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她那時候也挺厲害的,別看一副受氣包的小可憐樣,但關鍵時候,她膽子也挺大的,否則她那天也逃不掉。”
“小狗子,後來你去了哪兒?我這些年來,我可是託人去中國找了你很多次!”
“唉,我還不是東遊西蕩的混飯吃,直到前不久來投奔大哥。”
“看來黑龍眼光還是不錯的,為了你們兩個的重逢,要不要我晚上擺桌酒?祖,把你太太也叫上,上次隱賢山莊的事情,嚇著她了?我早就想找個機會向她賠個禮的。”
“太太?”紅龍眉尖一挑,轉過頭來看著韓飛。
“是啊小妹,你這位救命恩人有個花朵兒似的美人兒太太!”
“嗯……謝謝大哥了,不過還是過幾天吧,三哥剛剛去世……”韓飛嘆息著搖了搖頭,去了。
紅龍望著韓飛的背影,眼中忽而閃現一絲詭異的凶光。
那黑龍一死白龍本來以為自己肯定凶多吉少,看金龍又重用了祖,心裡更加惶惶不安,這祖原就是黑龍找來的人,那事兒又正是他職權範圍該負責的,現在司機一死就死無對證了,那麼他不是想怎麼說就可以怎麼說?
白龍越想越後怕,想想自這個祖進入“龍”,自己雖然表面上跟他不遠不近,但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這人有些神祕莫測。白龍相信,人和人都是有感應的,你對他不親近,他也一定有第六感覺,剃頭挑子一頭熱的事情基本不存在,除非一方是傻子。
可後來聽紅龍說,祖在金龍面前居然一句他的壞話都沒說,說那事兒只是他司機的個人行為,認定黑龍的死完全是個意外。這倒讓白龍有些詫異了,他更加覺得這個祖如果不是有求於自己,就更不是尋常之人。他知道他欠了祖一個天大的人情,對祖的態度相當的客氣,同時也更加警惕地關注祖身邊所發生的一切。
接了黑龍這一攤事後,韓飛變得非常忙,他已經和司徒軍那面祕密聯絡過,把這裡的現狀作了彙報,得到的指令是:暫時鞏固位置為主,伺機再行動。
這天剛上班,韓飛正低頭看一份檔案,一陣“得得”的高跟鞋聲合著一陣馥郁的濃香襲來,一隻塗著鮮紅指甲的手微攥粉拳,五個手指次第彈在韓飛的桌面上,是紅龍。
“我的小狗子變伏案小白領了?可憐!走,陪姐姐喝杯咖啡如何?”
韓飛把手裡那份檔案上籤了字,用內線電話叫祕書進來拿走,然後站起來給紅龍衝了一杯咖啡。
紅龍的眼睛一直跟著韓飛的身子轉,看韓飛坐下,說:“晚上陪我去吃飯吧!我很想和你好好談談。”
“今晚?恐怕不行,我要加班趕個檔案,換一天吧!紅姐什麼時候回加勒比?”
“這裡大哥有事情要我處理,需要幾天再回。怎麼,你不想和我多些時間在一起嗎?”她把一隻手放在韓飛的手上,棕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韓飛。
韓飛用手輕輕的拍了拍她蓋上來的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沒說話。
紅龍輕輕地嘆了口氣,摸出一盒煙點著一支說:“你知道嗎?我那年從海盜船跳下
去後,差點被餵了鯊魚,幸而被一艘路過船上的一個老人救了。你今天才能看到我,10幾年了,我從來也沒忘記過你,我曾經對主發過誓,這輩子如果不找到你我就不結婚,雖然那時候我們還小,但你什麼也不圖,就捨命救一個和你素昧平生的小姑娘,而且我還不是中國人。這麼多年來,我在這江湖上拼拚殺殺,雖然身邊出出進進的男人很多,但再沒遇到過一個對我有如此純潔真心的人。”
紅龍從包裡拿出一張卡遞給韓飛:“這上面有300萬美金,你別誤會,這不是感激費,我這條被你救過的命絕對不僅僅值這點錢,我問過了,你現在的薪水不高,而且你們是夫妻檔,你就用這卡上的錢買吃的玩的用的穿的,我只是想你生活的好些,花完了我再給你續。”
韓飛抬起頭來把卡放到她手裡說:“紅姐,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不跟你客氣,只是現在我真的沒什麼可花錢的地方,房子、車子都是公司的,我的薪水這個月大哥說就要漲,我老婆也有薪水。這樣,紅姐,我什麼時候需要錢,肯定找你,怎麼樣?”
紅龍坐到韓飛身邊,輕輕擁抱了一下韓飛說:“OK,親愛的,你比小時候還要可愛。”
她站起來,又道:“我現在要出去辦事,回來給你電話,親愛的,我走以前我們總要找個時間出去喝一杯是不是?”
