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間麼?”景天行拿著妹子遞過來的鑰匙,輕輕扭動了一下門鎖。
有些老舊的防盜門發出吱呀的摩擦聲,似乎鎖內鏽蝕的厲害,費了不小的力氣,景天行終於扭開了這個老式的防盜門。
“呼,還真費勁,嘿嘿。”將鑰匙遞還給對方,景天行看著低眉順目的女孩兒,不知道在期待什麼。
“謝謝你,大哥哥,要不是你,人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進來歇歇吧。”女孩兒柔聲細語地說著,聽到景天行耳朵裡,卻彷彿天籟。
“好……不行,我還有工作。”景天行這句話說的舌頭都有些打結,而嘴上說著要離開,兩條腿卻沒有動作。
女孩兒輕輕用手遮住嘴巴,嬌聲一笑,在這空曠的樓道間,傳來幽幽迴響。
“大哥真是有責任感,哎呀,額頭都出汗了,快讓人家給你擦擦。”女孩兒聲音空靈,纖纖素手捏著一塊兒絲巾,踮著腳尖,為景天行擦起汗來。
一縷香風,隨著女孩兒的靠近,鑽進了景天行的鼻子裡,女孩兒有些微涼的指尖,恰好點在他火熱的面板上,讓人有種麻酥酥被電到的感覺。
“大哥進來坐坐吧,家裡只有人家一個,好孤單呀。”女孩兒抽回手來,雙手放在胸口,抬起頭來,雙目含淚,無比期待地看著景天行。
看著女孩兒雙手放著的地方,一抹雪白的肌膚悄悄隨著女孩兒的手,顯露出來。
頓時,彷彿一股熱流竄上了腦門,景天行只覺得渾身燥熱,眼睛都充血了,鼻孔中噴出兩道熱氣,晃了晃腦袋,耳邊卻只回響著女孩兒的話:“好孤單。”
嗲也不算嗲,嬌嗔之間,盡顯女人柔情,哪裡是景天行這等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能抵抗了的?
色令智昏,景天行眼中,除了那雪白的肌膚,再無它物,一步兩步,就跟著踏進了女子的房間。
房門輕輕關上,咚的一聲,彷彿撞在人心口。
屋外,只見黑暗中,隱約看得到門牌兒上寫著“444”。
方一進屋,女子就迫不及待地撲倒在景天行懷裡,冰
涼的身子,正好讓男人灼熱的面板一陣舒爽。
景天行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在何處,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似乎所有的理智都已遠去。
“大哥,你喜歡人家嗎?人家似乎喜歡上你了。”女子的耳語,纏綿溫潤,彷彿流進人心頭的一汪清泉,讓人心頭空明,再也想不出別的答案。
“喜歡。”景天行舌頭笨拙,已然麻木,兩個字說的多有木訥,竟似孩童丫丫學語時一般,模糊不清。
但是女子卻聽得真切,嬌笑一聲,吐氣幽蘭,輕輕在景天行臉上啄了一口,對著他的耳朵繼續低語道。
“抱緊我,抱緊我。”女子雙手環在景天行雙臂上,搖曳著,似乎在撒嬌。
“那麼,願意為人家去死嗎?”看著景天行眼中神采越來越暗淡,女子的笑臉漸漸詭異起來,一對眼睛充滿了慾念,彷彿眼前的不是一個男人,而是珍饈美味,恨不得馬上一口把他吞下。
“死……”景天行重複著女人的話,想抬起手撓撓頭,卻發現手臂被死死抓著,根本抬不起來。
“不對,這裡是,這裡是哪兒?”景天行並沒有順著女人的話說下去,反而逐漸恢復了神智,原本模糊似夢的場景,逐漸在他眼裡清晰了起來。
“這裡是哪裡!”景天行看清眼前的景象,險些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眼前的場景,哪裡是住宅,比之墳墓也陰森可怖得多。
掛滿蛛網的房間,陳舊不堪,四周的牆壁破破爛爛,搖搖欲墜,再看遠處的窗戶外,黯淡無光的夜景,根本不是萬紫千紅的帝都夜景,卻像是荒郊野嶺的景色。
再看那女子,低著頭,一頭長髮披散在身前,遮住了臉孔,但看那外露的手臂,青一塊兒紫一塊兒,屍斑點點,還有一大塊兒傷口,皮肉外翻,卻沒有血色,讓人看了肝膽欲裂。
“哎呀媽呀,你、你是鬼!”景天行終於一屁股坐到地上,手腳不利索地緩緩向後退著,似乎離這個女鬼遠一些,就安全一些。
“嚶嚶嚶。”女鬼不再說話,卻是哭泣起來,那聲音也不再悅耳,只讓人覺得頭昏腦
漲,手腳發軟。
景天行額頭青筋暴起,努力想抬起雙手堵住耳朵,可是雙手早已被女鬼抓的發青,兩臂上留著明顯的掌印,雙臂已然被廢。
“人家好可憐啊。”女鬼輕飄飄地走過來,雙腳卻離地半尺,根本沒有聲音。
“可憐你找我幹什麼,不關我事。”景天行嚇得涕淚橫流,險些尿了褲子,一邊向後挪,一邊張大了嘴巴,就像是水裡的魚,嘴巴伸出水面,拼命呼吸空氣一樣。
“快答應我,答應替死。”女鬼倏然出現在景天行身前,一張烏青的臉頰,緩緩抬起,一對沒有眼仁的白色眼睛,死死盯著他。
“答應我!”女鬼一把抓住景天行的嘴角,狠狠向著兩邊撕扯起來,邊扯還邊恨恨地說道:“你們男人都是這樣,都是這樣言而無信!”
景天行只覺得嘴巴越來越難受,女鬼的手掌冰冷的似乎要連他的腦子也一起凍僵。
猛地,女鬼揪住了他的舌頭,拉扯帶來劇烈的痛楚,讓景天行雙眼圓睜,整張臉頓時青筋暴起。雙手亂晃,似乎想抓住掉在地上的揹包,可是一雙已經殘廢了的手,又怎麼可能拿起東西來。
女鬼的哭嚎聲越來越刺耳,面色也越來越猙獰,景天行感覺自己的舌頭就快從嗓子眼被揪出來的那一瞬間,腦海一片空白,彷彿臨近死亡,思維都凍結了。
可是他那烏青的手對著的揹包,卻是猛地一動,揹包裡的扳手詭異地飛了出來,瞬間穿透了女鬼的腦袋,被擊中的女鬼彷彿一座沙雕,化作一縷煙塵緩緩消散。
輕鬆下來的景天行也趴在髒亂的地上,吐著舌頭乾嘔起來,鼻涕眼淚一把抓地用肩膀蹭了蹭臉,靠著牆壁緩緩站了起來。
“這鬼地方,門在哪裡?”想趕緊逃離這個鬼地方的景天行,環顧四周,卻是沒看到出去的門,三面都是牆壁,難道要跳窗?
一瘸一拐地向著窗邊靠近,還沒走到,就聽得身後轟隆一聲巨響,驚訝無比的回過頭去,只見一個女人單手握拳,做出猛擊的姿勢身體前傾著。而倒下的牆壁上,一個拳印,清晰的嵌在上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