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言論鋪天蓋地的淹沒了整個聯邦的視線,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著這件事情。
不久後,出現了一種最陰險的陰謀論。
遠古時期的奴隸制。
這種言論說,現在或許還不明顯,但是這樣分開了階級之後,普通人必然是弱勢的一方,在千百年後,很可能便會淪為進化者的奴隸,成為低等級生物的存在。
有句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人類都是這樣,雖然不想承認,可是大多數人還是選擇了相信這樣的言論。
不過民眾始終只是民眾,他們的聲音,並不足以決定事情的方向,而且退一萬步來說,他們的決定也不一定是正確的。
顯然的,聯邦的官員們在結束了長達三天的國會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國會結束後,在雲水山上例行舉行的晚宴。
……
雲水山的官邸之中,現任的聯邦總統孫心文有些疲憊的躺在沙發上,西裝被他隨意的丟在一旁,鞋子也散亂的被他踢開,他閉著眼,疲憊的靠在沙發上。
一隻手溫柔的從背後拂過他的臉龐,替他解開了領結,手輕輕的給他的頭部按摩,讓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好點了嗎?”
“好多了。”
孫心文笑著拉拉那隻手坐到他身邊,臉上的疲憊在瞬間消失不見,看上去彷彿恢復了榮光。
坐於他身邊的正是如今聯邦的第一夫人,池田晴。
看著孫心文臉上的笑容,池田晴伸手撫著他的臉,看到了那內裡的疲憊,有些無奈的道:“你老是這個樣子,都回來了,累就好好的放鬆。”
孫心文愣了一下,隨後爽朗一笑,道:“都怪我,習慣了。”
“怎麼樣?順利嗎?”
孫心文長出一口氣,這次再掩蓋不住臉上的疲倦:“目前來說還算順利,不過為了議案能透過,也給對方讓出了四個位置。”
“四個嗎?會不會有點多了?”
“沒事,四個議員的位置是必須捨棄的,再過五年換屆,這四個位置本來也要被他們拿到手,只不過是早給了他們,而那些議案透過,我們才能有更多的空間去實施,這才是我們需要的,政治上,這種換肉無法避免的。”
“嗯,星雲的議案透過,外面的反應很大。”
“沒辦法,當初就想到了這一點,明天讓他們開一次記者招待會,唉,希望我不是歷史的這個罪人。”
池田晴有些擔憂的看著孫心文起身,不知道該說什麼,孫心文看到她的擔憂,笑著道:“聯邦需要變革,需要變得強大,我們需要把我們的計劃和理念實現,總是需要第一個人站出來,未來是什麼樣子,我們又不知道,或許這還會是榮耀呢,不用擔心了。”
孫心文這樣說,池田晴只能點點頭,道:“晚上還有晚宴,你去休息一會吧。”
“是啊,晚上才是真正的麻煩。”
……
國會結束,各個議員從國會大樓內走出,或步履匆忙,或志得意滿,各有千秋獨家專寵。
李興國邁著穩健的步伐,邁出了國會大樓的大門,上百級的臺階,他甚至沒有去看,只是看著遠方晴朗的天空。
南相允不知何時和他並肩走在一起,兩人不緊不慢的下著臺階,不時的交談幾句,和遇到的議員們打個招呼。
“上次,家女的事情,抱歉了。”李興國慢慢的下著臺階,隨口道。
“都是孩子,興國不需介懷。”南相允看了一眼腳下的臺階,又看向遠方碧藍的天空,繼續道:“這裡人多,我們一起去喝一杯茶?”
