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粗暴的推開,拖著疲憊的身體,羅美人和柳傾城躺了下來。
“喂,大門壞了。”景天行被吵醒,看著兩個女人穿著一身空姐的制服的樣子,嚥了口口水,指著倒在地上,印著一個手印的大門上。
“困死了,你去粘好它,讓我們睡一會兒。”兩個女人有氣無力地呻吟一聲,就打起了鼾,苗翠花穿著一身碎花睡衣,拉開簾子,看到她們兩個躺在那裡,有些奇怪地看著景天行。
景天行打了個手勢,兩個人走出公司,將大門立在那裡,小聲說道:“不要吵到她們,這兩天,她們一定累壞了。”
苗翠花乖巧地點點頭,帶著疑惑看向景天行,問道:“可是老闆為什麼會穿著制服,另一個女人又是誰?我們不是家政公司嗎?”
景天行頓時語塞,看著苗翠花的臉,不知道該怎麼說。
“兼職,你看,我們公司不接普通客戶,所以老闆偶爾會出去做一些兼職,那個女人,是老闆的遠房表親,她們一起的,就是這樣。”景天行連說帶動手比劃,可謂是手舞足蹈,樣子也有些滑稽。
苗翠花看著景天行過激的反應,有些發愣,隨即掩口輕笑道:“天行大哥真是的,自從去見了那個叫馬蘭的女孩兒,似乎一下子又恢復到了剛見面時的樣子呢。”
“是嗎?”景天行聞言一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隨即也笑道:“好了,我去買早點,那兩個人,估計會睡到中午,你想吃什麼?”
“豆汁兒和焦圈!”苗翠花高興地伸出一隻手來,像是學生回答問題似的,充滿了活力地回答道。
景天行一臉黑線,豆汁兒和焦圈這種老帝都人才喜歡的食物,他是無福消受,不過苗翠花最近似乎有點吃上癮了,當然這和美人家政對面的新開張的營養餐車,那正宗的手藝也是分不開的。
“知道了,你先進去看店吧,我順道去買些菜。”景天行轉身離開,心裡還在想著苗翠花的話,他又恢復感情了嗎?看樣子,靈魂已經適應了身體的變化,而最近靈識越發敏銳的感覺,也不是幻覺,和別人共享靈識的本事,看來也可以更輕鬆了。
回到店裡,兩個女人分別被安放在了兩個沙發上,並且蓋上了小毛巾被,苗翠花這個姑娘確實很勤快,看著靜靜地掃著地,儘量不發出聲音,甚至小幅度擺動手中掃帚的姑娘,景天行就覺得心頭一暖,似乎這裡,很有些家的味道。
“先吃飯吧。”景天行將豆汁兒和焦圈放下,苗翠花用手攏了攏耳邊的頭髮,問道:“你的呢?”
“我在外邊吃了。”景天行說完,就看到苗翠花嘟著嘴巴,臉頰鼓鼓的,一副佯裝生氣的樣子。
“狡猾狡猾,你滴大大滴狡猾。”學著影視劇中泥轟反派的聲調,苗翠花小聲指著景天行撇撇嘴,然後將掃除工具放到一邊,坐到桌子前,靜靜吃了起來。
景天行看著兩個熟睡的女人,也沒辦法去修門,只
得坐在一旁,看著苗翠花吃東西。
別說,這個姑娘吃東西,也帶著北方姑娘的豪爽,三根手指捏著焦圈,一隻手託著豆汁兒,一大口咬下去,咕咚咕咚將豆汁兒灌進肚子裡。
“看你吃的真香。”景天行眯著眼睛笑道。
“哪有看別人吃飯的,不禮貌,哼。”苗翠花白了景天行一眼,隨即側過身子,兩三口就將焦圈都吃掉了。
“好了,繼續掃除。”苗翠花拍拍手,將早點的垃圾也一併收拾起來,繼續打掃起屋子來,沒有任何埋怨,也沒問為什麼景天行不去做這些,和這個年紀的年輕人不同,她有著一份勤勞和樸素的氣質,讓人看上去,就沒辦法討厭。
直到日上三竿,兩個女人才悠悠醒來,羅美人眼睛還沒睜開,就一腳把小毛巾被踢到了一邊,並且大聲喊叫起來:“水!給我水!”
帶著些許撒嬌一樣的頤指氣使,景天行正在上網,聞言起身給她遞了一杯水,看著羅美人接過去後,閉著眼睛身子晃晃悠悠的樣子,忙接過她手中有些撒到一邊的水杯,嘆了口氣,輕輕扶住對方的後腦勺,給對方喂起水來。
柳傾城似乎被羅美人吵醒了,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看著景天行給羅美人喂水,嘟起嘴巴,大聲喊道:“我也要喝水,天行餵我。”
景天行嘴角抽搐,這是把他當男傭了?
