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與溫暖 下
張晨此時一手抱頭蹲在地上,另一隻跟雨桐緊緊握在一起。
聽到雨桐的話,張晨會心的笑了笑,感激的說道。
“謝謝你雨桐。”
雨桐則是蹲在那裡,微笑著說道。
“沒事,朋友之間應該的。”
漫天的骨頭碎屑,肉湯剩菜倒在他們頭上,此時兩人身上滿是油膩。
而這時,雨桐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啊!”
張晨剛要說話,聽見雨桐的叫聲連忙問道。
“怎麼了?怎麼回事?”
而雨桐則是不說話,捂著自己的一個肩膀,臉上痛苦浮現。
見到這樣,張晨意識到,應該是剛才有人潑到她身上熱油了。
這個時候,張晨起身,一手擋著攻勢減緩的剩菜,走到雨桐身後,彎下腰,雙臂向前伸開,擋在她的頭上。
此時的雨桐,感覺頭上的壓力漸漸消失,回頭看了下。
看到張晨這樣,雨桐連忙說道。
“我沒事的,你快下來吧。”
張晨則只是對著她微微一笑,開口道。
“你能陪我。。”
話未說完,就看到兩人旁邊的一個巷道口處緩緩走出一個人來,雙手對著兩邊示意停下。
而堵在街道兩頭的人則是漸漸走了過來,將幾人圍住。
那人,臉似大餅,大的驚人,賊眉鼠眼,毛髮細短。
就看到他對著兩邊的人揮手後,走到張晨兩人身邊,停下來,舉起手來對著他們兩人鼓掌,嘴裡說著彆扭的漢語。
“你們兩個非常感人,死生契闊,與子成說,用你們的話就是兩個人非常恩愛的意思,思密達。”
這人卷著大舌頭,似是對著所有人炫耀一般。
還沒等張晨反應過來,雨桐則是站起身來,捂著肩膀,從頭上拿下幾片菜葉,扒拉了一下,笑著說道。
“是你啊,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似乎是您誤會了,這句話的原意是古代軍人上戰場時互相立下的約定,也可以說是形容朋友之間的,並不是用來形容愛人的。”
不知為何,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是這人,可是雨桐又為什麼對他這麼和善?甚至給他講解?
張晨則沒有注意道這些,站在旁邊哈哈大笑,嘴裡說道。
“不懂就別裝懂,你還不如不說了,你是han國人吧?”
那人聽到,頓感大囧,面紅耳赤,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忽然,張晨感覺到雨桐碰了碰自己,隨即止住笑聲疑惑的看著她。
雨桐見張晨注意力轉移過來後,小聲對著他說道。
“你別招惹這個人,沒看見我剛才對他很友善嗎?他是那個人的哥哥。”
聽到這話,張晨更是疑惑,眉頭微皺的說道。
“誰的哥哥?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雨桐見到,面露為難之色。
張晨見狀,更是急切,剛想繼續問道,剛才那人開口了。
“不可能,別以為我不懂,全文是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還不夠明顯嗎?”
那人此時面紅耳赤,本就小的眼睛此時更是細小,讓人實在分辨不出眼睛在哪。
還未等張晨開口,雨桐趕忙介面道。
“這個沒有爭論,不需要我跟你細說吧?這是古語,不是正統的人是很難明白的。”
雨桐一副雨後春風的樣子,實在讓人生不起氣來。
那人聽到,更是窘迫,站在原地,手腳似乎都不知道該放哪才好,手足無措的樣子令人好笑。
張晨此時剛想調侃一下他,卻被身邊的雨桐制止了。
而此時他更是好奇,在他眼中,雨桐是那種平時吃不了虧的主兒,今天為什麼這麼一反常態。
那人站在那裡,努力的思考著雨桐剛才所說的。
在他的印象中,這句話就是用來形容男女之間的,可是,到了這兒,卻又不成立了,實在令人費解。
想了半天,發現自己實在想不出來,隨即對著雨桐說道。
“謝謝你指正,但是我想問一下這句話到底什麼意思,在我以前的國家,意思跟你們的完全不一樣。”
見狀,雨桐對著他點了點頭,說道。
“意思我已經跟你說過了,後一句用來指男女之間的感情倒也是可以,不過人家的原意確不是,原意就是我剛才說的。”
此時的雨桐一副老師教導學生的樣子,看上去倒是格外高大。
這個時候的張晨忍不住了,開口說道。
“偷來的東西,怎麼可能明白。”
說完,雨桐戳了戳他,示意他不要再說。
張晨見狀,倒是聽話,閉上嘴巴。
可是,他這話倒是讓那人聽的非常不舒服。
就看到他,雙眼略帶血絲,面色凝重,對著張晨說道。
“你這個殺人犯,有什麼資格跟我說話,再說,你們難道不承認你們自己的許多文化是我們的嗎?漢字?孔子?這還不能證明嗎?”
他這麼說倒也是情理之中,沒有人會對自己民族的攻擊性言語不氣憤,不過,說話要有理有據才行。
聽到這話,張晨一下火氣就上來,對著他說道。
“我說你什麼年代了還分民族,再說了,你說的那些本來就是我們的好嗎?”