“好。”
兩人前後下了階梯,李興國上了南相允的車,車子駛出雲水山,在一處街角停了下來。
一座有些顯得老舊的茶樓,臨靠著藍河,二樓便可以看到秀麗的雲水山,可惜的是,雖然這裡風景很好,但是因為靠近雲水山,喝茶的人並不多。
兩人直接上了二樓,南相允點了一壺茶,二人的談話便這樣隨意的開始了。
“這次他們居然大方的一次讓給了我們四個位置,看來,他們對自己很有信心啊。”南相允看了眼茶杯中的熱氣,看向了李興國。
“不過我們也讓他們通過了那些議案,其實算下來,還是我們虧了,畢竟再有五年就要換屆大選了。”
“五年的時間很短,北港那邊,需要加快動作了。”
“現在嗎?也好,他們爭的是時間,我們也是,既然位置已經到了,快就快些吧。”
“煉獄的份額我們本來便吃了虧,不過還好這一次補全了,你那邊妥當之後,就看東林那邊了。”
李興國笑了笑,道:“確實,說到底,我們這邊終究只是給東林構圖而已,這幅畫最終是什麼樣子,還得看東林。”
兩人隨口的聊著,正事只在幾句話之間便交代清楚。
三天的國會不是一般的累人,公事談妥,兩人手中的清茶也有了味道,看著窗外雲水山的秀麗如畫,笑容也變得多了起來。
“今日便到這裡吧,晚上還有晚宴,我得先回去準備一下。”
“好的。”
李興國告辭之後,便乘車離開,壺中茶水尚有一杯,南相允飲盡之後,看著已經沖淡了的茶色,起身道:“走吧,再喝也就沒味了。”
……
“看出點什麼門道了嗎?”薇好奇的問道。
柳青慢慢的搖了搖頭。
“那就別看了,歇一會吧。”
柳青已經懷中抱著那把劍,上上下下、前前後後、左左右右的給端詳了個遍,連半分的角落也沒有落下,已經整整持續了四個小時,到了如今,仍舊在看。
薇實在想不明白,一把劍有必要那麼看嗎?雖然這把劍確實邪門了點,但是都這麼久了,要是看出來,早看明白了不是?用得著這麼費勁?
“也好,歇一會。”
咣啷一聲,柳青隨手把黑劍扔在身邊,看的薇一陣皺眉,吳克則是在一旁暗暗稱奇,一臉的好奇,扔下了劍,柳青有些疲憊的道:“我睡一會刀碎星河全文閱讀。”說罷,便閉上了眼睛。
其實,劍確實沒有什麼看頭,而且他也看的夠仔細了,他只是心裡在猶豫,猶豫到底要不要一試。
柳青的直覺告訴他,這次,生死真的只在一念之間。
他的直覺一向很準,準到可以說是救過他很多次,所以,柳青很相信自己的直覺,所以,他怕了。
在重大的選擇面前,往往便是這樣,越是害怕,越是猶豫,越是猶豫,越是害怕。
這次關乎生死,由不得他不猶豫,不害怕。
柳青閉上了眼睛,卻並沒有睡去,這樣糾結的情況下,他根本無心睡眠,於是,他再一次開始巡視自己的體內。
還是入眼的狼藉,幾乎沒有什麼改變,尋求結果的柳青沒有得到什麼結果,反而因此變得更加的糾結和抑鬱。
“真是太倒黴了。”
柳青低語一句,睜開了眼睛,看向了自己手上的戒指。
戒指幾乎沒有光澤,簡單的看去就是一個鐵環做的,毫不起眼,誰也想不到這個戒指內會有一個聯邦科技都無法構造的空間。
看到現在,連柳青自己都懷疑了,那些聲音,到底是不是從戒指內發出的?
他在以前試過用元力,但是除了第一次開啟戒指消耗了一些元力外,之後這個戒指便彷彿普通的金屬一般,對他的元力沒有任何的感應,存取東西也變得更加簡單,只需要念頭一動即可。
而他用精神力感知的時候,除了進出自由,更是看不到任何其他的東西存在。
唉……
放棄了戒指,最終,柳青還是把目光投向了黑劍。
算了,拼了!
柳青彎腰拎起了黑劍,強撐著自己,道:“我去休息,不用管我。”薇和吳克看著柳青蹣跚著步履,走回了休息艙。
進入了休息艙,柳青慢慢的平躺下,握緊了劍柄,將自己的手穩穩的扣在劍柄的手印上。
他閉上了眼睛,精神力慢慢的散出,直到碰觸到手上的黑劍。
唰!
黑劍彷彿早就在等待著他這樣做一般,他的意識只是剛剛碰觸,便將柳青的意識吸走,柳青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讓他感覺自己如同墜入了大海的漩渦之中,毫無抵抗的便沉淪。
一片黑暗,黑暗之中還有扭曲,彷彿進入了灰度空間,四周牽引拉扯著,而他自己則在不斷的下墜,又或是上升,直到他感覺自己的意識都快要被牽扯到消散的時候,終於停止了。
“殺!殺殺殺!!!”
一個聲音響起,猶如平地驚雷一般!
這個聲音是這般的粗獷和豪邁,卻又是那般的怨毒,殺字一響,炸的柳青如遭雷擊,心底中不由自己的開始顫慄,這是一種本能的恐懼,無法抵擋!
黑色的空間,忽然猶如被人潑了一捧熱血,紅了一大片,緊接著,血液越來越多,越來越濃厚,紅色也越來越多,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開始蔓延,有的聞著香甜,有的聞著惡臭,各式各樣,一樣的是,這些血液越來越多,柳青彷彿感覺到,這些血液,灑滿了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