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彪輕輕將錄音帶放到機器裡,然後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開關。
沒有沙沙作響的聲音,而是一陣刺耳的轟鳴聲,接著是兩個男人的談話。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一個義正言辭的聲音出現在錄音中,可以聽得出來,是警察的聲音。
“他讓我這麼做的。”這是犯人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和不安,似乎精神上有一些問題。
“他是誰?”
“我不知道,不過你可以問他,他就在你身後。”
之後是一段更強烈的電子干擾音,期間夾雜著有些模糊的笑聲和槍身,然後戛然而止。
景天行皺起眉頭來,看著幾個人,不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甚至他都沒有聽出來這個錄音帶裡面有什麼異常。
柳傾城身為靈媒,手放在下巴上,然後說道:“往回倒一點,對就是這裡,刺耳的聲音,電子干擾,莫非是鬼魂?”
“鬼魂出現的時候,電子裝置往往會出現這種雜音,因為它們本身似乎帶有能量,而電子裝置對能量干擾以及磁場等都有著極其**的觸覺,所以你懷疑是鬼魂?”白小菊冷靜地分析著,然後抬起頭看向柳傾城。
“不,只是單純的覺得,那笑聲,不像是人類的笑聲。”柳傾城雙手環抱住,聳了聳肩。
直覺,雖然一般人的直覺往往代表著運氣,可是一個靈媒的直覺,有時候卻像是預言一般,令人在意。
“審問時發生了什麼事情?”羅美人看向袁彪,若是事情只是單純的有人襲擊了警局,劫走了囚犯,袁彪定然不會來找她們商量,那麼裡面發生的事情一定會是極其離奇的。
袁彪看向眾人,這裡的都是處理靈異事件的專家,尤其是剛剛柳傾城和白小菊的話,兩人只聽錄音帶就能分析這麼多,可以說,比他那些同事強多了。
“這個男子最初是在做筆錄,可是之後有些神智失常,於是當時的警員就提出了錄音的要求,為了方便之後分析,就在一個警員離開,打開了錄音器和單獨審問沒多久,審問室就傳來了槍擊。”袁彪嘆了口氣,說道:“當其他人趕到後,開啟審問室的大門,裡面卻是空無一人。”
“只找到兩個彈殼,以及一個稍顯殘缺的記錄檔案。”袁彪又拿出一個塑膠袋,裡面是一張像是碎屑一樣的檔案紙。
“斯蘭達?”景天行看了看紙條上的字,只有一個名字,斯蘭達。
“也就是說,那個罪犯口中的‘他’便是斯蘭達?”白小菊皺起眉頭來,看向袁彪,這個小姑娘如今沒有了那種即將早夭的樣子,眼神也是日漸犀利起來,再配上那好用的頭腦,可以說,她的視線給人的壓迫感也是很強的。
袁彪嚥了口口水,點點頭說道:“這個罪犯之前的記錄我們也翻找過,在四月份的時候,報警稱自己十歲的女兒失蹤了,之後卻不知為何燒燬了自己的房子,被關進了精神病院一段時間,不過最後卻被判斷並非精神失常,而是驚嚇過度。”
“然後他這四個多月來的記錄,也被我們找了出來,幾乎就是真正的瘋子一般,在街道流浪,乞討,而且經常露出惶恐的眼神,似乎在懼怕著什麼。”袁彪將自己整理出的線索都掏出來,然後說道:“因為出現了斯蘭達這樣的字眼,所以最終,上面決定讓這件事轉交到美人家政。”
“也就是說,這次上面直接就將事情推了過來?看來他們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事情,你有什麼線索?”白小菊皺起眉頭,看向羅美人,似乎在詢問她是否有什麼多出來的線索。
羅美人點點頭,說道:“神祕電話另一邊今早給了我一份傳真,上面是關於從前些年開始,出現的一些都市傳說,其中,持續到了今日,最有可能排除是造謠的事件,就是斯蘭達。”
白小菊聞言一隻手放到了額頭上,嘆了口氣說道:“又是斯蘭達。”
“斯蘭達是什麼東西?”景天行聽得一頭霧水,似乎這裡只有他不知道這個東西究竟是什麼,都市傳說?那是什麼鬼。
