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盡頭 下
望著天空,不知道張晨心裡在想什麼,雙臂伸展開,眉頭緊皺。
就這麼過了一會,興許是覺得自己找不到想要的答案,亦或許是感覺到累了,索性就原地坐了下來,雙腿盤在一起。
坐下後,伸手把肩上的百足抓了下來放在面前。
張晨盯著百足,開口說道。
“百足,你說現在這個世界的人對民族的觀念還有那麼重要嗎?”
而百足則依然是那副千年不變的樣子,嘴上的觸鬚不停的扇動,身上的觸手則是不停的在張晨手心中搔動。
原來,此時的張晨雙手握在百足身上,使它直挺挺的立在地上。
看著百足,張晨似乎也沒想它會給自己答案,接著說道。
“我覺得吧,這個世界人們對於這些東西應該不是太注重的才對,你想想,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不是怪物就是喪屍,它們可不會管你是什麼族的,只要是人就會去吃,你說對吧?”
聽到這裡,百足似乎明白了張晨說的,左右擺動著它那顆腦袋,身體也是搖晃,看上去甚是有趣。
見狀,張晨的心情也是有所好轉,笑罵道。
“我說你是不是聽見吃人有興趣了,除了我,別人還真不敢養你。”
而這個時候的百足則更是令人驚奇,左右擺動的腦袋停了下來,改成了上下襬動,似是對著張晨點頭。
張晨哈哈一笑,說道。
“我說你是不是覺的跟著我有人肉吃啊?”
而這個時候的百足則是停了下來,直愣愣的看著張晨,似乎是沒明白他說的什麼。
見百足這樣,張晨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想了想,索性不去解釋了,繼續剛才的話題。
“你說,既然種族觀念並沒有以前那麼強了,那她為什麼又要以這個為切入點?這不是跟有病一樣嗎?”
說了一連串的問題,這些對於百足來說就跟扯淡一樣,就算它的智慧相對於以前的動物要高一點,可是對於這些人類的語言,能明白的可就太少太少了。
沒有得到百足的迴應,張晨也沒有在意,繼續說道。
“你說,我有那麼好的女人緣嗎?就算我張的還可以,但也沒到那種讓人一見鍾情的地步啊,再說了,我跟她才認識多長時間啊?什麼都沒有一起經歷過,怎麼可能會有那樣的感情出現。”
反觀百足,似是感到不耐,亦或者是這樣的姿勢感覺不是太舒服,慢慢的掙脫開張晨的手,在地上爬了起來。
至於張晨也沒有在意百足的樣子,任它在身邊隨意的爬動,而自己則是繼續剛才的問題。
“百足,我以前跟心怡,也就是你的女主人,跟心怡在一起的時候經歷了太多太多,也就只有她的感情我是相信的,羽堯的話,以前還是,現在就不知道了。”
聽到這話,百足突然停了下來,半挺起身子,似是一條毒蛇一般,直勾勾的盯著張晨。
這個時候的張晨,看著身前的百足,有些不解,剛要說話。
就看到百足猛地一下躥到他的身上,身子盤在張晨臉上,摸了他一臉的沙土。
此時的張晨就感覺臉上刺的生疼,有些沙土還混進了眼中,說不上來的難受。
一把啾下臉上的百足,張晨裝作生氣的樣子說道。
“幹什麼你!”
剛說完這話,張晨臉上的怒氣完全的消失,剩下的則是錯愕的神情。
此時的百足則是兩個小小的眼睛中有些晶瑩的東西閃動,身上的小爪子不停的擺動,看上去似是對著張晨抗議。
看到這樣,張晨一下子意識到百足為什麼要這樣了。
就看到他,將手中的百足抱在懷中,笑著說道。
“夥計,我當然沒忘了你啊,你聽我說完啊。”
頓了頓,張晨接著說道。
“以前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我誰都不相信,後來發生了那麼多的是,我現在唯一能信的只有你跟心怡了。”
原來,百足是對張晨沒把自己說上而感到生氣,連動物都知道信任的重要,人又何嘗不是?
張晨將百足放在自己的一條手臂上,一隻收不斷的撫摸著它的甲殼,自言自語道。
“不知道羽堯現在怎麼樣了,如果沒有文耕的話或許他也不會對我有那麼大的仇恨吧,可是,那樣我又不會遇到他,更不會遇到心怡。”
說道這裡,張晨忽然停了下來,似是想到什麼,對著百足說道。
“百足,你說人如果不會做夢的話,是不是會少許多麻煩?”
這話說的雲裡霧裡的,就算是人都夠嗆明白,更何況百足了。
而張晨則是接著說道。
“你說,如果我以前發生的是都是真的,是不是就會少很多麻煩?或者說,我也沒有現在的這麼多的心機?”