無奈,景天行只得再去倒一杯水,遞給對方。
“我要你餵我。”
“別鬧,自己喝。”
“偏心。”
無視了對方的話,景天行看了看苗翠花,對方點點頭,走到廚房去準備午飯了。
“怎麼樣,找到謀害楊迪的人了嗎?”景天行坐到柳傾城身邊,問道。
羅美人眼睛依舊沒睜開,躺靠在沙發上,仰著脖子,張著嘴巴又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沒有,所有外國人我們都沒放過,但是沒有楊迪的靈魂,而這是第三天了,若是對方要帶著楊迪的靈魂出國,三天是最好的時機,三天一過,靈魂就沒法離開這邊土地了。”柳傾城喝下一口水,然後說道:“倒是你,變化挺大。”
景天行一愣,隨即摸摸自己的後腦勺道:“什麼變化。”
柳傾城聳聳肩:“感情豐富的變化,似乎尋找到了失卻的感情一樣,但是不太一樣,應該是太上忘情的狀態吧。”
“太上忘情?”景天行第一次聽說這麼個名詞,但是忘情,應該是沒有感情才對吧?
“靈探總會遇到挫折,而這些起伏,會讓靈探看破紅塵,從而獲得更強的力量,你面對了內心的黑暗,感情被黑暗中的壓抑和絕望摧毀,但是激發了深藏在靈魂深處,真正不會被抹殺的感情。”柳傾城看著景天行,眼中閃過一道幽光說道:“太上忘情,不是無情,而是深情。”
“你似乎知道很多。”景天行認真地盯著對方,想多問一些話的時候,廚房裡的
動靜消失了,苗翠花端著兩個盤子走了出來。
“炒好了,米飯也正好悶到了最勁道的時候,可是俺們東北的米呢,香著呢。”苗翠花提到自己的家鄉,總是一臉自豪,這也是東北人的共同點吧,那個地方的人,都很為自己的家鄉驕傲,這並不討厭。
“那就讓俺們嚐嚐你們那旮沓的大米有多好吃。”景天行轉過身,笑著調侃起來。
端著一碗香噴噴的大米,在羅美人鼻子前晃了晃,這個原本還打鼾的女人,忽然停止打鼾,鼻子一抽一抽地隨著景天行手中的飯碗左右移動,一副被香氣勾住了魂的樣子。
頓時三個醒著的人都笑了,羅美人那饞蟲的樣子,看上去太逗了。
一頓飯吃罷,三個人找了個藉口離開了公司,看著苗翠花一臉認真的表情,景天行就覺得果然還是應該繼續隱瞞下去,將苗翠花這樣的姑娘捲入到妖魔鬼怪的事情中,他會良心不安的。
三個人走在街道上,羅美人先開口問道:“事情處理好了?”
景天行一愣,隨意搖搖頭。
“切,你那個死人臉的狀態,一定把事情辦砸了吧?那個女人就是你曾經說過,被送人的妹妹?”羅美人看著景天行,問道。
景天行一愣,說道:“你怎麼會知道,我明明沒有說過。”
“切,你那麼明顯地看那個女人的資訊,我怎麼可能不知道,還有,和苗翠花在一起的時候,也不要無視我,我的聽覺和拳頭一樣好。”羅美人揚了揚下巴,高傲地看著景天行,彷彿一頭鬥勝的獅子。
柳傾城一臉不解地看著兩人說道:“能不能說人話,怎麼完全聽不懂。”
“你不需要知道。”景天行和羅美人異口同聲地說道,頓時讓柳傾城縮了縮脖子,這兩個人有時候還真默契。
就在三個人準備再次討論楊迪案子的情況時,忽然景天行的手機響了起來,接起電話來,看到是苗翠花的號碼。
“什麼事?”景天行輕鬆地問道,他還以為是一些生活瑣事,但是下一刻他就臉色大變。
“怎麼了。”看著景天行掛掉手機一臉陰沉的樣子,羅美人和柳傾城關心的詢問起來。
景天行看了兩人一眼,低下頭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外國語學院,有人自殺了。”
“集體自殺。”景天行說罷,兩個女人都是變了臉色,集體自殺,這種事情除了邪教外,大概就是謀殺,亦或者是……
“有歹人暗中作祟。”柳傾城抬起頭來,看著羅美人,說道:“很有可能是心術不正的傢伙,利用鬼祟的力量在作惡。”
“你還知道什麼。”羅美人看著景天行,她敏銳的感覺到,這個訊息能讓景天行臉色大變,肯定是他知道更多內幕。
“這些死的人,都是我去外國語學院那天,上過女外教埃蓮娜英語發展史課程的人,而且,苗翠花說,很多是當時起鬨比較凶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