白小菊看著景天行迷惑的樣子說道:“那麼我來做一下簡單的說明,斯蘭達,又叫瘦長鬼影,非常的瘦,他十分的高大,身體與四肢不成比例,胳膊甚至會延伸到膝蓋。”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紅黑色的領帶,以及白色的襯衫。西服在心理學有很高的地位,因為西服是一個自動讓頭疼的物品。”
“斯蘭達沒有五官,臉部是一片空白,也沒有頭髮,他可以從背後長出多數個胳膊,有時可以無限伸長,同時可以轉化為漆黑的觸鬚。”
白小菊拿出手機,輕輕撥弄了一會兒,說道:“這是一些在帝都拍攝到的照片,看到那個幾乎到三樓高度的拉長人形生物了吧?很多人說是外星人,但是斯蘭達研究者認為這是他。”
“其實在1600年代的德國就已經出現了。他的代號為Der Ritter(騎士)。而到了二十世紀,因為攝影技術出現,他的身影開始被捕捉到,最有名的是二戰和德國分裂時期,他出現在德國的戰場上。”白小菊一隻手點著額頭,一邊回憶著。
“我更在意的是他的攻擊方式,他會瞬間移動,在受害者身邊閃爍,製造令人驚慌的氣氛,將受害人逼瘋,然後將其拉入未知的空間,所以找不到受害者的屍體,表現出來就是人間蒸發。”白小菊看了看認真聽著的眾人,咳嗽了一聲繼續說道。
“然後就是他的代號,騎士,要知道,在歐洲,尤其是中世紀前後,騎士是一個代表著榮耀和武力的稱號,而他最初出現在記錄中,代號是騎士,那麼我想假設一下,他是否真的如同我們認為的那樣,不可捉摸,會毫無理由地加害一個人?”白小菊看向景天行,似乎期待他的發言。
景天行認真思索了一下說道:“應該沒有無緣無故地事情,如果一件事情表現出來是毫無根據,那麼只是我們知道的資訊太少,無法找到真相而已,而且有一個榮耀稱呼的怪物,怎麼看怎麼像是守護者一般?”
景天行的疑問恰好點到了點子上,如果一個怪物被叫做騎士,那麼他不可能是沒有理智的怪物,也不可能無法交流。
“如果能找到所有被害人的背景,就能推測出其行為動機和規律了,可惜這不現實,而且斯蘭達的謀殺方式據說也在變化,那麼只有兩種可能,第一他根據時代的變化,在改變自己的行為,其次就是這些事件是人為的。”
白小菊嘆了口氣說道:“拋去人為的干擾,這次事件給我們帶來不少資訊,比如他出現時會有電磁干擾的聲音。”
“這是鬼魂運動時的特徵。”柳傾城順嘴補充道。
白小菊點頭說道:“確切地說,很可能是他瞬移的方式,和鬼魂類似,我們知道鬼魂的出現和消失,往往沒有徵兆,伴隨著大量的電磁干擾,就像是進入了電磁場中,然後跳躍到了另外一個地點一樣。”
“所以,斯蘭達很可能也是這樣完成瞬移的,不過他卻存在著物質身體,否則也不會穿上西裝,因此推測,他可能有在實體和靈體之間轉換的能力。”白小菊儘可能蒐集著腦海中的知識,對斯蘭達的存在做著推測。
最後,在眾人幾乎再也無法從錄音帶和傳說中得出結論的時候,白小菊最後做了一個假設:“你們有沒有發現,他在二戰的時候,很親睞德國,而這個國家是一戰和二戰的挑起者,而他經常出現在戰場上,代號又是騎士。”
“之後出現最頻繁的太平洋另一端的美洲,那裡是二戰之後,挑起戰事最多的超級大國。”
羅美人敲出一支菸,然後看向白小菊問道:“所以你想說的是什麼?”
白小菊看向眾人,然後說道:“他的行為就像是禿鷲一樣,等待著戰爭的屍體,然後下來大快朵頤,但若是他在操縱著戰爭的發生呢?”
“西方的傳說不會無緣無故來到東方,我們現在遇到的事情也一定不是偶然,對方很可能是天啟騎士。”
“戰爭!”
白小菊說罷,屋子裡的很多人都沒有一點反應,戰爭騎士?那是什麼?如果玩過暗黑血統這款動作遊戲的人,或者對西方文化有所瞭解的人,一定能知道白小菊所說的是什麼。
“十字教派中,傳說的四個滅世騎士,其中一個便是戰爭騎士,而結合我們所知道的斯蘭達事蹟,我的推測沒有任何證據可以支援,但是我想這也很有可能,你們覺得呢?”白小菊看向在座的眾人,詢問道。
但是沒有反駁的意見,單純的都市怪談,卻扯出了宗教恐怖,白小菊的腦洞確實有點嚇到了眾人,但是隨著白小菊展顏一笑之後,她的身體一陣**,隨後眼神猛地一轉,白無常已經是控制了她的身體。
“我想,這絕非沒有可能。”白無常此言一出,眾人皆驚,羅美人更是皺著眉頭問道:“那他到來,是想做什麼。”
白無常看了看羅美人,然後頓了一頓,謹慎地開口道:“你不覺得,生者和死者的戰爭已經開始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