說道這裡,似是自嘲的笑了笑。
“心機?誰想有那麼多的心機啊,可是沒有,那不就是等著別人來揍你嗎?誰都不想有,可是不能沒有,就像我前段時間發生的事,如果我沒看破的話,或許現在那個人就會在我身邊吧?也或許,我早就死了也說不定,他們那些人,真想對付我的話,我還真不一定能招架住。”
說道這裡,張晨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嘴裡嘀咕道。
“他們沒有選擇那麼做,這是不是說,我現在對他們來說還有可以利用的地方?也或者說,我現在所擁有的能力對他們來說還遠遠不夠,必須給我足夠的時間跟空間讓我成長起來。”
剛說完,張晨又像是想到什麼,搖了搖頭說道。
“這也不對啊,如果我真的成長起來,還會任他們擺佈嗎?他們真的有這麼強的信心?還有一個,為什麼要用這麼可笑的辦法,逼我走,這個好說,可是雨桐又是為什麼?”
想了想,張晨發現,這些問題實在是多如牛毛,其中一些很好理解,可是又有一些讓人無法想象,更有的是,單獨想的時候倒是說得通,可是一揣摩就會發現問題之中還有問題,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張晨現在就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什麼都想不明白,什麼都是假的。
就在張晨想問題的時候,遠處慢慢的出現了幾個人影。
遠處看上去,大約有五六個人的樣子。
此時的張晨因為在想問題,也就沒有注意到這幾個身影。
漸漸的,身影越來越近,周圍的濃霧也是漸漸的消散。
此時,已經可以看到這幾人的裝束了。
每個人手中都提著一把大斧,大約有以前的那種長管的燈泡長,頭部則是一把巨大的斧刃,寬度甚是可怕。
可是見他們提著這種大斧,臉不紅心不跳,樣子似乎相當的輕鬆。
渾身遍佈著傷疤,其中還有幾人嘴角淌著黑色的**,衣服更是可笑,只有一件似是圍裙的東西掛在身上。
袒胸露乳,**著上背,精壯的肌肉一覽無遺。
這個時候的張晨,聽到腳步聲,忽然警覺起來,站起身來,看著那幾個人,眉頭微皺,疑惑的說道。
“他們是誰?”
話音未落,興許是那些人察覺張晨發現了他們,腳步慢慢加快。
其中一人,一馬當先,手中的巨斧猛然的抬起,眨眼之間衝到了張晨面前。
而張晨此時則是察覺到那人的意圖,心裡一驚,可是身上的動作也不敢怠慢。
身子一縮,往旁邊滾了過去。
這個人當時是想提起斧頭往下劈的,可是剛一抬起,還未劈下,發現人影不見了,隨即轉身,衝著蹲在地上的張晨再次衝了過去。
嘴裡大聲的吼叫著,面容猙獰,似是恐嚇一般。
見狀,張晨也不含糊,放下百足,開始控制外骨骼來。
正常情況下,應該是讓手臂變的堅硬無比,好襠下那人劈過來的巨斧。
可是這次張晨卻反其道而行,他心裡想著,慢慢兩條手臂邊的綿軟無比。
而那人此時則恰好衝了過來,提起巨斧就要劈下去。
見狀,張晨肩膀一晃,腰上一扭,將自己一條手臂甩了出去。
那人這時斧頭正好下來,不偏不倚砍在了張晨那條軟如無骨的手臂之上。
張晨就覺得手臂上傳來一陣顫動,緊隨其後的是一陣劇痛襲來。
而那條手臂則是,並沒有想想象中的那樣斷裂,而是受力之後一下纏繞到了斧柄之上。
似是一條蟒蛇緊緊的將那柄巨斧纏繞起來,轉了好幾個圈,最後,手掌正好握在斧頭之下,那人握斧處之上。
這個時候的張晨也顧不得疼了,手掌合實,握緊那柄巨斧,往後一帶,將巨斧從那人手中奪了過來。
原來剛才那人因為詫異張晨的樣子,在加上沒有心裡準備,一下就被張晨將巨斧奪去。
張晨奪到後,手裡拿著那把巨斧,可是因為身體的力量還不是太強,巨斧又太過沉重,拿在手中就看到手臂一點一點的被拉伸。
看到這樣,張晨也就作罷,將巨斧扔下。
巨斧扔在地上,與地面碰撞的聲音甚是響。
而這巨聲也將那人從呆滯的狀態中驚了回來。
他看了張晨一眼,雖說手無寸鐵,可是沒有一點害怕之色。
嘴裡吼叫一聲,雙手舉起,胡亂的擺動,陣勢甚是嚇人。
見狀,張晨再次控制手臂,變得異常堅硬。
這個時候,那人正好衝到張晨面前。
張晨倒也不懼。
雙手伸開,手變掌,猛的抬起,微微的伸開後,突然合實。
就像一個鉗子一般,夾在那人的脖子處。
就聽見一聲清脆的聲響,那人的頭,應聲飛起,鮮紅的血液噴了張晨一臉。
張晨也沒在意,嗜血般的舔了舔,瞪著隨後而來的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