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了。
一排計程車兵清掃戰場清掃的非常快,僅僅用了一日,便把資料統計了出來,散落的屍塊被拼接整理,全部堆到了廠房內,這時候,a01寒冷的天氣也有了好處,不用擔心屍體怎麼存放,隨便放在哪裡,半個小時過去,保準的是硬梆梆的,凍得不能再結實。
威爾伯看著腳下的兩具屍體,有些轉不過神來,他自然不會認不出對方的徽章。
男爵。
而在打掃完戰場後,有一名細心計程車兵還另外發現了一枚徽章,只不過,找到徽章的地方只剩下一堆血肉碎片,現場爆炸的跡象明顯。
三名男爵。
他是怎麼做到的?
……
一夜過去了,柳青仍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薇和威爾伯在醫療室裡,看著沉睡的柳青,各有所思。
“怎麼樣了。”
薇搖了搖頭,道:“還沒有醒過來,聽天由命吧。”
“統計出來了。”
威爾伯不知道從何處找出來兩根皺巴巴的煙,遞給薇一根,自己點燃了一根。薇伸手結果煙,看了一眼,看向了威爾伯。
威爾伯聳聳肩,道:“柳青以前扔給我的,捨不得抽,存了下來。”
“唉,有火嗎?”
“給,你沒帶嗎?”
“我不帶火。”
以前都是柳青給他點火,這時候才忽然不習慣。
薇吐出一個菸圈,皺著眉頭道:“幹了。”
“沒辦法,這鬼地方就是天氣幹,我來了十年了也沒見過下雨。”
“統計出什麼結果了?”
威爾伯學著薇吐菸圈,結果失敗了,反而嗆了自己一口,咳嗽著道:“咳……殺敵兩百六十三,有三名男爵。”
“男爵?換過來元力有九級了吧。”
“是啊,他就一個人,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威爾伯彈了彈菸灰,眯著眼道:“看來這小子身上故事不少啊。”
薇沒有接他的話,只是轉過了頭看著他,意味不明,威爾伯笑了笑,道:“來這裡的人,故事都不少,不用這麼看著我。”
“連長,謝謝。”
“謝什麼,是我要謝謝他才對。”
看了一眼柳青,威爾伯忽然想起了什麼,道:“對了,這小子現在的軍銜是少尉吧?”
“嗯。”
“這下他可發了,這些軍功夠他升少校了。”
“是嗎?”薇有些發愣,看著威爾伯,問道:“這麼多?”
“那可不是,一次性幹掉了三名男爵啊,要是有背景,晉升個少校妥妥的,連考核都不用,真不知道,他這麼高的實力,當初怎麼會被分配到這裡來。”
“好了。”威爾伯掐滅了菸頭,起身道:“我去和營部彙報一下,你也去休息一會兒吧。”
“等等!”
威爾伯看向了薇,薇皺著眉頭想著,可是卻一時想不起什麼來,只是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一樣。
“怎麼了?”
“先不要彙報。”
“嗯?”威爾伯疑惑的看著薇。
薇思索了一下,道:“等他醒過來再說。”
威爾伯愣了一下,看向了薇,兩個人對視了片刻,威爾伯道:“我明白了,那就等他醒過來再說。”
威爾伯離開,去處理一下後事,醫療室裡只剩下了薇一個人。
燈光很亮,薇坐在地上,背靠著冷冰冰的牆,想著事情,手上的菸頭早已經熄滅,菸灰託在上面留了長長的一截,她的對面,柳青躺在醫療艙裡,一動不動,像是實驗室裡的標本。
“哪裡不對呢?”
剛才,威爾伯說到了柳青實力這麼高,卻跑到了233師,就是這句話,讓薇感覺到了哪裡不對。
當初柳青剛到233師的時候,兩人閒聊,薇便推測過柳青是被人下了黑手,柳青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但是這個話題當時兩個人並沒有深入下去。那時候,薇開玩笑般的讓柳青小心一些王成,不過心裡也沒有在意。
薇努力的想著到底是哪裡不對勁,終於,她的眉頭舒展了。
男爵,三名男爵,雖然薇對於這三名男爵的實力不清楚,但是她清楚黑暗議會的軍隊編制,以剛才統計上來的人數二百六十三人來說,這點人數是不夠黑暗議會一個常規的連隊編制的,一個連隊,最高的指揮官也最多是位男爵,而偷襲他們的這些黑暗種族,連一個連隊的編制都不夠,怎麼可能一次性出現了三名男爵。
最奇怪的就是對方在有三名男爵的情況下,居然沒有選擇正面進攻,而是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挖通低下的礦道來偷襲,要知道,a01的岩石,可不是一般的硬。
黑暗議會的行事風格,向來和聯邦不同,從沒有惜兵如子的說法,實力和等級的嚴格劃分,讓階級制度嚴苛到極限,殘酷到了極點,就他們礦井外圍的這些防禦設施,大可以用大量的地級生物去充當炮灰,可是,他們卻沒有這麼做。
這隻能說明他們的人數不夠,甚至連炮灰都不夠,而在人數劣勢的情況下,最好的作戰方式自然是偷襲,分割擊破,打閃電戰,倚靠精兵來突襲。
他們看守的礦井並不在交戰地帶,周邊還有著一些聯邦的駐軍,雖然有時候不走運確實會遇到偷襲的部隊,但是對方明明人數不夠,怎麼還會跑到這裡來偷襲他們?
