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吹,戰鼓擂,美色佳餚如流水。
這說的是什麼?
自然是我們的趙二少。
爺爺是東林第一戰區總指揮所的司令,老子是聯邦第三獨立集團軍的司令,他親哥是第三獨立軍第一師的師長,所謂的權勢滔天,不是玩笑,趙家在軍界的影響力,當得起這個說法。
家中都已經這樣了,那我們的趙二少該如何?
當然是怎麼開心怎麼來。
按照他的說法,反正位置就那麼幾個,家裡人全佔了,他總不能去搶自己人手裡的東西吧,不愁吃不愁喝,自己不風流快活,怎麼對得起他爺爺、父親還有親哥的打拼?
當然的,搶的搶不過這個說法趙二少從沒有說。
自小堅定了這樣的想法,趙二少也實施的非常完美,從小便在京都的東區湊合起了楊磊和廖星星,組成了京都的三害,楊磊出資、他出主意、廖星星背鍋,配合的可謂是天衣無縫,當年敗倒在他們手中的人,可謂是不計其數。
最出格的一次,直接直播了一位議員和情婦的動作片,逼得那位議員自殺身亡,議員人是死了,不過那片子倒是一直流傳至今,長期霸榜,點選高居不下。
這樣玩的過火,沒有人出來教他們如何做人嗎?
還真沒有,因為這幾人的家室背景,都太過顯赫,再說都是幾個小孩子玩鬧,萬一惹惱了老的出來,那可就更糟糕了。
於是乎,趙二少自小便出入各種風月場合,京都能玩的、好玩的地方,沒有他不知道的。可是這樣玩下去,家裡人難道不會說嗎?
這就得從趙家開始說了。
趙家自始便是一脈單傳,偶爾有開枝散葉的,也都往往早早的戰死於沙場,倚靠軍隊立家的這幾個世家,家中的枝葉都不怎麼旺盛,畢竟東林的戰場不是鬧著玩的,誰上去也不能說自己沒事,生死真的只是旦夕之間。
不過好在雖然一脈單傳,但是趙家人還是延續至今,到了趙子云這一代,更是有了兩個兒子。
哥哥趙子龍便不說了,去了東林一去便是十年,雖然有因為家裡的原因,但是也大多是自己的意願,這樣一來,剩下了趙子云,家裡自然是格外的寵溺,任由著其性子,從上次趙子龍十年來第一次回家,只為給弟弟出一口氣便可以看出來,這種寵溺到了什麼樣的境界。
不過,趙子云終究是去了東林。
眼下的格局不同了,變革在即,即便是他們這些世家,也難說未來。他雖然風流任性,但是心裡卻清楚的很,自己這般無所顧忌,全都是因為有這個家,萬一這個家出事了,他還怎麼能蹦躂的起來?
於是,在世人眼裡頑劣不可救、朽木不可雕的趙子云,偷偷地去了煉獄,又偷偷的去了東林。
不過趙子云終究是趙子云,他的哥哥當初從小兵當起,靠著自身,一步步打拼到第一師的師長,簡直是猶如傳奇一般。
而趙子云自然不會這麼做,如今,才入東林一個多月他,已經是少校軍銜,成為了第一獨立軍麾下36師機動營的營長。
擔心他不會帶兵?擔心不會作戰?
要那麼多參謀和副官,他們是****的嗎?
當然,這只是一句玩笑話,準確的來說,是趙子云用來堵住他任職時候,當初那些質疑他的人而給出的嘲諷。
此刻的趙二少,正處在在第一軍區絕域大陸的鐵城內的一棟別墅裡,趙子云正在對酒當歌,周身盡是美色佳餚。
儘管是戰場,但是對於那些聯邦的富人們和門閥來說,不管身處哪裡,該有的一樣不能少,必須有。
此時正當黃昏,趙子云穿著一條短褲,躺在泳池邊,看著泳池內的姑娘們嬉戲玩水,自己則看著昏暗的天色發呆,左手美酒,右手香菸,愜意的很。
然而,他的心情卻不怎麼愜意。
絕域大陸這裡,沒有白晝黑夜,只有無盡的黃昏。抬頭看去,天空中流雲晚霞美不勝收,低頭下來,美色如雲風景秀麗,按理說,伸出戰場的趙子云,能夠這樣的享受,不論如何都應該是開心的。
可惜的是,此刻他的心思卻不再此處。
再美的風景,入不了眼,也自然索然無味。
一根菸將要燃盡,趙子云抬手掐滅了菸頭,抽出一根後,他招了招手,桌上的打火機飛到他煙前,火光乍現,點燃了香菸。
抽一口香菸,煙味泛苦,品一口美酒,索然無味。
趙子云扔掉剛點燃的香菸,放下還有半杯的美酒,焦躁的起身,披上浴巾,回到了客廳。
“還沒有訊息?”趙子云向著身邊的副官問道。
副官正是當初在紅鯊時的副隊長拉爾夫,此刻也被趙子云一併帶了出來,看來趙子云對這二人的能力還是比較肯定的。
拉爾夫看了一眼時間,道:“應該快了,那邊的手續有些麻煩,可能路上耽擱了點時間,他應該快要回來了。”
“唉,這麼慢,不是說好了下午回來麼,這天都暗了,還沒回來。”
拉爾夫無語,他很想說這裡的天色一直這麼暗,不過看了一眼趙子云的神色,識趣的閉上了嘴。
無聊而又焦慮的趙子云,開始了抽菸,躺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可惜的是,嘴中泛苦,抽兩口便掐滅,掐滅了心中又煩躁,繼續點上,如此反覆,不一會,菸灰缸內已經滿是斷裂的香菸。
時間溜走,就在趙子云已經煩躁的再一次起身的時候,人終於回來了。
託尼在剛進門,便被趙子云一把抓了過來,問道:“怎麼樣?找到了沒有?”