“嗯,沒問題。”
紅龍從韓飛的辦公室出來,正與上樓梯的柳沐伊走了一個對面,柳沐伊拿了一份檔案邊看邊走,看到有人下來,只是站邊上讓了一下,讓紅龍過去。紅龍不由停下腳步打量了一下她。她如滿月的一張俏臉兒,身段柔美豐滿,好一個美人兒。
紅龍駛出車子後,打電話問金龍的祕書:“剛才在樓梯上看到有個我以前從沒見過的20多歲的華人美人,是什麼人?”
“紅姐問的應該是三樓新來的祖經理的妻子JOE.L”
紅龍到了隱賢山莊,把Wilson、眼鏡還有兩外幾個參加審訊的人叫來,大致問了他們那天隱賢山莊的事情和他們的處理過程,並要來記錄和錄影。她先翻到韓飛的資料,心中冷笑一聲,對小狗子用“魔鬼之手”?這幫傢伙太不瞭解他了,他如果連這個也過不了,就不會活到今天了。
她又翻到柳沐伊的資料,看了一會兒問:“最後對她用的藥是什麼?”
“迷幻劑。”眼鏡答道。
“你詢問的?”
“不是,那時候我正好被Wilson叫到另一個房間去幫忙,是小美問的。”
“華人?”
“是。”
“叫她過來。”
不一會兒,小美進來了。
“你問的話她答的有問題嗎?”
“沒有,和她自己的情況相符。”
“怎麼才問了這麼幾句?”
“她不一會兒就甦醒過來了。”
“怎麼可能?用藥不夠?”
“正常用量。”眼鏡忙說。
“不過……”小美接了句。
“不過什麼?”紅龍抬起頭來看著他倆問。
“我之前弄斷了她的一根手指。”眼鏡低聲說。
“蠢貨!”紅龍瞪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說:“教練教你的那點知識都拉出去了?!”
“那時候那幾個房間已經揪出了內鬼了。”
“那和她有關係嗎?!”紅龍又看了看資料,心裡忽然就有了一個主意,嘴角浮上一抹冷冷的微笑。
公司的人早就下班了,主樓裡的人基本已經走光了,韓飛房間的燈還開著,他正對著一份檔案拿個計算器在核算著什麼,“嗒嗒”辦公室的門響起兩聲敲門聲。
“進來。”他喊了聲,沒抬頭。
一個人悄沒聲的推門走進來,用手謹慎地帶住了門,站在他辦公桌前,韓飛抬起頭,是白龍。
“四哥,你怎麼這麼晚了還沒走?”
“我也是一直在審這個月的報表,下樓來看你這裡亮著燈,知道你沒走,就進來了,打攪你了吧?”
“沒事,我也搞完了。”韓飛收起了檔案,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祖經理好辛苦!”
“來,四哥坐,喝茶還是咖啡?”
“有什麼就什麼吧!”
韓飛倒了一杯茶遞給白龍,心裡在想:他來幹什麼?
白龍突然站起來給韓飛鞠了一躬,韓飛趕忙站起來:“四哥,你這是……”
白龍用手製止住韓飛:“兄弟好幾天了有句話一直想對祖兄說,前兩天那件大事,我真的非常感謝祖兄,如果不是祖兄在大哥那兒替我美言,恐怕我的腦袋現在都不在這裡了。”他用手誇張地比劃了一下。
“四哥快別這麼說,本來事情就是那麼回事,我只是說了我自己心裡的想法。”
“我心裡一切都明白,這事兒如果換個人,結果完全不同。”
“四哥啊,三哥意外走了,本來對公司就是個損失,我可不想你再有什麼不測,那樣‘龍’不就完了嗎?”
“祖兄不用再解釋了,我白龍欠了你一份天大的人情,我們兄弟倆肝膽相照,以後只要有用得著我白龍的地方,只要你一句話。”
“謝謝四哥,我剛來不久,以後求四哥鼎力相助的地方還多著呢!都這麼晚了,我們走吧!”
“要不要出去喝一杯?”
“今天算了吧,我老婆剛才已經打電話了,說讓我陪她去趟醫院,她的手指好像骨頭長得不好。”
“那換一天,我請你們夫婦倆,給我個面子。”
“一定!”
“對了,提起嫂子,我今天聽隱賢山莊以前的手下告訴我,下午紅姐去了山莊,專門對嫂子的卷宗問了好久,還把審她的人臭罵了一頓。”
“哦?有這事?媽的,指頭都掰斷一根了,就差把她小命奪了,還想怎麼樣?真沒意思!還是不相信我們,沒辦法!不過,謝謝四哥!”韓飛嘆息道。
韓飛故意發了通牢騷,也終於明白了白龍來找他的真實目的。這是來提醒他的,他雖然替代了黑龍,但在“龍”中能否走遠,還只是個未知數。想到這裡,一陣沉甸甸的感覺襲上心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