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最可怕的不是鬼，是人心！
“怎麼可能？我剛才已經進來看過了。”
“是……真的。”
“那你看清那人的臉嗎？”
柳沐伊想了一下說：“沒有，只是看他穿一個黑色戴帽子的風衣，五官完全沒看到。”
韓飛站到洗手檯上，從那個小窗戶上往外看，除了沙沙作響的樹葉，什麼也沒有。他開啟洗手檯下的小櫃子，除了有卷手紙，一個吹風筒，什麼也沒有，剛才自己是沒開這裡看，難道這裡就藏了一個人？就算是這樣，那人又是怎麼消失的？
韓飛還是覺得柳沐伊看花的可能比較大，興許是剛一站起來眼暈，是自己的影子？而且今天柳沐伊正好穿了一件黑色的小外套。
“這幾天你上廁所或者洗澡不要關門，我保證不會偷看。”
“我倒寧願是你在看。”柳沐伊知道韓飛不相信她確實看到了一個人，她自己也無法解釋，但她確確實實是看到了！真是活見鬼。
房間裡的電話猛然“叮鈴鈴”響了起來，沉思中的柳沐伊打了一個激靈，那是通知他們去一樓餐廳吃晚飯。
他倆端了餐盤和黑龍手下的John，還有那天一起上船護貨的李國坐在一桌，John是個有著一頭金黃色捲髮和機警眼神的美國人，大約不到30歲，李國是個華人，小小的個頭，瘦瘦的身體，大約25歲的樣子。
剛一坐下，李國就神祕兮兮的對韓飛用國語說：“祖哥，這個地方陰森森的，怕是……鬧鬼！”
韓飛看了周圍人一眼也低聲說：“最怕的不是鬼，是人心！”
“我總是聽到有女人的尖叫聲，嚇得我心跳加速，你沒聽到嗎？”李國忽而瞪圓了眼睛。
“對不起啊兄弟，剛才尖叫了兩次的是她！”他指了指身邊的柳沐伊，“女人嘛，看到個蟲子也要叫，被貓嚇到更要叫，嚇到你了吧？”
“你可要把我的魂兒都嚇出竅了。”李國看著柳沐伊哭喪著臉說，“不對啊，你說她叫了兩次？可是我明明聽到了三次尖叫聲啊！”
桌上的人忽而噤若寒蟬，半響李國又壓低聲音道：“你們知道我們把這裡尊稱作什麼嗎？地獄，所以，培訓？不如改叫過堂更恰當。祖大哥，你說我們這次被叫來過堂該不會是因為那批……”
“不要亂說！”韓飛瞪了他一眼，堵住了他後面的話。
起風了，這裡是山腳下，風格外的大，晝夜溫差也很大，晚上屋子裡陰陰的涼涼的。
韓飛在仔細檢查房間的設施，他摘下床頭檯燈的罩子，把手放在嘴上，示意柳沐伊不要做聲，給柳沐伊看安裝在上面的一個小小扁扁的金屬塊兒，然後拿出筆寫了REC三個字母，柳沐伊會意的點了點頭，又寫了針孔攝像？韓飛說：“也許，早安排好了，一切都不奇怪。”
柳沐伊說：“老公，我今天不舒服，不想沖涼了。”
韓飛說：“不想洗就算了，那我去衝一下，等下你洗洗臉和腳就睡吧，明早起來再洗澡。”
“別
關門！”柳沐伊叫了一聲。
“那不許偷看！”
柳沐伊縮在一床被子裡，倚在**打開了電視。外面的樹葉被風吹得搖曳著“唰啦唰啦”打在窗戶上，一扇窗子可能是沒關好，隨著風“咣噹咣噹”不停地響。柳沐伊下了床，走過去準備把它鎖好，就在她撩起窗簾的一霎間，一張吐著舌頭的白色大臉陡然貼在窗玻璃上，柳沐伊嚇得倒退兩步，跌坐在**，手捂住胸口，兩眼死盯著那扇窗戶。
韓飛正用塊毛巾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從衛生間裡走出來，看柳沐伊定定呆坐在那裡，便走過來拍了她一下，柳沐伊扭過頭，她煞白的一張臉倒把韓飛嚇了一跳，他忙問：“怎麼了？”
柳沐伊用手指著窗子，哆裡哆嗦地說：“那兒、那兒！”
韓飛順她手指方向撩開窗簾，卻什麼也沒有，只見樹影婆娑，樹葉沙沙。
“你看到什麼了？”
“一張人臉，死白死白的，還吐著舌頭，貼在窗子上……算了，你不會信的。”柳沐伊心裡明白，絕對不是自己看花眼。
韓飛拉開屋門，走出去，順著木廊走到拐彎，又挨個把沒鎖的房間推開門開了燈看過，然後折回來，站在門外往下看了會兒，進屋鎖上門說：“不，我信。”
夜深了，風更大了，溫度也降了不少，兩人都覺得很是睏乏，韓飛把櫃子裡的被子、毯子都拿出來，兩人躺下，電視擰小音量，柳沐伊本以為這一晚肯定沒得睡了，但又覺得腦袋嗡嗡的暈暈乎乎，韓飛昨夜在船上就幾乎一點沒睡，現在也覺頭暈暈的，不一會兒兩人就昏昏睡去。