只有一個可能,對方到了這裡後,已經不得不選擇偷襲。
可是,為什麼呢?
極其缺少情報的薇,這時候一頓胡思亂想,居然推測了個七七八八,但是也只能到這裡了,許多的推測有漏洞,但是這整件事情的漏洞更大,無論怎麼想也不合理,薇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柳青,起身離開。
……
三區五號礦井的開採已經徹底的停止了,士兵們在看到礦洞的那些隧道後,也一個個震驚的難以附加,在清掃完畢之後,三區被徹底的封閉。
這件事情是必須要向營部彙報的,只不過薇開了口,威爾伯便暫時先壓了下來,在處理完亂七八糟的事情後,威爾伯恢復了其餘兩個區的工作,自己在主控室內睡覺。
薇推門而入,吵醒了剛睡著沒多久的威爾伯,威爾伯腦子還有些迷糊,迷茫的問道:“怎麼了?”
“怎麼和營部聯絡,我想先聯絡一下營長。”
“營長?”
“嗯。”
“好的,你等等。”
威爾伯叫來了副官,接通了通訊,薇結果了通訊,安靜的等待著,不一會,通訊接通了,在轉接之後,傳來了特魯克的聲音。
“我是特魯克。”
“營長,我是薇。”
“嗯?怎麼了?”
“昨天我們遭遇了一次偷襲。”
“什麼?”特魯克聽到了偷襲,聲音頓時變得緊張了起來,立刻問道:“戰況如何,傷亡怎麼樣。”
“戰死五人,殲敵二百六十三人。”
“啊?什麼?”
特魯克的聲音裡滿是震驚,難以置信的道:“你是不是讀錯了?”
“沒有,事情是這樣的……”
薇慢慢的把昨天戰鬥的整個過程說了一遍,把直到他們撤離之前的所有細節都說了一遍,話筒那頭的特魯克安靜的聽著,沒有打斷薇一次。
“你是說,柳青,他一個人便殲滅了這麼敵人?其中還包括三名男爵?”
“是的。”
話筒那頭陷入了沉默,特魯克自然不會以為薇是在和他開玩笑,可是理智告訴他,這件事情聽著就是和開玩笑一般,因為即便是他,對上三名男爵也會有難度。
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後,特魯克問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傷勢很嚴重,胸口有一處巨大的穿透傷,洞穿了整個胸口,其餘的傷口……一共有大概六百多處,現在還在昏迷當中,好在這邊有醫療艙。”
“還活著嗎?果然是撿到寶了……對了,怎麼是你來彙報,威爾伯呢?”
“是這樣的,我覺得這件事情有問題。”
“嗯?”
“營長,我能相信你嗎?”
聽到這句話,話筒那頭沉默了,隨後特魯克破口大罵。
“蠢貨!是誰當初把你……”
“呃,停!”
一旁的威爾伯聽到了話筒裡的罵聲,笑了笑,薇瞪了他一眼,繼續道:“當初柳青剛到這裡的時候,我和他聊天……”
薇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那邊的特魯克陷入了沉思。
特魯克遠比薇要了解的多,他更加的清楚,國防大學沒有什麼指揮系一班,從這裡畢業的人,都是從那個地方畢業的,沒有動手腳,是絕對不可能分配到這裡來的。
所以,清楚柳青背景的特魯克,在聽到了柳青的戰績後,雖然仍舊很吃驚,但是並沒有薇他們那樣的震驚。
薇和他說了那些猜測,不同於薇的迷茫,他幾乎立刻便鎖定了人選。
王成。
再想到當初剋扣裝備的事情,特魯克不用多想也知道這背後肯定有王成動的手腳,但是讓他也有些想不明白的是,王成肯定不會有這麼大的能量,他動了多少,這個不知道,知道的是他肯定動了,以王成能觸動的那些,對於柳青來說肯定不足以致命,背後必定是有人在配合,那麼,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