,對著地上就是一口濃痰,眼中盡是厭惡之色。
張晨則是對著他說道。
“是嗎?這又怎麼了?我想當時應該是迫不得已吧?”
此時的單國勝則是起身坐正,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看著酒杯說道。
“根本不可能,當時,生存營是國家之前為了防文老師建立的,就是怕出現這樣的事情,在別的大陸行也有,你想想,以當時的國力,建一個這樣不算特別大的地方,就算是同時建了好幾個,可是,十幾年的時間,我們才在那裡待了一週,你說可能嗎?”
仔細想想,單國勝說的話也是不無道理,以文耕當時的恐怖,國家做出這樣的防範也是理所應當。
按照當時統治者所想,應該是為了爆發屍患之後,為自己國家留點精英或者是人才,那麼生存營之中的食物之類的儲備應該不會少。
最起碼支援一週是絕對可以做到的,半個月甚至一個月或者更長都是正常。
想了想,張晨也是同樣覺得單國勝所說的話不無道理。
“這也對,那麼他們讓你們出去,應該是想把食物留給自己吧?”
單國勝則是對著他搖搖頭說道。
“不光是這樣,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減少人數,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人數降下來了,那麼就會有更多的食物省下來,當然,也不排除他們之前所想的,狩獵怪物。”
張晨沒有插話,只是拿著酒杯一口一口的泯著,腦海中不斷的回想起刁老以前對著自己說的話。
“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不這樣的話,就會死更多的。”
現在回想起他當時那副樣子,張晨不由覺的好笑。
而單國勝則是繼續自顧自的說道。
“當時聽到那個命令以後,簡直就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有些人還好點,身體素質不錯,可是我們這些人說白了就是一些廢物,舞文弄墨還行,讓我們跟怪物去戰鬥?那不跟送死一樣嗎?”
說完後,抿了口酒,繼續說道。
“可是沒辦法,當時隨行的還有軍隊,人家可不會聽你如何解釋,只要上頭有人下了命令,那就必須得執行,我記得當時好像就是那個姓刁的官員下的。”
張晨裝作如無其事的說道。
“是嗎?看來那個姓刁的還挺厲害的。”
把玩著手中酒杯,似乎注意力都在酒杯之上,對於單國勝所說的沒有半點興趣,只是隨意敷衍罷了。
單國勝倒也是沒注意這些,接著張晨的話說道。
“那也是沒辦法,誰叫人家是國家委任的,軍權在手,天下我有。”
這句話說得倒是挺有意思,可是背後的心酸誰又知道?
張晨沒有接過話茬,繼續的把玩,至於心到底用在何處,這似乎不用明說。
單國勝也沒去管張晨怎樣,繼續說道。
“當初從生存營中出去的時候,似乎有一百來號人,大概是他們心虛吧,一直讓軍隊護送我們出了生存營好幾裡,同時還分發給了我們槍械之類的熱武器跟刀具之類的東西,可笑的是,他們只是讓軍隊護送,完全沒有跟我們一起的意思。”
此時的張晨則是忽然插話道。
“那是肯定的啊,人家不還得靠著軍隊來穩定生存營內部的情況嗎?”
單國勝對著他說道。
“對啊,生存營中就算走了我們這些人,還是有不少人,沒了軍隊,他們不就成了光桿司令了?到時候誰還也聽他的啊。”
對於這話,張晨非常贊同的說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沒有誰不想要權利,就算在那種條件下,人性依然是這樣。”
不知為何,聽到張晨所說的話,單國勝似乎完全的清醒過來,坐在座椅上,身子往前一屈,手放在膝蓋上對著張晨說道。
“對啊,人為財死鳥為食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