“啊!”一聲慘叫,原來是趙子云沒有注意手上的煙,直接燙在了託尼的肋下,趙子云拍去菸頭,道:“呀,沒注意。”
“呃,找到了,這是檔案,按照你說的,在查的時候一共查到了六個叫柳青的,不過在半年前到達東林的只有這一份,我看了看人,照片上是一樣的。”
託尼和拉爾夫在煉獄的時候見過柳青,所以也能認出來,此刻,趙子云接過了檔案,坐回到沙發上,拆開來看。
他在找柳青,從煉獄離開後,他本意是讓柳青進入獨立軍,但是柳青當時匆忙要走,他又有一堆的事情要處理,而且考慮下來,柳青的身上祕密眾多,跟著他太過於招人耳目,柳青便先行離開了。
畢竟柳青的事情是他自己的,他也總得去處理,儘管柳青沒有說,但是趙子云也還是理解,朋友是朋友,柳青不想太多的給他招惹麻煩。
但是趙子云終究是不放心,他比柳青更清楚南相龍是什麼人,沒有達到目的,絕對不可能罷手。可柳青去了東林後,便沒有了音訊,所以,到了東林後,趙子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讓人去找柳青的檔案,但是因為時間問題,直到現在才拿到手。
趙子云拿著檔案,拆開,只看了一眼便放下。
嘭!
他一腳將眼前的茶几踢飛,玻璃碎裂了一地,這一腳用了元力,茶几鐵製的框架扭曲成了一團。
這突如其來的一腳嚇了拉爾夫和託尼一跳,兩個人從來沒見過趙子云這樣發火,拉爾夫一臉不解,而託尼顯然是早有準備。
“南相龍!”
趙子云咬著牙喊出了這個名字,隨後,他又拿起了檔案,又看了一遍,好不容易才平息了怒火。
檔案上寫著,233師三營,一連三排副排長。
從小在那樣家庭長大的他,怎麼會不清楚233師是什麼地方?而且柳青是拿著報到證去的,有煉獄的報到證,再不濟也是個連長,軍銜上尉,怎麼會淪落到去一個炮灰師當一個副排長,這中間若是沒有人下手,打死他都不信。
“少爺?”託尼輕聲呼喚,二人已算是趙家的家將,趙子云的警衛和副官,私下裡都是這般的稱呼。
“說吧。”
“嗯,在總署的時候,我看到檔案便覺得有人下了手,便去查了一下,最後發現果然是被人動了手腳,不過中間的線索斷了,對方做的也很隱蔽,我只找到了一個人。”
“嗯?帶回來了沒有?”
“在外面。”
“帶進來,對了,沒人發現吧。”
“放心吧,綁回來的。”
趙子云拍拍託尼道:“辦的不錯。”
託尼打了個招呼,兩名衛兵將人抬了進來,扔在地上,趙子云看到了,皺眉道:“死了?”
“沒有,這傢伙太吵,就打昏過去了。”
“弄醒他。”
拉爾夫過去掀起面罩,弄醒了那人,果然如託尼所說,剛醒來便不安分。
“你們是誰!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時犯法的!你們居然敢綁架聯邦的軍人!你們死定了!你們……”
嘭的一聲,趙子云抬腿便是一腳,直接踹爛了這人的一口牙,血濺了一地,不過也止住了哭喊,那人有些茫然的抬起頭,看著四周,看著這些明顯面色不善的人。
如果柳青在這裡,便可以認出來,這就是當初給他分配的那個人,曾經還拿出來一柄槍威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