這次,雨桐沒有再製止張晨,因為他知道,不管如何,這場鬧劇終不會是以圓滿結尾,不管怎樣,張晨已經與那人結下仇了。
她該做的都做了,只不過,仇恨不是那麼容易化解的。
那人聽到張晨的話語,氣的說道。
“咕嚕西瓦。。”
剛說完,張晨對著他擺手道。
“你再說鳥語?”
那人一聽,更是氣憤。
“吸大麻得。。這是我們民族語言,還有,孔子跟漢字早就證明是我們民族的!這是不可泯滅的事實,早在幾十年前就被世界認可的!”
這人說話,擲地有聲,底氣十足。
此時的張晨則是一愣,想了想,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就在他束手無策的時候,雨桐開口了。
“我想你錯了,漢字跟孔子與你們沒有任何關係,他們自古就是我們民族的,還有,對於你們所說的被世界認可,我想是你們自己做的美夢吧?從來沒有人承認,只不過是你們自己一直在叫囂。”
說完, 張晨站在一旁連忙叫好。
可是他剛一說話,旁邊的人就衝了上來,還為近身,一個紅色的影子向著那幾人飛撲過去。
而張晨則是大驚,一把抓住那東西的尾巴,放在懷裡,死命的按住。
那東西正是百足。
張晨被潑的時候,它趴在張晨的背上替他分擔,在它想來,這或許是人類之間的一種情感表達方式,畢竟,它不是人類。
而現在,這些人表達出了對於張晨的惡意,它自然是護主心切。
而張晨將它拽回來也讓它非常不解。
那幾個衝上來的人,並沒有看清是什麼東西,只是知道一個紅色的影子似是一瞬即逝。
幾個人嚇的大驚失色,後退幾步。
可是,剛一退就被身後那個大舌頭人推了上來,接著發現影子消失了,也就撲向張晨。
張晨此時因為身體虛弱,再加上壓服百足的原因,沒有過多的反抗就被那幾人按到在地。
原來,他們是受了剛才那個大舌頭人指示的。
按到在地的張晨,對著那人吼道。
“惱羞成怒了是不是?自己民族的底蘊低就想竊取別人的,說穿了不好意思了是吧?啊!”
那人聽到張晨說的這話,本來就生氣,現在更是氣的渾身顫顫。
就看到他邁一大步,走到張晨面前,一腳踩在他頭上,大聲吼道。
“閉嘴,你個殺人犯,我說的全部都是事實,事實知道嗎!”
卷著大舌頭,讓人聽了倒胃。
而旁邊的雨桐則是衝了上來,一把將那人推開,生氣的說道。
“你在幹什麼!他說的才是事實知道嗎?!”
那人厭惡似的摸了摸身子,對著雨桐說道。
“那有怎麼樣?我想在就想知道他為什麼要殺我哥!”
“為什麼!”
“憑什麼!”
說完,那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拔出一把匕首衝著倒在地上的張晨紮了過去。
這時,雨桐看到,就在那人還未衝到的時候,一下將他撞到在地。
而她自己也是以個踉蹌。
而張晨這個時候只是在那裡看著,頭腦似是非常冷靜,沒有再出現以前那樣暴怒失去理智的情況。
那人被雨桐撞到在地後,爬起來,指著雨桐說道。
“你為什麼要幫這個殺人犯!你知道我哥回來的時候什麼樣子嗎?用你們的話說就是全屍都沒有你知道嗎?”
“我哥做錯了什麼!他盡職盡責的為咱們出去覓食,在刀口上過日子,不就是為了營地裡的每一個人嗎?!他為什麼要殺了他!”
聽到這裡,張晨則是破口道。
“放x,我從來沒有殺過任何人!”
那人聽到這話,瞬時轉過身來,瞪著張晨說道。
“你還不承認?!當時多少雙眼睛看著!她當時也在場你自己不知道嗎?!”
說來也奇怪,此時的張晨不知為何,似是不想傷害這些人,要不然,光是百足出來就夠喝一壺的了。
那人指著雨桐對著張晨說道。
而張晨則是將視線轉到雨桐身上,看著她,想找到答案。
雨桐似是不敢直視張晨,瞥過頭去,點了點。
見到這樣,張晨則是對著那人說道。
“那好,我想知道是什麼時候殺的,真的是,我會承認!”
話音未落,街道口處的人慢慢散去,一個老人坐在輪椅上被人緩緩推了過來。
推到張晨身邊,拄著柺杖,面色凝重,不怒自威。
那人見狀,對著幾個人揮了揮手。
張晨起身,看著那個老人說道。
“刁老,您怎麼來了?”
這人正是刁老。
刁老對著張晨說道。
“你都這個樣子了我還不來嗎?!”
而剛才那人則是一把重現前,指著張晨說道。
“刁老,就是他,他就是那個殺人犯。”
此時這個人在張晨眼中醜陋無比。
而雨桐則是站在那裡,看著那人,一臉鄙夷的說道。
“彼高麗者,邊夷賤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