一覺不知睡了多久，柳沐伊被一陣奇怪的聲響驚醒，睜開眼睛見電視還開著，忙用遙控器關掉，一陣嗚嗚咽咽的聲音從外面隱約傳來，她側耳聽了聽，又好像沒有了，可剛要睡著，卻又聽見嗚咽聲隱隱地響起來，像是個女人的哭聲，又像是風聲，聽窗外的樹葉倒是一陣緊似一陣的被風撲打在窗戶上，這奇怪的嗚咽似乎也隨了風聲的緊慢而變化，忽大忽小，忽真忽幻，若有若無。
柳沐伊的頭悶悶的陣陣作痛，身邊睡著的韓飛呼吸均勻，外面的聲音也似乎沒了，她閉上眼睛，正要睡著之際，外面詭異的哭聲卻又真了，而且似乎聽見門外有依稀“沙沙”的腳步聲飄來停在門口。她嚇得屏住了呼吸，卻見韓飛“忽”的從**彈起來跳到門邊猛地一把拉開門，外面卻什麼也沒有，只有一陣冷風吹進來。
原來他也聽見了這讓人崩潰的詭異的聲音。
第二天，兩個人起床後，頭還都昏昏沉沉的作痛，吃早飯的時候，韓飛注意看了下另外幾個人，也都顯得神情疲倦，每個人都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上午，韓飛被叫到一個類似辦公室的地方。一張又大又舊的辦公桌後坐了昨天接待他們的那個面板黝黑的人，自我介紹說叫Wilson，他讓韓飛坐在辦公桌前一個扶手、靠背及椅腿上有很多皮帶和釦子的鐵椅上。
韓飛注意到他辦公桌的電腦超薄顯示屏的背面正對著自己坐的這個位置有一個小小的攝像頭
。
在問過韓飛的姓名、年齡及何時由何人介紹進入“龍”、現在何部門任何職後，他說：“我們開門見山吧祖先生，你從三哥那裡知道了這單貨的情況後，你都告訴過誰？”
“我自己！”
“你確定？”
“嗯！”
“連你老婆也——”
“當然!”
Wilson站起來，抱著肩膀繞著韓飛慢慢踱了幾步，然後在韓飛面前彎下腰，看著韓飛的眼睛問：“依你看，這事兒怎麼就被國際刑警組織逮了個正著呢？”
“恐怕是有人把訊息洩漏出去了！”
“正解，你認為會是誰洩了密？”
“這我怎麼知道！”
“你才來幾天就出了這樣的事兒，你覺得是巧合嗎？”
“所以你認為是我嗎？”
“我沒認為是你，如果是那樣你覺得你還會坐在這裡嗎？”
“那倒是！”
“但我有理由認為你的可能性最大。”
“你錯了。”韓飛鎮定地直視著他的眸子。
“祖先生，想必你也知道我們這裡不是療養院，我勸你還是說實話，你知道這批貨我們‘龍’損失了多少嗎？三億美金！這麼大一筆錢白白打了水漂，你覺得我們會善罷甘休嗎？你是個聰明人，吃敬酒還是吃罰酒全由你自己選擇，我給你點時間，你好好想想。”說完他拍了拍巴掌，門外進來兩個強壯的大漢，一左一右把韓飛的胳膊、腿、頭、身子都用鐵椅子上的皮帶固定住，然後一個穿白大褂戴白口罩白帽子白手套的人走進來，開啟手裡拎著的一個藥箱，從裡面取出一個針管，一個裝滿白色藥末的小藥瓶，用針管往裡打了些蒸餾水，然後用手搖著這個小藥瓶讓藥末溶化。
Wilson面朝窗子，慢悠悠地說：“這是一種世界上最新的神經啟用類藥物，叫‘魔鬼之手’，臨床主要是用來測試和治療植物人的，正常人只要被注射到淋巴部位，全身神經會有散射狀劇烈疼痛感，同時心跳和血液流通加快，隨著注射量的增多，這種痛苦會越加劇，心跳和血液流動的速度也會加快，當注射到12毫升時心臟就會因不堪重負而崩潰——萬劫不復！
“我知道祖先生你是條漢子，我不想用這種方法來驗證你的意志，更不想讓你這顆年輕的心就這樣‘砰’就爆了！你還有個那麼年輕漂亮的太太在等著你疼是不是？那你現在告訴我真相還來得及，說吧，這批貨的事兒你告訴了誰？”
韓飛把眼睛看向遠處，還是那副不緊不慢懶洋洋的腔調：“我說過了，我只告訴了我自己。”
“動手！”Wilson嘆了口氣，揮了揮手。
白大褂問了句：“多少?”
Wilson道：“3cc”
白大褂把針頭紮在韓飛的淋巴處，韓飛立刻感覺全身的神經像突然被射入了幾千只鋼針，一陣從來沒經歷過的鑽心的痛楚順著他的神經向周身發散出來，他咬緊牙關，額頭上的青筋暴了起來，大顆大顆的汗珠滴了下來。
（本章完）